老乔点点头，哆嗦着地往回走。
刘波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我们也去！”
叶瑾和林玄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没有犹豫，汽车发动，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
他们在荒凉的道路上，看到了老乔说的那辆车。
太阳高悬西方，斜斜地照着，把车影拉得很长。
那辆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车底是一滩殷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血迹上还有一串脚印，带着血迹延伸到车旁，应该就是老乔留下来的。
停下车，三人走了下来。
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刘波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林玄和叶瑾。
“我先看看有没有埋伏。”
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说着，他脚步一踩，林玄感受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气流的波动疯狂运转。
那波动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扫过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
两分钟。
漫长得像两个小时。
刘波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身上的气。
他摇了摇头：
“没人，走，去看看！”
三人来到车前。
主驾旁的玻璃是碎裂的，碎渣散落在座椅上和地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刚走到驾驶位旁，就看到夏光的脑袋歪在方向盘上，眼睛睁着，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很是渗人。
他的身体还直挺挺地待在座位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鲜血从脖子处流下来，染红了方向盘和仪表台，顺着车门滴到地上，汇成那滩暗红色的血迹。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
叶瑾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江州，什么时候这么多古武者了？”
显然，能将一个五阶的强者直接击杀，对手绝对不是一般的古武者！
“多事之秋啊…”
刘波叹了一口气，掏出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伤口如此整齐。”
林玄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夏光脖子上的切口。
“看来凶手是使用了极其锋利的东西直接…”
他忽然身体一怔，一个想法从心中冒了出来。
飞剑。
他的飞剑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切割。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远远达不到一剑斩杀五阶高手的程度。
可如果...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停下车？”
叶瑾皱着眉头，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林玄刚才的异常。
“这显然是外部击杀，如果凶手是从车外攻击，车子应该是在行驶中被截停的，但现场没有碰撞痕迹，没有急刹车痕迹...难道是他们自己停下车来的？”
她心理侧写了一下可能发生的画面，感觉有很多疑点。
刘波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烟：
“既然是古武者出手的，那我们就不能以常理来看，他们的手段，远超你的想象。也许凶手就是在车外一击毙命，然后扬长而去。也许凶手上了车，又下了车。也许凶手根本没碰过这辆车。”
他顿了顿，掐灭了烟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夏光。”
“还需要我叫法医吗？”叶瑾问。
“让基地内的人收拾残局吧。”刘波摇了摇头，“这事，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不对，夏羽呢？！”
刘波说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
夏羽也是和他一起离开基地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叶瑾眼睛一亮，她赶紧拿出手机，打去电话。
嗡……
可下一秒，手机的震动就从副驾那边响起。
叶瑾弯下腰，从座椅缝隙里捡起一部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叶瑾”两个字。
正是她刚才打的那个电话。
“绑架？”
林玄皱起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夏羽被带走了？
还是自己逃走了？
但以他那副虚弱的样子，自己逃走几乎不可能。
“不知道。”
刘波摇了摇头。
“这事，你们不要调查了。”
他转过头，郑重的告诉林玄和叶瑾，一字一顿。
“为什么？”
叶瑾的职业素养，让她在这种案件面前做不到坐视不理。
“如此轻易击杀，对方的实力恐怕远超我…”
刘波环顾四周，明明是大白天，艳阳高照，可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直往上窜。
“你们调查，不是送死吗？”
江州…
怕是不太平了！
叶瑾握了握拳头，最后还是松了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不过…倒是你。”
她看向林玄，眼中闪过了一丝担忧。
“我没事。”
林玄直接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知道，夏光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夏羽。
而现在，他刚调查到自己身上，结果人直接没了。
最大的嫌疑人，显然成了自己。
或者说，和自己有关的人。
刘波打断了二人，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威严：
“好了，这事你们不要掺和了，最近一段时间，林玄先在基地待着，叶瑾，你先回去吧。记住，不要再管这件事！”
二人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
一群装备专业的人打扫了这里的现场。
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熟练而沉默。
拍照、取证、清理血迹，一切都按部就班。
很快，一切恢复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基地的车上，只有刘波和林玄二人。
叶瑾被刘波劝走了。
车上，刘波一边单手开车，一边抽着烟。
烟灰落在仪表台上，他也懒得管。
车里烟雾缭绕，像进了雾里。
“这事，我会…保密。”
刘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玄一愣，转头看向他。
保密？
保什么密？
刘波没有解释，只是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林玄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明白了。
刘波认为，这事是自己的“后台”做的！
他不会说出这件事。
可事实是，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