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一刻,云庭的心中正闪过复杂的思维风暴。
一面他想劝阻林凡,却觉得会薄了对方的面子,另一面他又怕真给个危险地段,让他死在里头。
这种怕孩子打不到高级副本,又怕孩子打的副本太高级没打过的心思正不断翻涌,裹挟着他为难道:“您... 想...”
“我想抄了他的家!” 林凡眸子一亮,下意识地冲着云庭挑了挑眉。
“把费玉清的主城交给我,打下来了你我三七分账,你是大头拿七,我出小力拿三,少给你一分我就是你孙子!”
“啊?!” 云庭的错愕在于林凡思维的跳脱,前一秒还在和愤青一样发表灭世言论,后一秒就打上人老费家底裤的主意了。
“可... 这些钱是要... 充公的啊?”
“啧...” 虎子、林凡、蛋饼、北子哥近乎是同时咂嘴,前文说过,暗卫并不是从小培养没有感情的死士,所以虎子也懂其中猫腻。
“以前我追随太上皇的时候,他下令抄家从不过问账目,您是不是傻呀?说费玉清清正廉洁不就得了?”
“嗯?” 云庭是真怔住了,他打过抗魔战争,可入将已是战争末期,这其中猫腻是真心不知。
“哎呀...” 林凡含笑回应,“抄出来多少钱,不是咱们说了算?您如此精于算计,还能不明白这些事吗?”
“这... 云某实不知...”
“得,云将军是个厚道人啊。” 林凡抠了抠鼻孔,“您就说想不想带着手下人发笔财吧。”
“哎呀... 这... 这... 能行吗?” 云庭没了先前的风采,一整个愣住。
嘶——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北子哥劝解,蛋饼接过话:“十去三归甚至十去一归都是常态,您没见过军需官采购吗?”
“额...”
“放心吧!” 林凡一拍胸脯,“这种事就是传回去也不会有人多舌,历史上历任人皇也都默认抄家流程,我们就八去二归,完全对得起组织的栽培,要是按道上规矩,没准是九去一归!”
“那... 拿到钱后,您如何调度?” 云庭还是不放心做这种违心事,忧虑之色越来越重。
“调度?” 林凡疑惑皱起眉,“调度什么?入了我兜就是我的啊?”
“可... 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吧?”
“害,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干不干吧?”
北子哥接过话:“不干,钱回去了也是充国库,百姓一根毛都分不到。”
蛋饼接过北子哥的话:“到时候您有钱了,有这心思可以仗义散财,就是不知道您咋分这笔账,天知道钱是哪来的,又欠了谁。”
虎子也安慰道:“老兄弟,这就是你内战打的少了,以前太上皇干掉叛军地盘,只上报几袋粮食回国库,其余钱全给弟兄们分了。”
“这事是道上公认的,你怕啥呢?”
这一刻,云庭的世界观,崩塌了。
作为一位自幼熟读兵书,六岁习武,十一岁入学,十六岁出道的天才少年。
打过一次抗魔战争,拜入将军殿,年仅四十九岁就成了禅将军,这一路他见证的是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却从没想过,他妈的钱还能这么挣!
“林... 大人?” 云庭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个... 这个叫什么?就是... 这种来钱的路子?当兵... 还能这么赚?”
“当然了!” 林凡呵呵一笑,掏出根烟卷给自己点上,待吞云吐雾后不紧不慢道:“此乃,战争经济学。”
“战争经济学?经济学好,经济学得学啊!”
随着这次深入浅出的交流,两支队伍定下了战后分配的利益问题,只待一纸文书,而这份文书等的也并未太久。
五天后,2 月 28 日。
太上皇,驾崩!
这一消息如病毒般扩张,并在 3 月 2 日传递到了胜利城中。
3 月 6 日,林檎天宣布自立为北境王,同时宣布北域脱离帝国管控,进入自立自治。
3 月 8 日,消息传回恒城,举国震惊!
3 月 8 日同日,冷周廉将所有恒城军队部署北山以北,命星望城向风暴峡谷尽头布防,苗疆城向望月城输送兵力,在漠北边境形成防线。赤峰城紧急调遣三个军反补恒城。
一切都预示着一场北方乱战即将到来。
林氏一脉以叛国罪论处,云海城的林家祖辈已被关押牢中,狐月白扮演的冷如烟宣布与林凡断绝婚约。
梦族主要官员尽数被弃用,宫中梦茜即将被休妻的谣言更是一时四起,所有林氏成员近乎一夜间在江湖中消失,就连苏尘缘都被暂革了天玄书院院长的职务。
清算开始,然而这份清算并不属于林凡。
他特命暗卫在后方安顿镇魂帆,不让林悦清那些正义之鬼看见自己的邪性一面。
城堡的大门被内部攻克,林凡举着一把双手斧第一个冲进了城门,一众精锐暗卫紧随其后,立刻解决掉了城主府外围的士兵。
刀光剑影间,林凡已如北子哥那般来去自如,他指挥着将士们直奔城主府,所见之敌皆杀,哪怕他们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停止了一切抵抗。
与此同时,九村一镇的兵阁被同时进攻,这些城主府的私兵还未搞清楚状况,就被连日部署好的军队一并铲除。
伤亡比例近乎是 0% 比 100%,云庭下达的是斩绝旨意,这也预示着北河南终成血腥的战场。
—— 碰!
林凡一脚踹开内务府大门,其女仆和守卫面色苍白的跪倒在地,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血腥的屠戮!
林凡从不给敌人哪怕一丝报仇的机会,费家城堡中的所有活人被一并斩杀,费玉清的某个老婆将孩子藏到了床下,哭泣着轻吻他的额头:“儿子... 你要活下去,不论谁来也不要出声,你要为老费家报仇!听到了吗!”
那七八岁的小孩哭泣着点头,眼睁睁看着母亲远去,牙齿渐渐磨得发响,双眼已被仇恨填满。
下一秒 —— 噗呲!
母亲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倒在地上,费玉清的儿子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啪嗒啪嗒的流。
他不敢出声,只能将所有怒火压下,眼睁睁看着一双脚在房中游荡,他心跳在加速,头脑在发晕,就连呼吸都忘了许久。
就在孩子憋得难受时,忽然间被一双眼注视。
这一瞬间,孩童看见了恶魔,一头来自地狱,双眼冒出地狱之火的恶魔!
林凡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说任何话。
一刀!
一刀精准的插入了费玉清儿子的大脑,他收刀很快,没有给少年说三十年河东河西的机会,甚至从看到仇敌到彻底气绝,全程不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