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星穹谷”前,叶清尘与父母进行了长谈。他将自己从机械境获取的部分情报——特别是关于“影殿”背后可能存在的、跨位面的黑暗侵蚀威胁,以及自己打算前往奥法界探寻更多信息与对抗之法的打算,详细告知了父母。
叶凌天与苏婉听闻,皆是心头沉重。他们知道儿子所谋甚大,所面对的敌人也远超想象,但更清楚,以儿子如今的身份和背负的因果,已无法置身事外。
“尘儿,你的路,注定非凡,也注定艰险。”叶凌天拍着儿子的肩膀,虎目含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放手去做。这‘星穹谷’,是吾等的根,也是你坚实的后盾。为父会守好此处,等你归来。”
苏婉则默默为叶清尘整理衣袍,将数瓶她精心炼制的疗伤、恢复丹药塞入儿子怀中,柔声道:“在外一切小心。爹娘不求你惊天动地,只盼你平安。无论多远,此处永远是你的家。”
叶清尘心中暖流涌动,重重点头:“爹,娘,放心。孩儿定会小心行事,也定会归来。谷中之事,还需爹娘多费心。那些收留之人,可择其心性坚毅、潜力不俗者,传下部分基础法门,徐徐图之。但需谨记,心性为首,守密为要。”
安排好谷中事宜,叶清尘不再耽搁,悄然离开了“星穹谷”,朝着紫霄神王府的方向潜行而去。
一路上,他更加小心谨慎。两月多过去,神界东域似乎并未发生太大的变故,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各城关隘盘查似乎严格了些,一些坊市、酒楼中,关于“影殿”的传闻、关于几大势力之间明争暗斗的流言,也多了起来。
叶清尘改换容貌,压低气息,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和“契约碎片”带来的隐匿之能,一路有惊无险,数日后,再次踏入了紫霄神王城。
紫霄神王城依旧繁华,人流如织。但叶清尘敏锐地察觉到,城防军巡逻的频率增加了,一些重要建筑附近的阵法波动也隐晦地加强了许多。显然,紫霄神王府的警戒级别提高了。
他直接前往内城,亮出了“先锋探索者”令牌。守门的卫士验明令牌后,不敢怠慢,立刻引他入内,并迅速通报。
不多时,叶清尘便被带到了上次觐见紫霄神王的那座偏殿。殿内除了端坐于主位、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紫霄神王外,还有两人。一人是叶清尘曾见过的、主管对外事务的“赤阳神君”,气息炽烈。另一人则是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袍、面容清矍、气息如渊如海的老者,叶清尘虽未见过,但观其气度,绝不逊于赤阳神君,应是紫霄神王府另一位核心高层。
“叶清尘,见过神王,见过两位神君。”叶清尘上前,不卑不亢地行礼。
“免礼。”紫霄神王目光落在叶清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能感觉到,短短数月不见,此子气息越发凝练深邃,虽然修为进步不大,但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了某种更高层次规则的道韵,与上次相见时又有所不同。“看来,你此行收获不小。”
“托神王洪福,侥幸有些机遇,也探得一些紧要消息。”叶清尘直言不讳。
“哦?”紫霄神王坐直了身体,赤阳神君和那位蓝袍老者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细细道来。”
叶清尘略一沉吟,将自己进入机械境后的经历,有选择地讲述了一遍。他重点描述了机械境的奇特环境、遇到的机械守卫和监察者、以及“影殿”成员暗中活动、试图污染核心能源水晶的阴谋。关于“逻各斯-7”的存在和合作,关于“记录者”的传承和完整的“上古星图”,关于“原初之光”和黑暗侵蚀的上古秘辛,他则选择性地隐去或模糊处理,只说自己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些残缺的上古记载,知晓“影殿”背后的黑暗力量,似乎是一种曾在远古时期侵蚀过包括机械境在内的多个位面的可怕存在,其目的可能是污染、吞噬各个位面的核心法则。
饶是如此,紫霄神王三人听完,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尤其是听到“影殿”背后可能是跨位面的古老黑暗势力,且曾在上古引发大战时,那位蓝袍老者更是眉头紧锁。
“难怪……”赤阳神君沉声道,“近来各地‘影殿’活动越发猖獗,且行事风格似乎有所变化,不再仅仅是暗中刺杀、窃取情报,似乎开始有目的地破坏一些古老的遗迹、干扰某些特定的天地能量节点。我等原本以为他们是得了什么邪法,意图不轨,如今看来,他们所图恐怕更大!”
“吞噬位面核心法则……”蓝袍老者,正是紫霄神王府主管情报与典籍的“玄渊神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若真如此,其威胁远超寻常势力之争,乃是诸天之敌。叶小友,你所得上古记载,可曾提及此黑暗力量有何特征、弱点,或对抗之法?”
叶清尘摇头:“记载残缺,只言其畏惧高度有序、纯粹且充满‘活性’的本源法则力量,如某些极致的元素、生命、光明法则。至于具体对抗之法,语焉不详。不过,记载中提及,与此黑暗力量对抗过的,除了机械境,还有一个名为‘奥法界’的位面。此界以魔法、法则研究着称,或许保留有相关传承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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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法界?”紫霄神王和两位神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思索。这个名字,在神界最古老的典籍中偶有提及,但记载极其稀少模糊,只知是传说中极其遥远、法则外显的神秘世界。
“你欲前往奥法界?”紫霄神王看着叶清尘,目光如炬。
“是。”叶清尘坦然道,“此黑暗力量威胁巨大,且与‘影殿’关联甚深。晚辈既知其存在,自当尽力探寻对抗之法。奥法界既有相关记载,且与机械境‘规则互补’,或许能有收获。再者,晚辈修为已遇瓶颈,也需外出游历,寻求突破之机。”
紫霄神王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似在权衡。赤阳神君和玄渊神君也未出声,显然此事关系重大。
良久,紫霄神王才缓缓开口:“你所言之事,非同小可。‘影殿’背后若真有此等黑暗力量,已非我紫霄神王府一家之事,甚至非神界一界之事。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看向叶清尘,语气郑重:“你既有心前往奥法界,本座不会阻拦。你为我神王府立下功劳,探得如此重要情报,本座也不会亏待于你。玄渊。”
“在。”玄渊神君应道。
“开放府库第三层,许叶清尘挑选三样宝物,以作此行护身、助行之用。另,将府中所有与‘奥法界’、‘位面穿行’、‘虚空’相关的古老记载,无论完整与否,悉数复制一份予他。”紫霄神王下令。
玄渊神君点头:“遵命。”
叶清尘心中微动,躬身道:“多谢神王。”
紫霄神王摆摆手,继续道:“另外,关于‘影殿’与黑暗侵蚀之事,本座会联络其他几位交好的神王,以及天庭中值得信任的老友,秘密商议。若你所言不虚,神界恐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之大劫。至于你……”他顿了顿,“前往奥法界,凶险难料。除了府库所赐,本座再赐你一道‘紫霄护神符’,可抵挡神君级强者全力一击,或护你神魂不散一炷香时间。此符炼制不易,慎用。”
一枚萦绕着紫色雷光、散发着浩瀚威严气息的玉符,飘到叶清尘面前。
叶清尘郑重接过,再次拜谢。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一种认可和投资。
“记住,”紫霄神王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无论你是否能从奥法界带回对抗黑暗之法,务必保全自身。你带回的情报,已价值无量。活着,才有未来。去吧,挑选你所需之物,仔细研读那些古老记载。出发之前,可再来见本座一次。”
“晚辈遵命。”叶清尘行礼告退。
在玄渊神君的亲自引领下,叶清尘进入了紫霄神王府守卫森严的府库第三层。这里存放的,皆是神王府多年来收集的奇珍异宝、功法典籍、神兵利器,至少也是真神级别才能用上的宝物。
叶清尘没有贪多,他此行目标明确。首先,他挑选了一件名为“虚空渡”的顶级飞行法宝,形如扁舟,不仅速度极快,更能一定程度上抵御虚空乱流,正是穿越不稳定的虚空涡流所需。其次,他选了一枚“定神珠”,有安定心神、抵御外魔、辅助悟道之效,对于前往陌生位面、可能遭遇精神类攻击或需要参悟异界法则,大有裨益。最后,他选了一瓶“九转化生丹”,共三粒,乃是疗伤圣药,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吊住性命,争取恢复时间。
离开府库,玄渊神君又给了他数枚记载着海量信息的玉简,皆是神王府搜集的、与奥法界、位面穿行、虚空、以及一些上古秘闻相关的记载,虽然大多残缺不全,但依旧价值连城。
接下来的数日,叶清尘在神王府安排的一处僻静院落住下,闭门不出,全力研读那些古老记载,同时将“虚空渡”初步祭炼,熟悉“定神珠”的用法。
通过这些记载,他对“虚空”的危险有了更具体的认知,对奥法界的描述也多了一些旁证,但核心信息依旧匮乏。倒是一些关于上古时期,神界与其他位面(主要是相邻的小型位面或碎片世界)有过零星接触的记录,给了他一些启发。
就在叶清尘准备得差不多,打算再次觐见紫霄神王后便出发时,玄渊神君却忽然来访,脸色凝重。
“叶小友,神王有请,有要事相商。”
叶清尘心中一动,跟随玄渊神君再次来到那座偏殿。这次殿内除了紫霄神王、赤阳神君,还多了两人。一人身披金甲,气息锋锐如枪,正是叶清尘曾见过的、代表天庭而来的“金甲神将”。另一人则是一名身着月白长袍、气质出尘、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月光中的女子,看不清具体容貌,但气息渊深似海,隐隐与紫霄神王分庭抗礼,竟也是一位神王级强者!
“叶清尘,这位是‘广寒宫’的月华神王。”紫霄神王介绍道。
广寒宫?神界顶级势力之一,向来神秘,很少介入纷争,没想到紫霄神王竟能请动她们?
“见过月华神王,见过金甲神将。”叶清尘心中震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从容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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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神王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在叶清尘身上一扫,似乎带着一丝探究。金甲神将则是对叶清尘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叶小友,”紫霄神王开门见山,“你带回的消息,本座已与月华神王、金甲神将密谈过。此事关系重大,已非一家一府之事。我等商议后,决定联合几位信得过的神王、以及天庭中部分正直力量,秘密组建一个应对此事的联盟,暂名‘守序之盟’。”
守序之盟?叶清尘心中一动。
“联盟初立,旨在应对‘影殿’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暗威胁,互通情报,共商对策。”紫霄神王继续道,“而你,叶清尘,作为第一个带回确切消息,且即将前往奥法界探查之人,经我等商议,特邀你加入此盟,并为‘先行者’之一。”
叶清尘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深意。自己实力或许不够,但掌握关键信息,且即将前往奥法界,未来可能带回更多情报甚至援助,加入联盟,既是责任,也是一种保障和资源获取的渠道。
“晚辈义不容辞。”叶清尘正色道。
“很好。”紫霄神王点头,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正面刻有复杂星云图案、背面则是一片空白的令牌,递给叶清尘,“此乃‘守序之盟’的‘先行者令’。持此令,在紧急情况下,可向联盟成员(目前仅限在座几位及其代表的势力)求援。同时,它也是一个特殊的传讯法器,可在一定程度上跨越大距离传递简短信息,但消耗巨大,非紧急勿用。你前往奥法界后,若有所获,或遇重大变故,可尝试以此令联络。”
叶清尘接过令牌,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奇妙空间波动和一种特殊的、类似“契约”但更为松散的联结之力。
“另外,”月华神王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广寒宫传承中,有一门秘术,名为‘月影留形’,可在危机时刻,凝聚月光之力,化出一具与本体气息一般无二的分身,迷惑敌人,真身可借月华远遁。你既为联盟先行者,前途艰险,此术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说着,一道清冷的月光自她袖中飞出,没入叶清尘眉心。顿时,一篇玄奥的秘术法诀出现在他识海之中。这“月影留形”并非战斗秘术,但用于保命、迷惑、探查,却是妙用无穷。
“多谢月华神王赐法!”叶清尘真心实意地行礼。这门秘术,对他此行可谓雪中送炭。
“叶小友,”金甲神将也沉声道,“天庭方面,已秘密加强对‘影殿’的监控,并对一些古老遗迹、能量节点加强了防护。你若在奥法界发现任何与黑暗侵蚀相关的线索,尤其是其弱点或克制之法,务必第一时间设法传回。此非你一界一人之事,乃诸天万界共同之大敌!”
“晚辈明白!”叶清尘肃然道。
“此间会议,列为绝密,不得外泄。”紫霄神王最后叮嘱,“你既已准备妥当,便择日出发吧。记住,保全自身,方是根本。联盟,期待你的归来。”
离开偏殿,叶清尘心潮起伏。没想到,自己带回的消息,竟然促成了神王级势力的初步秘密联盟!“守序之盟”的成立,意味着对抗“影殿”和黑暗侵蚀的力量,不再是一盘散沙。而他,也正式成为了这个联盟的“先行者”。
压力更大,责任更重,但前路,似乎也多了一丝光亮。
他握紧了手中的“先行者令”,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联结之力,又回想起“逻各斯-7”传来的关于“协同作战”的资料。
“科技,魔法,神道……不同的位面,不同的力量,若能真正联合……”叶清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不仅是一条探寻力量与真相的道路,更可能是一条连接不同世界、共抗黑暗的桥梁。
“万界圆桌会议”或许只是雏形,其中必然暗流涌动,各方心思难测。但至少,对抗黑暗的序曲,已经由他,在这神界偏殿之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下一步,目标——奥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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