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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终赴190 岭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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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不眠不休,马不停蹄地奔行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们踏雪无痕,掠树如风,衣袂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却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原本范凌舟还想给他们准备马匹以防万一,但他们都拒绝了。

    因为对于轻功卓绝的他们而言,唯有这般御风而行,方能在这绝境中争分夺秒。

    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岭川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岭川城,正如其名所示,它并非建在平原之上,而是被崇山峻岭死死环抱。

    城墙依山势而建,如一条苍龙盘踞在陡峭的悬崖边缘,险峻异常。

    巨大的城门紧闭着,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肃杀之气。

    月梨身形轻盈地落在城门前的一块巨石上,目光扫过身后这群风尘仆仆的江湖客,沉声道:“我们都是江湖人,若是大张旗鼓、整队进城,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不如我们分批次入城,低调行事。”

    众人自然无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先行组由我、谢宴和、上官浮玉、苏清嘉、晨曦以及景初组成,我们先去寻靖北王。”

    月梨迅速分配道,“其余人等,务必等到中午和下午,再分批混入城中。”

    “明白!”余下众人挥了挥手。

    步入岭川前,月梨召集谢宴和等人做了简短的商议。

    “我们没时间和靖北王来回试探,用以往的办法取得他的信任了。”月梨说道。

    谢宴和问,“我去了直接亮身份?以太子身份直接调兵?”

    上官浮玉皱眉,“我听说靖北王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头了,你能调的动他?”

    晨曦感慨,“那他可真是个长寿的老人家啊。”

    苏清嘉解释道,“之前我曾听闻,他也是习武之人,应当是练了什么功法,故而得以延年益寿。”

    景初看向月梨,“你是不是已经有好计策了?”

    月梨的目光一一划过她的伙伴们,最后落到谢宴和身上,“有计策了,不能说有多好,但或许是最直接的。”

    “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月梨:“用轻功潜入靖北王府,直接武力威胁。”

    “?”

    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他都能延年益寿了,武力应该也不差吧?”上官浮玉的声音非常不自信。

    他们都没想到,一向理智的月梨,竟然会出这么个……令人意外的主意。

    只见月梨狡黠一笑,“这里可没有引魔香。”

    谢宴和恍然大悟,“是啊,这里没有引魔香,那月梨的武力就是最高,无出其右。”

    这下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了。

    毕竟情况特殊,这招是目前效率最高的。

    月梨等人对视一眼,脚尖轻点,身形瞬间拔高,如飞鸟般掠向那扇厚重的城门。

    只不过,走到城门前,谢宴和微微垂眸,下意识想要做一番乔装再入城。

    之前被谢冲画上通缉令的记忆还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

    月梨却示意他不要紧,“我们早已与谢冲宣战,如今还是有不少人支持你这个皇室正统的。”

    谢宴和这才想起,上官浮玉的邸报已经把这些都传遍天下了。

    他不由得感慨,幸好身边有这群伙伴,在如此绝境下,义无反顾的帮他。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岭川的守卫聊胜于无。

    他们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进了岭川城的大门,守卫们并没有拦下他们盘问,甚至无人查验通关文牒。

    这和他们之前所判断的,能和承影较量多年的岭川,似乎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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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真正踏入岭川城中,眼前的景象似乎说明了一切。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市井,没有熙熙攘攘的商贩叫卖。

    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

    放眼望去,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挂满了惨白的孝幡,随风猎猎作响,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街道两旁,无论是老人还是孩童,无论男女老幼,无一例外地披麻戴孝。

    那些原本应该充满烟火气的商铺,此刻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大大的“奠”字。

    随着寒风席卷,纸钱在整座城中盘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哀戚,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悲伤,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浮玉伸手接住一张白色的纸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过诡异。

    晨曦诧异道,“他们不是在祭奠谢冲吧?”

    也不怪晨曦这么想,毕竟如今整个大谢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国丧。

    可是……

    “可是这里是靖北王的封地。”苏清嘉说道。

    由于前朝的分封,大谢皇帝虽然是最高统治者,但百姓们真要论起来,还是更信服自己封地的王族。

    毕竟他们这些异姓王才是各处封地的最高长官,有很大的自主管辖权,百姓们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或许比大谢皇帝更高。

    “有没有可能是靖北王要求的呢?”景初问道。

    上官浮玉摇头,“谢冲的皇位本就来的不正,现在又突然驾崩,靖北王就算表忠心也不至于给他表吧?”

    “确实不对劲。”谢宴和说道,他看到有一老年挑货郎正从他们身边经过,连忙拦下那人,“劳驾,请问这城中发生什么了?为何会全城缟素?”

    那挑货郎抬头,脸上还挂着泪水,倒是令谢宴和没想到。

    挑货郎看向谢宴和,又看了其他几人,眼中带着深深的怀疑和警惕。

    月梨赶忙上前,声音尽量放的温柔,“我们是外地来的旅人,初入贵地,见全城皆白,实属震撼,不愿唐突,这才询问。”

    许是月梨的态度足够诚恳,那挑货郎的眼中收起了怀疑,却被深深的悲戚笼罩。

    “你们去看告示榜便知,唉,以后可怎么过……”

    说着,他擦着泪快步离开。

    他佝偻的身影散发着他无尽的悲哀。

    月梨和谢宴和对视一眼。

    真的很不对劲。

    众人顺着那挑货郎指的位置,向前走去。

    不远处的街边,赫然立着告示榜。

    平常这上边会贴一些通缉令,或者寻物寻人启示。

    他们围过来查看,岭川的告示榜上只贴了一张白纸黑字的讣告。

    纸张在寒风中剧烈翻飞,上面的墨迹却清晰得刺眼。

    “岭川靖北王杜长风,于昨夜亥时,因突发急症,不幸薨逝,享年百岁有五。

    举城同悲,全城缟素,以志哀悼。”

    一瞬间,月梨等人也都陷入深深的沉默。

    远处,传来唢呐的声音,刺破长空。

    整座岭川,此起彼伏的哭声,延绵不绝。

    靖北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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