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卖,就卖到晚上。
山里的天黑得很快。
太阳刚落到山后,光线便迅速暗了下去。
原本热闹的小路,也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零零散散几个村民还在往回走。
车上的东西已经空了大半。
水果几乎分完,文具也只剩最后几本。
陆子野靠在车边,揉着发酸的肩膀:“我现在算知道,卖东西比唱节目还累了。”
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带着笑。
李思思坐在旁边的小木凳上,低头整理着剩下的东西。
顾衡终于重新拿起相机,拍了几张傍晚的山村。
炊烟、山路、慢慢归家的村民。
没有什么“戏剧性”。
却让人移不开眼。
村长是在天快黑透的时候来的。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提着一盏旧灯。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来到众人面前后,先是认真道了声谢。
然后才开口。
“山里晚上不好走。”
“要不……就在村里住一晚吧。”
姜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向远处已经彻底暗下去的山路。
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村长连忙摆手。
“不打扰,不打扰。”
很快,村民便帮着腾出住的地方。
条件谈不上多好。
木床、旧被子、昏黄的灯泡。
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夜越来越深。
山里的风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重新归于安静。
苏灿坐在门口。
抬头看着夜里的山。
黑漆漆的一片。
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那条白天走过无数次的山路,此刻也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安静得像不存在。
可就在凌晨时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夜里的平静。
“村长!村长!”
声音很急。
还带着明显的慌乱。
众人几乎同时惊醒。
姜暖披着外套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浑身被雨打湿的中年男人,呼吸急促。
“王叔不行了!”
“喘不上气!”
一句话。
空气瞬间紧绷。
村长脸色一下变了。
“快去看看!”
众人连忙跟过去。
屋子不大。
昏黄灯光下,一位老人正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
旁边的人急得手都在抖。
“县城医院太远了……”
“可不送不行……”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雨。
雨点砸在屋檐上,发出噼啪声响。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天气……山路不好走啊。”
屋里沉默了一瞬。
苏灿转头,看向门外漆黑的山。
那条白天看起来蜿蜒安静的山路,此刻像完全变了模样。
黑暗、雨水、狂风。
还有随时可能打滑的泥地。
可老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让所有人都知道——
不能等。
苏灿没有犹豫。
“用我们的车。”
一句话落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顾衡和陆子野帮忙抬人。
沈临川检查老人状态,把外套垫在老人身下。
李思思拿毛巾擦着老人额头的冷汗,声音轻轻地安慰着。
姜暖则迅速联系县城医院。
风越来越大。
雨丝被吹得斜斜打在脸上。
车灯亮起的一瞬间,黑夜里的山路终于露出轮廓。
狭窄、湿滑、弯曲。
像一条盘踞在山中的长蛇。
大巴缓缓启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轮压过泥水,发出沉闷声响。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苏灿坐在最前面,看着前方的路。
车灯只能照亮眼前很短的一截。
再远一点,依旧是黑。
风不断拍打车窗。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
每一次转弯,车身都会轻轻晃动。
陆子野抓着扶手,平时话最多的人,此刻一句话都没有。
顾衡扶着老人,时不时观察情况。
李思思蹲在旁边,小声叫着老人,让他别睡过去。
沈临川则一直盯着呼吸。
空气压抑得只剩下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
一下。
一下。
像是在黑夜里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处终于隐约出现县城的灯光。
那一刻,车里所有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等赶到医院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医生迅速把老人推进急诊。
众人站在走廊里,衣服几乎全湿透。
呼吸里还带着山里的冷气。
过了许久。
医生终于走出来。
“稳定下来了。”
一句话。
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陆子野直接靠在墙边,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思思眼眶发红,却终于笑了。
顾衡低头擦着镜头上的水珠,没有说话。
姜暖也明显放松下来。
天,渐渐亮了。
众人走出医院。
清晨的风迎面吹来。
昨夜的暴雨已经停了。
远处的山,被晨光一点一点照亮。
第一缕阳光落在山路上。
蜿蜒的道路穿过山间,延伸向远方。
云雾缓缓飘动。
山影明灭。
像一幅慢慢展开的画。
苏灿站在台阶前。
安静看着远处。
忽然间。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夜那条路。
风雨里的车灯。
山间的呼吸。
还有那些一步一步走在路上的人。
下一刻。
几句旋律,忽然从心底浮了上来。
很轻。
却无比清晰。
像是从这片山里,慢慢长出来的一样。
……
此时。
天已经彻底亮了。
清晨的风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从街道尽头慢慢吹过来。
远处的早餐铺已经升起热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豆浆和面食香味。
众人站在医院门口。
衣服还是湿的,鞋边沾着泥,脸上也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
可每个人脸上,都不自觉带着笑。
那种笑,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很踏实的轻松。
老人情况稳定下来了,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句话,让所有人悬了一夜的心彻底落回原地。
陆子野靠在栏杆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气。
“值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却没人反驳。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一夜做的事情,和以前经历过的很多“节目效果”都不一样。
没有镜头设计。
没有台本。
甚至没人顾得上拍摄。
可偏偏是这一晚,让所有人第一次真正感觉到——
他们来这一趟,是有意义的。
毕竟。
没有什么事情,比挽救一条生命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