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距离上一世那场战争爆发，只剩48小时。
秀山屯后山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撼了。
工兵营连续奋战三十天，一座三层高的科研楼奇迹般拔地而起——虽然外墙还没粉刷，虽然内部装修简陋，但主体结构已经完工，设备可以进场了。
而屯里乡亲们的付出，更是令人泪目。
胡大爷大爷把给儿子结婚准备的二十根上好红松木料，全拉到了工地。
“卫东，拿去用！”老人拍着木材，“喜春那小子还有两年才能上完学……等他回来，我再给他攒！”
他握紧老人的手：“胡大爷，谢谢您。等春子上学回来，我给他盖全村最好的房子。”
“有你这话，够了！”
其其格带领妇女们，三天时间缝出了五百套防尘服。
很多人的手都被针扎破了，缠着布条还在干。
“其其格，你们歇歇吧。”沈清如看着那些磨破的手指，心疼地说。
“歇啥？”其其格咧嘴笑，“前线的战士们在流血，咱们出点力，算个啥？”
更感人的是孩子们。
妞妞领着“儿童团”，把过年攒的糖块、花生、瓜子，用小手帕包着，塞给工地上的叔叔们。
“叔叔，吃了有力气！”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把舍不得吃的唯一一块奶糖，塞进周连长手里。
周连长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蹲下身，摸着小男孩的头：“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剩！”小男孩挺起胸，“我爹说，取了贱名好养活！”
周连长重重点头：“好孩子。等叔叔们打完仗，给你带好吃的。”
“嗯！”
连动物们都感知到了这份紧迫。
小紫貂不知从哪叼来一根拇指粗的老山参，放在陈卫东脚边，“吱吱”叫着。
黑子带着小白和狼群除了在周围警戒，每天都会拖回野猪、鹿、兔子，送到工地食堂。
小玉——那只海东青，白天就在山林上空盘旋，一有陌生人靠近就发出警示鸣叫。
“真是神了。”周连长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连畜生都知道为国出力。”
2月15日傍晚，科研楼正式交付。
周连长集合全连战士，对着闻讯赶来的全屯百姓，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工兵某部周大山，代表前线将士，谢谢秀山屯的父老乡亲！没有你们的支持，这座楼建不起来！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老书记带头鼓掌，掌声如雷。
陈卫东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这就是中国军人。
这就是质朴勤劳的中国人民！
……
2月16日，深夜11点，最后时刻。
保密电话再次响起。
“陈生，机器到上海港了！”林嘉欣的声音充满疲惫，“但清关最快还要48小时……”
“来不及了，这批货绝对有不少人盯着，不能出任何意外！”陈卫东打断她，“等我电话。”
他挂断，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台红色电话——直通最高层的“白山”专线。
“首长，我是陈卫东。”
电话那头是沉稳的男声：“卫东同志，请讲。”
“最后三台高精度光刻机已抵达上海港，但清关需要48小时！战争明天就可能打响，我们的战士等不起。”陈卫东语速很快，“我请求，动用军方运输机，连夜空运！”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声音再次响起：“卫东，你知道这要动用多少资源吗？从上海到长春，再到秀山屯，这一路会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自己将陷入危险……”
“我知道！”陈卫东声音坚定，“但首长，您算过吗？如果我们的战士有夜视装备，夜间作战伤亡可以降低70！一台机器，换的是成百上千条年轻的生命！这个险，必须冒！”
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头传来决断的声音：“好。一小时后，两架运-8运输机会抵达上海虹桥机场。你那边准备好接应……”
“是！谢谢首长！”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那头顿了顿，“卫东同志，注意安全！国家需要你活着。”
“明白！”
电话挂断。
陈卫东冲出房间，对着守在外面的王振军喊：“振军哥！集合所有卡车！去长春机场！”
“现在？”
“现在！”
一小时后，上海虹桥机场。
三台贴着“医疗设备”标签的大型木箱，被紧急装进两架运-8运输机。
机场方面接到最高指令，一切绿灯。
凌晨1点，运输机起飞。
同一时间，长春大房身机场，十辆军卡已经就位。
王振军亲自带队，赵政委协调的警车开道车队已经准备完毕。
陈卫东坐在头车里，盯着手表。
凌晨3点，运输机降落。
“快！装车！”
“注意轻拿轻放，这些东西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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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用最快的速度卸货、装车。
凌晨3点30分，车队驶出机场，警灯闪烁，一路绿灯。
从长春到图安县，再到秀山屯，四百公里山路，平时需要八小时。
但这一夜，所有关卡提前接到通知，所有道路提前清空。
卡车在夜色中飞驰。
陈卫东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沈清如坐在后排，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卫东，你眯一会儿吧。”她轻声说。
“睡不着。”陈卫东摇头，“清如，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后世的人会怎么评价今晚。”陈卫东看着窗外飞掠的夜色，“他们或许会说，这是一场豪赌，是一次冒险……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赌的不是钱，不是名，是命——前线战士的命！”
沈清如握紧他的手：“他们会记住的！历史也会记住今晚！”
清晨，天还没亮，车队抵达秀山屯。
当三台光刻机被搬进崭新的科研楼时，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第一缕晨光。
“22小时……”吴博士看着手表，喃喃自语，“从上海到秀山屯，2800公里，22小时……这是‘长白山速度’啊！”
陈卫东站在科研楼门口，看着忙碌的人群，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
今天是2月17日。
上一世的那场战争，就在今天打响。
他转身走进楼里，对已经等候多时的技术人员说：“机器到了。现在，我要求大家——24小时内，安装调试完毕！48小时内，开始批量生产！能做到吗？”
“能！”
声音震天。
陈卫东点点头，走出科研楼。
沈清如跟上来：“你去哪？”
“我去给前线发电报。”陈卫东说，“告诉他们，再坚持一下！咱们的‘眼睛’，很快就到……”
晨光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而在南方边境，炮火，已经照亮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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