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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献礼的最终准备
    万寿节前三天,永宁侯府的气氛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稍一触碰就会断裂。

    微澜院内,林微正对着那尊基本完工的“福寿安康玲珑匣”做最后的检查和调试。不得不说,靖王殿下“赞助”的那些专业书籍和顶级工匠确实给力,这匣子最终呈现的效果,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个赞(“主要还是我创意好!嗯!”)。

    紫檀木打造的匣体古朴厚重,打磨得光可鉴人。最外层的琉璃面板晶莹剔透,通过内置的巧妙镜片和烛台机关,在光线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绘于其后的“万寿无疆”纹样缓缓流转,隐有云霞浮动之感(“简易版投影灯!牛逼!”)。

    轻轻旋转机关,外层面板无声滑开,露出第一层精心绘制的萌趣版《五禽戏图解》,画风生动可爱,动物憨态可掬(“灵魂画手!主打一个真诚!”)。

    再推开一层,则是几个做工精致、分门别类标注着“安神”、“解乏”、“舒筋活络”的锦囊,里面是她亲手配比的药材包,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草清香。

    整个匣子集巧思、实用、寓意于一体,既新奇又不越矩,既显诚意又不张扬,完美符合皇帝佬儿“心意至上”的要求。

    “完美!姐真是个小天才!”林微得意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将匣子锁好,贴上了封条。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麻烦就接踵而至。

    首先发难的是张氏。她以“最后查验献礼,确保万无一失”为由,亲自带着林萱和张婉如,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微澜院。

    “微儿啊,献礼事关重大,母亲放心不下,特来再看一眼。”张氏脸上堆着假笑,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射,最后牢牢锁定在那锁好的玲珑匣上。

    林萱在一旁阴阳怪气:“七妹妹可藏得真严实,莫非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怕人瞧见?”

    张婉如则柔声细语,句句带刺:“姑母也是为妹妹好,毕竟妹妹年纪小,经验不足,万一有什么疏漏,届时御前失仪,丢的可是整个侯府的脸面呢。”

    林微心里翻了个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没安好心!”面上却立刻摆出惶恐状,怯生生地挡在匣子前:“母亲…大姐姐…表姐…匣、匣子已经封好了…父亲、父亲也看过了…说、说不能再随意开启…怕、怕落了灰尘…”

    张氏脸色一沉:“你父亲看过了,我这当家主母还没过目呢!打开!让我瞧瞧!”

    林微死死护着匣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啊母亲…父亲特意交代了…封条一开,灵、灵气就散了…不吉利…”(“瞎编!使劲瞎编!”)

    “放肆!”张氏厉声道,“什么灵气不灵气!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来人!给我打开!”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林微急中生智,猛地扑到匣子上,哇的一声哭出来(“干打雷不下雨!”):“母亲!您就饶了女儿吧!这、这匣子机关精巧,万一、万一她们手重给弄坏了…女儿、女儿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父亲问起来…女儿、女儿可怎么说啊…”(“搬出老爹!吓唬她!”)

    一提到林擎,张氏果然犹豫了一下。她最近因为林萱和张婉如宫宴位置的事,刚跟林擎闹过不愉快,此刻也不想再触他霉头。

    张婉如见状,轻轻拉了拉张氏的袖子,柔声道:“姑母,七妹妹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侯爷都过了目,想必是无碍的。咱们便信七妹妹一回吧。只是…”她话锋一转,看向林微,“这献礼时的说辞和仪态,妹妹可都准备妥当了?莫要到时候紧张,话都说不利索。”

    林萱立刻附和:“就是!别到时候结结巴巴,丢了侯府的人!要不你现在给我们演练一遍?”

    林微心里冷笑:“想套我词?偷我创意?做梦!”她立刻低下头,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颤音:“女儿…女儿愚笨…还、还没想好…怕、怕得要死…到时候、到时候就、就磕头…把父亲教的话…背、背出来…”(“装怂!摆烂!”)

    张氏母女见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眼中鄙夷更甚,倒也暂时歇了强行开匣的心思,又假惺惺地“指点”了几句仪态,这才悻悻离去。

    林微刚送走这尊大佛,还没来得及擦把冷汗,第二波试探又来了。

    这次是永宁侯林擎亲自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位据说是工部退下来的老匠师(“专业找茬的来了!”)。

    “微儿,不必多礼。”林擎摆摆手,脸上带着难得的和颜悦色,“明日便要正式将献礼送入宫中内务府核验登记了。为父心中总有些不踏实,特请了两位老师傅来,最后帮咱掌掌眼,看看这机关可还稳妥?免得明日出了纰漏。”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亲爹也不信我?!还是被人怂恿的?”她面上却只能乖巧应下:“是…有劳父亲,有劳二位师傅。”

    那两位老匠师上前,围着玲珑匣,看得极其仔细,又是摸又是敲,甚至还拿出小锤和尺子量了半天,低声交换着意见。

    林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们真看出什么“不合规制”的地方。

    良久,其中一位老匠师才抚着胡须,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惊叹:“侯爷,七小姐…此匣构思之巧,做工之精,老夫生平仅见!尤其是这光影变幻之术,竟能做得如此浑然天成,毫无斧凿之气…奇哉!妙哉!机关扣合也极其稳妥,绝无散架之虞!侯爷大可放心!”

    林擎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抚掌大笑:“好!好!微儿,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他看着林微的眼神,充满了“捡到宝”的欣喜(“虽然这宝可能有点烫手…”)。

    送走林擎和匠师,林微刚瘫倒在椅子上,春桃就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压低声音道:“小姐…奴婢刚才…好像看到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在咱们院墙外头鬼鬼祟祟地张望…被奴婢一吓…跑、跑掉了…”

    林微眼神一冷:“张婉如!还不死心?!”

    她立刻起身,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锁扣,又绕着玲珑匣转了三圈,忽然,她目光一凝,发现匣子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似乎有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属于紫檀木本色的…暗黄色粉末?

    她小心翼翼地用银簪挑起一点,凑近鼻尖一嗅——一股极淡的、辛辣刺鼻的气味!

    “是雄黄粉?!混了少量硫磺?!虽然量极少,但若是遇明火或高温摩擦…可能会产生异味甚至微小爆鸣!虽不至于炸毁匣子,但在御前…足够制造混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林微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好歹毒的心思!是张婉如?还是林萱?趁刚才匠师检查时动的手脚?!”

    她立刻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粉末清理干净,心中怒火中烧:“行!跟我玩阴的是吧?姑奶奶奉陪到底!”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找来一点无色无味的特制胶水(“七巧阁”粘合香料用的),偷偷抹在了匣子几个关键的开合机关和暗扣的缝隙里。

    “哼!想让我当众出丑?我先让你打不开匣子!到时候看谁尴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管了!先爽了再说!”)

    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稍稍解气。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傍晚时分,张叔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再次传来消息——铺子周围那些疑似官兵的盯梢者,突然增加了!而且…似乎换成了更精锐、气息更冷厉的人?另外,烧饼铺老板娘也偷偷递话,说这两天打听“南边老婆子”的生面孔更多了,语气更加急迫不善。

    林微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南境的人…还在找赵婆婆!他们还没放弃!甚至更急了!”

    “宫宴在即,风波欲来…这潭水,越来越浑了…”她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院门外再次传来了动静——靖王府的孙公公,又又又来了!

    林微头皮发麻:“大佬!您又有什么指示?!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她硬着头皮迎出去。

    孙公公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行礼道:“七小姐安好。王爷听闻献礼明日便要入宫核验,特命咱家来问一句,可都准备妥当了?可有需要…王爷代为‘打点’之处?”他意味深长地加重了“打点”二字。

    林微心里一紧:“什么意思?他是想帮忙打点内务府行方便?还是…警告我不要耍花样?”她赶紧低头:“回、回公公…一切…一切均已准备停当…不敢、不敢劳烦王爷…”

    “如此甚好。”孙公公笑容不变,话锋一转,“另外,王爷让咱家给小姐带样东西。”

    他身后的小太监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的、料子看起来极其普通,但细看纹理却异常细腻密实的…新衣裙?

    林微:“???”“又送衣服?!这次是月白的?审美升级了?但还是直男款!”她懵了:“公公…这…这是…”

    孙公公笑道:“王爷说,宫宴之上,衣着不必过于鲜亮,素净得体即可。此乃江南新贡的‘软烟罗’,看着普通,却透气吸汗,不易起皱,穿着…自在些。王爷想着小姐或许合用,便让咱家送一匹来。”(“翻译:看你那身旧衣服碍眼!换掉!别丢我的人!”)

    林微:“…”“谢谢啊!您真是操心命!”她只能“感激涕零”地收下。

    孙公公又道:“哦,对了,王爷还让咱家提醒小姐一句…明日献礼入宫核验,内务府管事太监姓黄,性贪,好玉器。但其副手姓李,性直,重规矩。小姐…明白了吗?”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微一眼。

    林微心脏狂跳:“卧槽!连内务府的人事关系和喜好都摸清了?!这是给我划重点呢?!让我避开贪官,找清官核验?怕我被刁难?还是…怕我行贿被抓?”她赶紧低头:“臣女…明白了…多谢王爷提点…”

    送走孙公公,林微抱着那匹“软烟罗”,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萧玦…你到底想怎样啊?!一边警告我别惹事,一边又给我送装备送攻略…精分吗?!”

    她看着那月白的衣料,忽然想起那支白玉簪…“月白配白玉…他连配色都给我搭好了?!这掌控欲…变态啊!”

    但不得不说…这料子摸起来是真舒服…

    “不管了!穿!好歹是贡品!舒服!”

    献礼顺利通过内务府核验,入库封存,林微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然而,侯府内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万寿节的临近,变得更加汹涌诡谲。

    回府的马车上,张氏看着林微身上那身月白软烟罗新衣和发间那支温润的白玉簪,眼神闪烁不定,终于还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问道:“微儿这身新衣和簪子…瞧着倒是不俗,何时添置的?母亲竟不知你还有这般好眼光。”

    林微心里一咯噔:“死亡提问虽迟但到!”她立刻低下头,绞着衣角,声音细弱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惶恐:“回、回母亲…这料子…是、是前几日王爷…赏赐的…说、说是贡品边角料…丢了可惜…赏给女儿做身衣裳…簪子、簪子是…是旧物…女儿、女儿想着不能辜负王爷心意…才、才斗胆用上了…”(“甩锅!贬低!突出‘捡垃圾’和‘旧物’!降低仇恨值!”)

    张氏眼皮一跳,嘴角微微抽搐:“靖王赏的?!边角料?!骗鬼呢!这软烟罗今年江南统共就进了十匹!陛下赐了贵妃两匹,皇后一匹,太后一匹,剩下六匹全在靖王府!边角料?这死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她心里嫉恨交加,面上却勉强挤出笑容:“原是如此…王爷真是…体恤下臣。”她不再多问,眼神却愈发阴沉。

    林萱和张婉如更是咬碎了银牙,看向林微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林萱忍不住阴阳怪气:“七妹妹真是好福气!只是…这月白是否过于素净了些?宫宴之上,怕是…不够显眼吧?”

    林微继续装傻:“啊?…妹妹、妹妹觉得挺好…王爷、王爷说…素净得体即可…”(“继续甩锅!用魔法打败魔法!”)

    林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

    张婉如则柔声细语,话里藏针:“王爷考量自是周全。只是…妹妹年纪小,怕是撑不起这般素淡的颜色,反倒显得气色不佳。姐姐那儿新得了一盒‘绯霞染’的胭脂,最是提气色,明日给妹妹用些可好?”

    林微心里冷笑:“又来了!黄鼠狼给鸡化妆——没安好心!”她赶紧摇头,一副“土包子不识货”的憨样:“不、不用了表姐…妹妹、妹妹用不惯那些…怕、怕手笨弄花了…反而失仪…就、就这样挺好…”(“拒绝三连!坚决不上套!”)

    张婉如笑容淡了些,不再说话。

    一行人各怀心思回到侯府。林微立刻溜回微澜院,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喘匀,新的“关怀”又来了。

    这次是永宁侯林擎。他似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献礼得了内务府好评),竟亲自来了微澜院,还带了些…点心?

    “微儿啊,今日辛苦了。”林擎难得和颜悦色,示意身后小厮放下食盒,“这是你母亲小厨房新做的几样点心,你尝尝。另外…为父想了想,宫宴之上,虽只是献礼,但仪态言辞也不可疏忽。为父特意请了从前在宫中伺候过的老嬷嬷,明日来教导你半日礼仪,你…好生学着。”

    林微:“!!!”“礼仪嬷嬷?!突击培训?!要不要这么卷啊!”她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老嬷嬷用戒尺抽打手心的悲惨画面。

    但她无法拒绝,只能“感激涕零”地应下:“女儿…谢父亲厚爱…定、定当用心学习…”

    林擎满意地点点头,又打量了她几眼,忽然道:“你这身衣裳…和簪子…瞧着倒是雅致,颇合靖王殿下品味。很好,保持下去。”说完,便背着手走了。

    林微:“…”“爹!您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还有您怎么知道合靖王品味?!您俩交流过穿搭心得吗?!”她感觉一阵恶寒。

    第二天,那位传说中的宫中老嬷嬷果然准时抵达。老人家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走路带风,开口就是“老身姓严”…“完蛋!人如其姓!”林微内心哀嚎。

    严嬷嬷的“教导”堪称魔鬼训练。从走路步幅、行礼角度、叩拜节奏,到眼神落脚点、声音高低、甚至呼吸频率…都有严苛到变态的标准!

    “七小姐!肩沉下去!背挺直!步子迈三分!不能多不能少!”

    “低头!不是让你弯腰驼背!脖颈要直,目光垂落于地前三尺!”

    “声音!再稳些!不能抖!不能尖!要柔和中带着恭敬,恭敬里透着从容!”

    “呼吸!放缓!莫要急促!显得小家子气!”

    林微被操练得头晕眼花,四肢僵硬,感觉比当年在特种部队集训还累!“救命!当大家闺秀比当特工难多了!”她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咬牙硬撑,努力模仿着那种“刻入DNA的优雅”。

    严嬷嬷对她那蹩脚的模仿似乎并不满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愈发严厉。中途休息时,她忽然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老身听闻…小姐的献礼,颇得靖王殿下青眼,多次指点?”

    林微心里警铃大作:“套话的又来了!还是专业选手!”她立刻进入“懵懂惶恐”模式:“嬷嬷谬赞了…王爷、王爷只是垂怜侯府…怕、怕臣女愚笨…丢了体面…才、才略加指点…臣女、臣女实则愚钝…辜负了王爷厚爱…”(“标准答案!背诵全文!”)

    严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只是淡淡道:“殿下严苛,京中闻名。能得殿下几句指点,是七小姐的造化。小姐…好自为之。”语气意味深长。

    林微背后一凉:“这嬷嬷…话里有话啊…”

    好不容易熬到严嬷嬷下课离开,林微感觉自己已经快散架了。她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对春桃说:“快…给我揉揉…骨头要断了…”

    春桃一边给她揉肩膀,一边小声道:“小姐…刚才您学规矩的时候…奴婢好像…又看到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在院门口晃悠…还、还跟严嬷嬷带来的小丫鬟说了几句话…”

    林微猛地坐直身体:“张婉如!阴魂不散!又想干嘛?!”她立刻警惕起来,“她们说了什么?”

    春桃摇头:“离得远…听不清…但看表情…好像挺热络的…”

    林微眯起眼睛:“勾结内部人员?想打探我的训练情况?还是…想使坏?”她立刻吩咐春桃:“去!把咱们院里所有丫鬟婆子都叫来!就说小姐我学规矩累了,赏她们吃点心!当着我的面吃!”(“排查内奸!集体投毒?不可能!但能敲山震虎!”)

    春桃领命而去。很快,微澜院所有下人都被召集起来,战战兢兢地吃了块点心(“没问题…”),然后被林微“恩威并施”地“训话”了一番,核心思想是——“眼睛放亮些!嘴巴闭紧些!谁要是吃里扒外…哼哼!”(“配以冷酷眼神杀!”)

    下人们吓得噤若寒蝉,连连表忠心。

    “但愿能有点用…”林微揉着额角,感觉心累。“这宅斗…比宫斗还累!至少宫斗对手还有点智商!”

    傍晚时分,张叔再次通过隐秘渠道传来消息,语气更加焦急:铺子周围的盯梢者又增加了!而且…似乎有几个人,气息格外冷厉,不像普通官兵,倒像是…见过血的精锐?另外,烧饼铺老板娘偷偷来说,打听“南边老婆子”的人,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带了威胁的意味!

    林微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南境的人…越来越急了!他们到底在找什么?赵婆婆到底知道什么?!”她感到一种巨大的不安,仿佛黑暗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不断逼近。

    她下意识地摸向袖中那枚冰冷的黑色种子,触感的寒意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必须尽快搞清楚母亲的秘密…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动静——孙公公又又又又来了!

    林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佬!您是我亲爹吗?!一天来三趟?!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她硬着头皮迎出去。

    孙公公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行礼道:“七小姐安好。王爷让咱家来送样东西。”这次,他身后的小太监捧着的,不是书,不是衣服,也不是簪子,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紫铜手炉?

    林微:“???”“手炉?!这还没入冬呢?!王爷您是不是关心则乱…乱得有点早?”她懵了:“公公…这…”

    孙公公笑道:“王爷说,宫宴那日,宫中地龙未必烧得足,殿宇深远,难免阴寒。七小姐身子弱,捧着这个,也…暖和些。”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手炉做工精巧,密封极好,炭火温足,不会半路熄了,也…不会烫手。小姐…可放心使用。”

    林微心中一动,接过手炉。入手微沉,触手温润,做工确实极其精致,严丝合缝。她瞬间明白了萧玦的潜台词:“地龙不足(可能有人搞鬼)?阴寒(气氛紧张)?密封好不会熄(保证持续供暖/暗示可靠)?不会烫手(安全,不会出事)?”这哪里是送手炉?这分明是送了个“安心符”外加“情报提示”!

    “傲娇鬼!关心人就直说!非要拐十八个弯!”她心里吐槽,面上却只能“感激”道:“多、多谢王爷体恤…臣女、臣女…”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孙公公看着她那复杂的神色,笑容更深了些,忽然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王爷还让咱家带句话…‘明日静心,后日…见机行事。’”说完,不等林微反应,便行礼告辞了。

    林微捧着那暖烘烘的手炉,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明日静心?后日见机行事?”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明日…是万寿节前最后一天,让我安分待着?后日…宫宴当天,见机行事?什么意思?会有变故?他让我随机应变?”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又在谋划什么?”这男人心思深得让她害怕,却又一次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递来“盔甲”和“提示”。

    “萧玦…你到底是我的劫…还是我的…”她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这份“关怀”太过沉重,也太过…暧昧难明。

    她捧着手炉回到屋里,发现春桃看着那手炉,眼神发亮:“小姐…这手炉真好看!王爷对您可真上心!”

    林微苦笑:“上心?也许是怕我这颗棋子还没用就冻坏了吧…”

    然而,手炉传来的温暖,却实实在在地驱散了她心底的一丝寒意。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将手炉小心收好,然后开始最后一次清点她为宫宴准备的“装备”:

    1.月白软烟罗衣裙(靖王赞助,舒适度满分,防御值?未知)

    2.白玉簪(靖王赞助,价值不明,可能附带“嘲讽”或“庇护”光环?)

    3.《宫宴应对急就篇》(靖王赞助,作弊神器,熟练度70%)

    4.紫铜手炉(靖王赞助,暖心道具,可能触发隐藏剧情?)

    5.特制安神香/痒痒粉/防狼喷雾(自制,保命底牌,熟练度100%)

    6.黑色种子(生母遗物,任务道具,用途不明)

    7.“病弱小白花”演技(自带技能,等级MAX)

    “齐活!能不能通关…就看后天了!”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万寿节前最后一天,就在这种紧张、期待、混乱而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缓缓落下帷幕。

    这一夜,林微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时而是皇帝威严的脸,时而是萧玦深邃的眼,时而是张婉如怨毒的笑,时而是母亲模糊的泪眼…还有那枚黑色的种子,在梦中不断旋转,发出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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