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要听什么音乐吗?不过我这车的音质不太好。”柳夏见车内有些安静,有些干干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辆车本就是性价比高买的,车厢位置比较紧凑。
加上沈寂这么个脚长手长的人坐旁边,柳夏感觉自己换个档都得碰到沈寂的大腿。
“放你平时听的就好。”沈寂倒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打量着这辆车。
虽然比较简朴,但还算干净,就是发动机的声音有点大。
柳夏熟练地调了调,摇滚音乐漫了出来。
待出口的地方,柳夏拿起手机,想要付停车费。
这停车费每次都付得她肉疼,还好不经常来。
“把车窗摇下。”一旁的沈寂突然说了这话。
柳夏不明缘由,但照做。
车窗摇到底,沈寂解开安全带,上身往柳夏的方向倾去,“我是沈寂,将这部车放行,去找张助理,往后这辆车出入都不需停车费。”
沈寂的声音刚落,保安厅的保安就立马向他敬了个礼,“沈总,好!”
说完,便打开了门闸。
柳夏一动不敢动,这那么大个沈总,都快在她怀里了,她连呼吸都轻了些,怕自己的呼吸呼在人脸上了。
而且那沉木的味道,混合着人的体味,直袭入鼻腔。
这人嘛,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体味,挨得近认真闻的时候都能闻得到。
就如此刻。
柳夏感觉自己的体温都被突然靠近的沈寂提高了些。
好在,沈寂见保安放行了,便又回到了副驾驶座位,扣上了安全带。
柳夏直了直腰,看吧,人心里有些不自然的时候,无意义的动作就会变多。
随着有些亢奋的摇滚音乐,柳夏开着车驶出了沈氏大厦。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开车,注意路况,眼观八方。
平时挂挡也没见的这般谨慎,今日挂得都有些用力了。
一旁的沈寂看着柳夏的侧脸,果然鼻子高挺的人,侧脸也立体。
随之目光落在握着换挡杆的手,五指握紧,手背在黑色换挡杆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甚至能看见手背的青筋。
而小臂,随着每换一次档,就会呈现出硬朗的线条,小臂上仿佛没有一丝赘肉,精瘦精瘦的。
不难想象,这小臂是在怎样日积月累的锻炼中,形成的肌肉。
其实,柳夏全身上下,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但每一处都觉得力量感十足。
甚至连脖颈处,随着她看后视镜的动作,都能乍起青筋。
皮肤细致,但不算完美无瑕,但正因为那看似瑕疵的雀斑,让她更灵动了。
“你开车很紧张?”沈寂见柳夏一言不发,抿紧双唇,好像在考驾照的样子。
但见她换挡自如,一路上车速均匀,没有急刹的情况,倒不像是个新手。
况且,看这部车的公里数,也算是个资深司机了。
不过现下,就算沈寂不想注意,但车厢的空间就这么一点,他也无法忽视。
“嗯,现在有点。”柳夏见红灯显示的时间还有六十秒,便踩住脚刹和离合,将档挂在0档。
一直挺直的背扭了扭,侧脸看了一旁的沈寂。
也许是红灯带来的放松,也许是在自己熟悉的车内,柳夏此刻竟然没了之前对沈寂的尊敬也好,敬畏也罢,而是从容了不少。
“我车技本来可以的,就是载着你这个尊大佛,一下子就紧张了,真怕你磕着碰着了。
对了,你怎么敢上我的车,还没有带保镖,不怕我将你载到其他地方去了?
你可是身价千亿的大总裁呢。”
柳夏好奇地打量着沈寂,目光随意,语气随意,连您都没用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国家领导人不成,就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而且哪值千亿。
其他人我是真不敢上车,但你,好像也没有对我不利的理由,毕竟,我现在可是你最大的甲方。
就你这财迷的样子,让你自己出事,都不会让我出事吧。”
“你可真了解我。别说,这事我估摸着还真干得出来。你想啊,沈氏集团有多少人靠你开工资养家糊口呢。
而且吧,如果我真的为了你出事了,你应该会对我的家人和员工都会负责吧。
不知道你们这种大老板是怎样的,反正像我这样的小老板,还挺累的,要操心业务,得赚钱养公司,还得操心发展,呃,还得时不时给员工们心理疏导,让他们不要胡作非为。
嗯,你知道的,我的员工都比较有个性。
还有吧,我妈妈和妹妹,也得费心不少,我得让我妈去体检了,还想带我妹去帝都看看,听说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精神科医生。
就是吧,有时候挺累的。你呢,你会有时候觉得累吗?”
柳夏牛马不相及地说了这么一段,没什么逻辑性,就好像跟一个朋友随意聊了聊。
毕竟之前坐副驾驶座上的都是她很熟悉的人,习惯跟副驾驶座上的人随口说上那么几句。
“累呢,你看,我就是出来吃顿饭,你都联想到我怎么没带保镖,你觉得日常生活要带保镖这件事,是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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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夏抬头看了看红灯,还有三十秒,随即又朝着沈寂摇了摇头。
反正她是不愿意干点什么事,还得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全,这还有什么乐趣?
吃个饭都要考虑自己是不是要被人陷害。
活着可太累了。
“是吧,我也觉得累。而且,我的成长环境没比你好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物质上比你好很多吧。
不过,没有生存的压力,这一点倒比你好上不少。
毕竟,如果连活下去的基本物资都没有,那其他的压力在活下去面前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而且你还那么年轻,就经历了那么多,还是觉得你比较累。”
这时,红灯变绿灯,柳夏握着换挡杆,换了档,“你也不用这么想,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承受的压力就不一样。
没有谁的压力比谁的压力小,也没有说哪种压力就大,哪种压力就小。
况且,比压力,比惨,并没有什么好的。
我倒希望这世间少些像我这样经历的人,希望这世间开心幸福的人多一些呢。
不过,现在的我也挺幸福的了,有爱我的妈妈和妹妹,还有那么多好朋友小伙伴,还有像你这样富有且慷慨的甲方。”
柳夏说得很平和,也很真诚,好像脱离了办公室的氛围,柳夏的职场面具也取了下来。
或者说,开车已经分散了她不少精力,这个时候没有更多的精力去伪装了。
而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柳夏。
沈寂看见的真正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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