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直接到了局长办公室。
这个时间点,局长本早就下班了,但得知是沈寂的人受伤了,便急慌慌又回来了。
还是张助理联系的他,这张助理跟着沈寂,无论是沈寂的还是他自己的,黑白两道的关系都不少。
像他们干企业的,关系网又广又复杂。
局长左等右等也没等来人。正想联系张助理的时候,等来了这尊大佛。
“领导,事情是这样的……”柳夏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事情的经过。
刚还有些担心柳夏身体的沈寂,看着又恢复到满电状态的人,有些无奈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放下心来。
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充电五分钟,续航两小时吧。
“这经过就是这样的,对了,那姑娘现在如何了?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家人找到了吗?”柳夏迫切想要知道那个姑娘的情况,虽然她也知道,有警察介入,肯定是安全的。
“那姑娘应该是智力有些问题,没法跟人正常沟通,也不知是后天的还是先天的。
我们评估估计是跟家人走失了,或是自己独自从家里跑出来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她的家人。
我们的女警陪着她,将她安排在救助站,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休息了。
明天会联合兄弟单位一起为她找家人。”
“她的身体有检查吗?我看她身上有伤。”柳夏想起那姑娘身上的淤青,眼神都严厉了起来。
她知道,有事找警察,但是警察太忙了,不是每个警察,也不是对每一个公民,都有对沈寂这般周全的。
很多时候,也不是他们不愿意,也许就是真的是疏忽,或是事太多,而忽略了那些小透明的人物,比如那个姑娘。
“这……”局长没想到柳夏会问这么细,他们警察局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每花一笔开销都需要文件和审批的。
如果每每救助一个人就要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那这费用谁出?
他们也没这个规章制度啊。
“柳总,警察局这边估计是没有这个政策和费用的,我明日一大早就去救助站,跟女警一起将姑娘送去沈氏医院做全身的检查,如果身体需要医治,也将不遗余力地为她诊治。”
张助理说完,习惯性看了看沈寂。
沈寂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他感觉今年的年终奖在跟他招手了。
“还是沈总想得周到。”明明是张助理提出的,但局长却是笑着跟沈寂说的,但现场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有问题的。
在这个小空间里,沈寂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
这个时候,柳夏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柳夏接通,起身往门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敲门声了。
柳夏询问的目光看向局长,见局长点了点头,柳夏便顺手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傅青。
呃,刚才她给傅青发了信息,让他来警察局处理事。
“怎么来的那么快。”柳夏低头看了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傅青。
电话是傅青打的,只是刚才他在拨电话的时候,问了一个工作人员,便将他带到这间办公室了。
“你手受伤了?”傅青放下电话,见柳夏左右空着的左手,绑着纱布。
说话的同时,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柳夏身上,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考虑的痕迹。
柳夏披得也理所当然,没有一丝的别扭,好像他们之间从来就是这般亲密的关系。
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个人,与他们两个好像是在不同的世界。
当然,局长和张助理没有这么想,只有沈寂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千回百转地想了一大串,但脸上不呈有一丝。
“各位,这是傅青,我的……”
“我是她的师兄,也是她律所的合伙人,现在是她的代理律师。
伤她的人,我们坚决不和解,这绝对是故意伤人事件。”傅青说着,还将披在柳夏身上的外套紧了紧。
“那两个是惯犯,我们也会移交给司法机关,至于你们说的诉讼,我们也会提供全部真实的侦察结果。”局长的目光从傅青移向沈寂,又从沈寂移向傅青,两个小眼睛像雷达般扫视着。
张助理则盯着傅青,这人怎么感觉跟柳夏这般亲近。
沈寂依然是刚才的坐姿,只是交握放在膝上的双手,更用力了。
他为柳夏盖个毛毯,都得做尽心理建设,找各种理由。
他也知道柳夏的衣服被剪了,他也想给她外套,但他没有。
而眼前的傅青,这么理所当然,轻而易举,大庭广众下,就这么脱下了、披上,然后还上手拉紧。
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半点别扭,光明磊落得仿佛他们俩就该这般亲近。
这个认知,让沈寂心里像有一根刺。
扎得不疼,但却痒得让自己无法忽视。
事情在局长的协调下,沈氏的影响下,很快就解决好了。
“沈总,张助理,今天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我先送柳夏回家了。”傅青一副柳夏这边的人的态度,周全又礼貌地跟沈寂和张助理说着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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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柳夏站在傅青的背后,由着他去处理,她还在想等下回到家,王二娘会不会哭给她看。
这么晚了,冬冬应该睡了吧。
还得改方案,想到这些,柳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沈寂忍着要上前拽柳夏的冲动,眼睁睁看着柳夏披着傅青的外套,跟在他身后。
这个时候的她,哪还有一点跟他周旋谈条件的身影。
完全就是个小女孩状。
这说明,柳夏对这个傅青是相当的信任,信任得都不用在他面前戴面具。
如果柳夏知道他心里活动,会翻个白眼,这大晚上,她这个受伤的人,白天又是跟杜女士谈,又是跟他谈,还整了个见义勇为的勋章,能不累吗?
还面具呢,能做个人就不错了。
柳夏爬进后座,双腿一摊,“回我家那条路有个深夜鸡汤店,停一下。”
说完,便拢了拢衣服,闭目养神了。
傅青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后视镜,见她脸色有点不好看,便也没再说什么。
大小姐变祖宗了。
但有什么办法,现在他是她的合伙人,律所的业务如今蒸蒸日上的。
况且,今晚这事,他还有些佩服柳夏,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般英勇,而且柳夏是他学妹,海城大学的校友之间还是有比较亲近的关系的。
也许在校期间没有交集,但出到社会,遇见校友,天然会多些亲近感。
沈寂坐在车内,望着傅青的车开走,车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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