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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天时间过去了。
尽管合作社和沈家人据理力争,但在周秘书的强势干预,以及省政府的红头文件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松本良介以两百万的价格,正式取得了黑风岭为期两年的承包权。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份红头文件正式下达之前,郑书记曾亲自去了一趟王司令那里。
那天上午,郑书记只带了一个秘书,轻车简从便进了王司令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之后,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说了些什么,外面的人一概不知。
只是隐约听到过几次拔高的声调,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协商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中午时分,郑书记才从王司令的办公室里出来。
他的脸色还算平静,但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中山装的后背也被汗水洇湿了一大块。
他脚步匆匆地走下楼梯,连午饭都没吃,就直接钻进了吉普车,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头。
而王司令,却也是连送都没起身送上一步。
据说,郑书记走后,王司令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窗外的警卫员看见他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也就是从那天起,所有关于黑风岭、小河村的调令和报告,全都被搁置了,军方的态度也从之前的强硬死保,变成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沉默。
王司令曾悄悄给
话语很短,仅就只有一句——“一切事情,都要为改革开放让路。”
这句话传到了李怀远耳朵里,传到了杨振华耳朵里,传到了石头和沈红梅耳朵里,自然也就传到了藏身在山神庙里沈烨耳朵之中。
石头蹲在火堆旁,把李怀远传来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然后看着沈烨,等着他拿主意。
沈烨沉默了很长时间。
火光映在他年轻的面庞上,明明灭灭。
“一切事情,都要为改革开放让路。。。”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比谁都清楚,改革开放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势,是洪流,是这个国家即将迎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司令说得没错,在这股洪流面前,黑风岭的承包权也好,松本良介的阴谋也好,都不过是小事罢了。
他沈烨再能折腾,也拗不过大势。
“石头。”
沈烨把手中的树枝扔进火里,抬起头,叹息一声道:
“去告诉红梅姐,让她把协议签了吧。”
石头愣了一下,不解的道:
“烨哥,咱就这么把黑风岭让给那些岛国人了?”
“让?”
沈烨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火光上,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沉重:
“他只是拿到了两年的承包权,两年之后,黑风岭还是黑风岭。”
石头还想说什么,沈烨摆了摆手。
“去吧,告诉我大姐,别争了,明面上,我们根本争不过的。”
石头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起身便离开了山神庙。
沈烨独自坐在火堆旁,从怀里掏出那张得自古遗迹的地图,将其在火光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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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的线条如同活物的血管,蜿蜒着指向地下的那片未知世界。
松本良介以为拿到了承包权就万事大吉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黑风岭、乃至整个地下世界的真正主人,从来不是一张纸可以束缚的!
随着征收协议的正式签署,松本株式会社这边也紧锣密鼓地开始动了起来。
向阳乡通往黑风岭的那条土路上,一夜之间变得车水马龙。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复,车厢里装满了水泥、钢筋、木材、油毡,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机械设备。
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扬起漫天的黄土,路边的野草都被染成了土黄色。
从四面八方雇佣而来的劳工开始汇聚。
有本地的山民,有从省城招来的建筑队,还有一些操着外地口音、精壮彪悍的汉子。
这些人沉默寡言,眼神凌厉,干活时从不和本地劳工多说一句话。
只是,谁也不知道的是,那些从岛国而来的,松本家族的一千多名精锐,全都混在了其中。
他们穿着和本地劳工一样的粗布衣裳,戴着一样的草帽,扛着一样的铁锹和镐头。
但他们的手却是不一样的!
本地劳工的手上是常年干农活磨出的老茧,而这些人的手上,是常年握刀、握枪磨出的茧子,位置不对,厚度也不对。
松本良介推翻了之前的打算。
他原本计划将科研基地建在小河乡边上,黑风岭则作为考察区域。
但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情,且军方几次三番的下场与自己作对之后,他突然改了主意。
决定将基地建在黑风岭入口的必经之路上。
到时候,一旦基地建成,只要将大门一关,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军方的手就算再长,也伸不进他松本家的院墙。
不仅如此,自己若是想要d挨着松本家的精锐深入黑风岭,想要在地下世界长时间逗留的话,那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很快,奠基仪式便定在了承包转让协议签署后的第五天。
那天一早,松本良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服,站在黑风岭入口处的一块高地上,身后是连绵起伏的原始山林,面前是一片被推土机刚刚平整出来的空地。
空地上,水泥搅拌机轰隆作响,钢筋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工人们喊着号子,将一根根碗口粗的松木桩打进地里,作为基地围墙的地基。
围墙的规划图纸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高四米,厚一米,钢筋混凝土结构,顶端拉上铁丝网,四角各设一个岗楼,大门只有一个,朝向小河村方向。
这根本不是什么科研基地的围墙,这明显就是军事堡垒的规格。
但却没人提出异议,红头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是“科研基地”。
至于说普通的科研基地,为什么需要四米高的围墙和四个岗楼,那就只是松本株式会社自己的事了,人家有钱,爱咋样咋样,谁还能去管那闲事不成。
松本良介站在高地上,俯瞰着脚下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各种车辆和材料络绎不绝地从向阳乡方向驶来。
卡车卸下一袋袋水泥,堆成小山;
拖拉机拉着满车的钢筋,在泥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车辙;
骡马队驮着油毡和木料,从狭窄的山道上蜿蜒而来。
工地的边缘,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工棚已经初具规模。
工棚里住着从各地招募而来的劳工,人数每天都在增加。
本地山民负责开山平地,省城来的建筑队负责砌墙盖房,而那些沉默寡言的“外地汉子”,则负责一些“技术活”——布线、架设设备、安装仪器。
只不过,谁也不曾发觉,那些仪器的木箱上,统一印着的都是岛国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