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歌最终还是没能出门。
詹阡墨正拧开大门锁,余光瞥见那团三色毛球又悄无声息地跟到门边,仰着脸看他。
他弯腰单手把猫仔抱起,动作很快,然后朝客厅方向一抛。
猫仔在空中短暂失衡,四爪本能地张开,落地时却轻盈无声,只在地板上滑出半尺。
等慕笙歌站稳,回头,詹阡墨不仅出了门,还咔嚓两声,利落地锁了两重锁。
金属咬合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慕笙歌在门边蹲了几秒,尾巴尖拍打地面,他转身,开始巡视自己暂时的领地。
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阳台封了玻璃,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书房门关着,主卧门开着。
他跳上詹阡墨的床,被子凌乱地堆在中央,还残留着人体的余温和淡淡香味。
慕笙歌踩了踩,转悠两圈,最后在被子中央最柔软凹陷处趴下,把自己蜷成团。
【宿主,“变猫猫药剂”的副作用,持续时间不定,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
圆宁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心虚,【而且,系统商城的恢复道具对非人形态效果会打折扣……】
【知道了。】
【宿主你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
慕笙歌无奈的回。
他需要休息。
猫的身体很疲惫,车祸的后遗症和药剂的副作用叠加,每一根骨头都像泡在温水里,酸软无力。
既然暂时不能变回去,就先养好。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放缓。
不知睡了多久,猫仔被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
金属转动,锁舌弹开,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外头的尘烟气。
詹阡墨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松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向后梳得整齐了些,但额角仍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
看见床中央那团隆起的被子,以及被子中央露出的三色猫脑袋,脚步顿住。
“倒会找地方。”他边说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的皮质椅背上,走到床边,伸手戳了戳猫肚子。
慕笙歌没动,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眼睛都没睁。
“起来,吃饭。”
詹阡墨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皮毛柔软的触感,转身去了客厅。
慕笙歌又躺了几秒,才慢吞吞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向前抵,脊椎弓起,尾巴绷直。
跳下床,跟出去。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纸袋,散发出浓郁的食物香气,是烧腊,混合着米饭和油脂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蜜汁甜香。
詹阡墨已经打开了纸袋,拿出几个白色泡沫饭盒,掀开盖子。
叉烧油亮红润,边缘微焦,烧鹅皮脆色深,泛着诱人的光泽,一盒清炒菜心翠绿油亮,米饭冒着腾腾热气。
他自己掰开一次性筷子,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就这么吃起来。
动作很快,但并不粗鲁。
詹阡墨吃了几口,像是才想起什么,从另一个较小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浅口陶瓷小碗。
在里面倒了点清水,又掰了块白切鸡胸肉,利落地撕成细丝,放在另一个小碟里,推到茶几边缘,离他自己的饭盒不远不近。
“吃。”他说,没抬头。
慕笙歌跳上沙发,从沙发扶手走到茶几边缘,凑过去闻了闻。
鸡肉丝很干净,没加调料,散发着食物本源的淡香。
他低头,小口小口吃起来。
一人一猫,各自进食。
只有筷子轻碰饭盒,偶尔咀嚼的细微声响。
詹阡墨吃得很快,风卷残云般解决了大半饭菜。
放下筷子后,他从裤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没抽,只是夹在修长的指间,看着青灰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在顶灯下盘旋,散开。
他的目光落在猫身上,又像透过猫,看向别处。
“阿昌说,警察今天去律所了。”詹阡墨开口,声音在烟雾里有些模糊,
“问了几个问题,关于慕笙歌的行程,人际关系。没什么收获。”
猫仔停下咀嚼,抬头看他。
詹阡墨弹了弹烟灰,灰烬飘落进烟灰缸:
“他们怀疑是绑架,或者仇杀。但慕笙歌背景太干净,找不出动机。”
“连他老豆都说不出一二,只说他儿子向来独立,很少跟家里讲外面的事。”
慕笙歌重新低下头,继续对付最后几丝鸡肉。
“你说,”詹阡墨倾身,烟味随着他的动作逼近,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柳香,“他会不会根本没失踪?只是躲起来了?”
猫仔不理他,专心舔了舔碟子边缘。
詹阡墨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猫脑袋,力道不轻:
“装傻。”
明明这么通人性。
下午詹阡墨出门后,特意绕去慕笙歌出车祸的地方看了看。
街面已经清理干净,破碎的玻璃渣和剐蹭痕迹被雨水冲淡,只留下一滩不规则的水渍,正在阳光下慢慢蒸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请大家收藏: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确实离昨晚火拼的地方很近,拐个弯,再走几步,就是捡到阿花那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
那么大一个人,一晚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是邪了门。
慕笙歌在这边只有慕父还住着,老人家今早去医院见了受伤的司机陈伯。
据阿昌打听,慕父看起来还算镇定,但眼底的担忧藏不住。
警方问话时,他也只是重复:
儿子一向有分寸,不会惹事,请警方尽力。
詹阡墨双手插兜,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阳光有些晃眼,车流人声嘈杂。
其实倒也不是非慕律师不可。
资产转移的事,任何背景干净,办事能力不差的律师都能办。
他已经让人再去找,挑个听话的,懂规矩的。
但想到慕笙歌,詹阡墨胸口那股郁结的气又隐隐翻腾。
电话里那句“与你相关的,一概不接”,语气平静,却像根细刺,扎在某个不显眼却敏感的角落。
其实他觉得自己挺宽容大度的。
道上混,讲利益,也讲几分脸面。
被驳了面子,通常不会善罢甘休。
对慕笙歌,他除了当时气一下,事后也没真想用什么手段。
结果人自己不见了。
搞得……像是他在意得要死一样!
想到这,詹阡墨烦躁地“啧”了一声,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衔在唇间,低头用手拢着火,点燃。
深吸一口,尼古丁混着薄荷的凉意窜入肺腑,短暂地压下那股无名火。
抽完这支,再戒烟。
一定。
一定!
喜欢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请大家收藏:你是受啊,怎么忽然攻起来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