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寄身在任何一个物件里,平常没事绝不打扰你!求你姐姐。我在这里受了很多欺负,它们都欺负我,把我堵在这里出不去……”
戏演得差不多了,齐灵轻叹一声,扶起小孩鬼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你可以跟着我,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教你护体法术,需得每日识字背诵,你可愿意?”
小孩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真、真的吗?姐姐,你真的愿意让我跟着你?”
“嗯。以后,你叫常安。”
“常安……”常安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开心道,“姐姐!常安!我叫常安!谢谢姐姐!”
齐灵也跟着笑。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小东西除了会说话求人,智商连刚开智的灵物都不如。
“上下”分不清,“大小”不会认,“日月”混着说……
齐灵龇着牙,将地上的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把木枝都写断了他连个“安”字都不会说。
“姐姐……我是不是太笨了?”
何止,简直就是个蠢货!
“往后日子很长,一天学两个字等你百年后也能成为一个有文化的鬼。”
齐灵不死心,教他一些基本的口诀术法,短短二十来个字说得口干舌燥他才堪堪能读得通畅。
要不……直接给他炼了?
“姐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齐灵视线从地上移到他红扑扑害羞的脸上,再想到元文澜的脸,心里那点儿残忍逐渐被冷静替代。
终归是无法做到冷血无情啊。
仔细想想,就算现在把他炼化,也达不到补灵神器的标准,先养养吧,万一哪天突然开窍了呢。
“你年纪尚小,遇到阳气会受伤。”她在法宝袋里找了又找,最终拿出叶子灵印,“你附身在此,晚上再出来。”
常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嗯!”
机缘与险境向来相生相伴,齐灵一路闯过诸多险境终于到了极品降灵草生长之地。
本该长着极品降灵草的石缝此刻空空如也,实力不弱的守灵兽一动不动地躺在不远处的乱石堆里,气息断绝,烂肉横生。
惦念了这么久的极品降灵草被人捷足先登!
“可恶!到底是谁拿走了降灵草!!!”
齐灵气得浑身发抖,抬脚狠踹旁边半人高的巨石,坚硬的巨石被踹得粉碎。
碎石飞溅重重砸进不远处的溪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伴随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消失在水面下。
“这么生气啊。”一道轻佻戏谑的声音突然从溪水中传来,临水的脑袋从溪水里冒了出来,嘴角带着一丝渗人的笑,“瞧瞧,狂躁的样子都不漂亮了。”
齐灵怒火更甚,一记冰冷的眼刀飞了过去。
临水拨了拨额前的湿发,笑得兴起:“别这么看着我呀,又不是我拿走的。这玩意儿在这上千年了,你没拿到说明你跟它无缘。”
齐灵拧着眉头,猛地出手隔空捏住了她的脖子:“你知道是谁拿走的?”
平白无故出现嘲讽她一顿,想必是知道何人所为。
“当然啦,毕竟……是我带他过来拿的。”
齐灵脸色差到了极致:“这东西于阴邪鬼祟无用,你跟他什么交情?”
“当然是……那种关系了。”
临水害羞似的对戳手指,眉眼含春,语气里的娇羞藏都藏不住,全然没察觉到齐灵身上愈发浓烈的杀意。
怒火无处发泄,齐灵掐她的脖子收紧,威胁道:“告诉我是谁。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临水被掐得喘不过气:“就、就算我告诉你是谁,你也拿不到!”
“哦?是吗?那我便告知你们首座。你知道的,我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万一他生气废了你的修为,将你打入恶鬼窟,我可做不了主。”
临水气恼挣扎:“原以为你是朵清冷小白花,没想到竟真是狠心的恶罗刹!”
齐灵懒得跟她废话,把她从水里拎出来按在地上:“说不说?”
临水被她的威压逼得浑身难受,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少不了一阵折磨。
水鬼终究怕了,连忙招供:“我说!我说!是、是轩辕少卿!他这个混小子干的!”
“……轩辕少卿?”
齐灵一脸的错愕与复杂。
怎么会是他?
凭他的修何必跑到这来采一株他家族中就有的极品降灵草呢?
他怎么总跟她作对?
齐灵清楚地知道,这山中想要再找到一株极品降灵草得耗费不少时间去寻找,轩辕少卿的修为与她差不了多少,真打起来多年蛰伏或成一场空。
而且未必能从他手里夺回降灵草,反倒惹上一身腥。
更让她心烦的是,她现在被囚禁在石室,除非他亲自来见她,不然根本没机会问极品降灵草的事。
临水趁机挣脱齐灵的束缚,捂着脖子逃到水里剧烈地咳嗽起来,黑黝黝的眼睛里惊魂未定。
齐灵擦了擦手:“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
那看来,得想别的法子了。
临水闷声问道:“你跟轩辕少卿什么关系?”
“死了还这么好奇。”
“天性难改。”
齐灵哼了声:“我劝你少跟他有过多的牵扯,不然等他一翻脸,有你好受的。”
“一个半大点儿的娃娃,能有什么威胁,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任我戏弄。”
“言尽于此。”齐灵转头看了看附近,清除掉灵息后沉声警告临水,“他若问起我,你最好别多嘴。”
“什么意思?”临水摸着下巴猥琐地把齐灵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你跟他是露水情缘?那首座呢?也是吗?你男人好多啊,可以教教我怎么勾引杨引吗?”
“可以。”齐灵温柔地笑了笑,“但今天见过我这事得保密,我担心轩辕少卿对我情根深种忽视了你的感受。”
“我怎么感觉你温良的性子变得这么可恶了呢。”临水忽然也笑出了声,“不过我喜欢坏女人。”
这么多年过去,再温良就被人整成废物了。
……
从山外到山内,一百年间,齐灵剑下死了无数邪灵,她身上的伤痕也层层叠叠,旧伤未愈又添新痕,即便愈合,也在肌肤上落下了细密错落的浅疤。
周御想为她疗伤,她浅笑着摇头:“与其浪费这个时间,不如神君告诉我极品降灵草哪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