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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目送她离开,拿起桌上那罐冰凉的可乐,“呲”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刺激着味蕾,也驱散了饱食后的一丝倦怠。
他目光重新投向摊开的笔记本和那些厚重的书籍,图书馆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纸页上,映照出他眼中重新燃起的专注光芒。
他再次埋下头,投入了属于他的思维战场。
......
窗外的天光由明转暗,最后彻底沉入靛蓝色的夜幕。
图书馆内,白炽灯洒下恒定而清冷的光。
自习区的学生早已换过一茬——晚课结束的带着书包涌入,坐了一下午的则揉着发酸的脖颈离开。
唯有角落里的叶凡,仿佛被钉在了那张椅子上。
他面前的笔记本已密密麻麻写满了数页,旁边摊开的书籍也被贴满了各色便签。
他全神贯注,连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了好几次都毫无察觉,甚至连起身去洗手间的生理需求,都被汹涌的思绪暂时压制了。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书页的翻动声和他脑海中不断碰撞、成型的管理模型。
直到晚上七点半,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轻柔的羽毛,悄然落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献祖灵来了。
她手里还捏着一个用透明塑料袋简单包着的、看起来又冷又硬的白面馒头。
那是她匆匆赶来的路上,在宿舍楼下小卖部买的,用来暂时垫垫饥的“晚餐”。
原本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竹林小院里,系着围裙,在温暖的灶火前,准备简单可口的两人晚餐——这几乎是她每天最安心、也最期待的仪式。
但下午,叶凡一条“晚上不用做饭,晚点来图书馆找我”的信息,让她改变了计划。
此刻,她揣着一个馒头,安静地来了,却并未听到关于晚餐的下一步指示。
叶凡终于被她的到来从深度的思考中拽了出来。
他揉了揉有些干涩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献祖灵手中那个孤零零的、显得格外寒酸的馒头上,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一丝细微的歉疚感掠过心头。
他迅速在电脑上敲下最后几行总结,将耗费一整天心血整理好的管理模式框架大纲发送给柳如烟。
这才如释重负地合上笔记本,对献祖灵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温暖的笑容:
“饿坏了吧?等我一分钟,收拾好东西,我们去吃湖南米粉!加量!”
“湖南米粉”四个字如同有魔力一般。
献祖灵那双总是带着点怯生生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被瞬间点燃的小星星。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馒头往衣兜里塞了塞,仿佛它已经完成了充饥的使命,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叶凡将书本、笔记本、笔一样样有条不紊地收起来。
......
校外那家熟悉的湖南米粉店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熟悉的辛辣鲜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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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两碗米粉,都加码,一碗多放辣椒!”叶凡熟稔地喊着。
热气腾腾、铺着厚厚一层香辣牛肉码子的米粉很快端了上来。
献祖灵终于可以彻底把那个馒头抛在脑后了。
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雪白顺滑的米粉,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熟悉的、滚烫的、带着浓烈家乡味道的幸福感瞬间充盈了口腔,也驱散了傍晚的微寒和等待的饥饿。
她满足地小口吸溜着,腮帮子微微鼓起,眉眼间那份惯常的拘谨都被热气和美味融化了几分,流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纯粹的快乐。
叶凡看着她这副心满意足、沉浸美食的模样,一天的疲惫似乎也被冲淡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拿起醋瓶,一边往自己碗里倒着醋,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怀念的笑意:
“哎,祖灵,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儿嗦粉的时候?”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
“某人可是吃着吃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就往碗里掉,把老板都吓一跳,还以为他辣椒放多了呢......”
“呀!”献祖灵正咬着一块牛肉,闻言猛地抬起头,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段初来乍到、生活窘迫、被一碗久违的家乡味道击中脆弱心防而失控落泪的记忆,是她最不愿提起的“黑历史”。
她窘迫地几乎要把脸埋进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粉里,用带着浓重湖南乡音的软糯语调急急地小声抗议道:“你......你莫嘲笑我咯......”
那声音又羞又恼,还带着点被戳穿心事的无措,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叶凡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微微泛红的眼眶(这次是羞的),哈哈一笑,不再逗她:
“好好好,不笑不笑,快吃快吃,粉坨了就不好吃了!”
他也低下头,大口嗦起粉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小的米粉店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温暖的灯光和两人之间一种无需言明的、轻松而亲昵的氛围。
......
叶凡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献祖灵那羞窘得快要冒烟的可爱模样,盘算着要不要再添把火,逗她两句。
就在这时。
邻桌一对穿着时尚、一看就是高年级学生的情侣,目光却频频扫向他们这边,准确地说,是聚焦在献祖灵低垂的脸上。
那女生涂着亮色指甲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搅着碗里的米粉,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
尤其在献祖灵额前刘海未能完全遮掩的、那几颗特意“贴”上去的、极其逼真的“小麻点”和“小痣”上停留了许久。
她凑近男友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在喧闹的米粉店里也足够清晰的音量嘀咕道:
“啧,那男的长得还挺帅的,可惜了,眼神怕是不好,找了个脸都烂成那样的女朋友?真倒胃口......”
她的男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似斯文的男生,非但没阻止,反而推了推眼镜,顺着女友的目光也露出同样鄙夷的神色,低声附和:“就是,带出来也不嫌丢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找到了什么共同的优越感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