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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原本就对这种在公共场合腻歪还自视甚高、随意点评他人的“撒狗粮”行为没什么好感，纯粹觉得太招摇碍眼。
此刻，他们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清晰地刺入耳中。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更过分的是，那男生似乎觉得点评还不够，竟然直接转过头，对着叶凡，用一种故作熟稔实则充满轻佻和优越感的语气扬声说道：
“嘿，兄弟！看你一表人才的，怎么找个这样的当女朋友啊？”
他用下巴极其无礼地指了指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献祖灵，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长相......也太影响市容了吧？带出来吃饭，不怕影响别人胃口吗？”
说完，还自以为幽默地嗤笑了一声。
“啪嗒”一声轻响。
献祖灵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兽，拼命想把脸藏进更低的地方，原本因为美食而泛起的一点点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难堪的惨白。
纤细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叶凡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浓云，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那对不知死活的情侣脸上。
妈的！真是活腻歪了！
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头顶，要不是顾忌着献祖灵还在旁边，怕彻底吓到她，也怕糟蹋了这碗还没吃完的粉，他真想抄起面前滚烫的、油汪汪的大碗，狠狠扣在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然而，叶凡终究是叶凡。
他强行压下那股动手的冲动，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极其冰冷、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男生，用一种异常平静、却让听者莫名心底发寒的语调开口：“问你们一个问题，很简单。”
那对情侣被他突然转变的森冷气场慑得一怔，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男生强作镇定，梗着脖子：“什...什么问题？”
叶凡慢条斯理地问道：“知道老子吗？”（这里特指道家创始人老子）
“废话！”那女生抢着回答，试图找回点场子，“谁不知道老子啊！”
“很好。”
叶凡点了点头，眼神愈发锐利，声音也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继续问道：“那你们知道，老子当年为什么要写《道德经》吗？”
“......”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和无厘头，那对情侣完全懵了，茫然地张着嘴，面面相觑，半天才讷讷地摇头：“不......不知道啊......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叶凡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滔天的怒火，瞬间压过了店内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老！子！愿！意！”
他死死盯住那两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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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吗？再说一遍，老！子！愿！意！关！你！屁！事！”
最后那句“老子愿意”，裹挟着雷霆万钧的霸气和凛冽刺骨的怒意，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那对情侣的心口！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气势彻底震懵了，脸上血色尽失，眼镜男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撞得椅子嘎吱作响。
整个米粉店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其他食客纷纷投来惊诧或看戏的目光。
叶凡的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冷冷地扫过他们，毫不掩饰那汹涌的戾气。
再敢放一个屁试试？
老子保证让你和你的妞尝尝湘西辣椒酱糊脸的滋味，顺便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倒胃口”！
他的手甚至已经无意识地搭在了桌上那个沉甸甸的、装着暗红色辣椒酱的粗陶罐子上。
那对情侣被叶凡这黑沉如锅底、杀气腾腾的脸色和随时要暴起的姿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眼镜男手忙脚乱地掏出几张钞票扔在桌上，也顾不得找零，拉着同样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米粉店，背影狼狈不堪，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直到那令人作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叶凡才缓缓地、长长地吁出一口胸中的浊气，紧握陶罐的手也松了开来，但眼中的寒意仍未完全褪去。
那对令人作呕的身影狼狈逃窜后，店内紧绷的空气才稍稍松弛。
叶凡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对身边人更深的关切和心疼。
他转过头，看向献祖灵。
她依旧低垂着头，肩膀微微瑟缩着，仿佛要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刚才那番刻薄恶毒的言语，像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她最脆弱、最在意的地方。
那种熟悉的、如同被剥光示众般的羞耻和难堪，再次沉沉地压了下来。
叶凡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试图驱散那沉重的阴霾：
“好了，没事了。这年头，总有些以貌取人的傻币，别把那些蠢话往心里去，不值当。”
然而，献祖灵却缓缓地、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了头。
她眼圈早已红透，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粘在一起，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清澈眼眸，此刻盛满了一种混合着脆弱、委屈和近乎绝望的执拗，直直地望向叶凡，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让她窒息的问题：“你......你也觉得我很丑吗？”
叶凡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直接地问出来，更没想到这个问题对她而言竟如此重要。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滚。
告诉她真相？说我知道你脸上都是伪装的？说我知道你其实美得惊人？
这个冲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理智立刻死死拉住了他——不行！这个秘密，是她保护自己、隔绝外界的铠甲，是他前世窥见此时却必须守口如瓶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