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石巷，薄雾还未散去，一块并不起眼的崭新木牌，已经被挂在了济世堂那斑驳的门框上。
没有红毯铺地，没有鞭炮齐鸣，甚至连个像样的剪彩仪式都没有。
只有那木牌上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透着一股子狂傲到了骨子里的劲头：
“专治阎王要收之人。”
“有缘者分文不取，无缘者万金不医。”
这口气，大得没边。
路过的几个晨练大爷正对着木牌指指点点，突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巷子的宁静。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加长版迈巴赫，像头横冲直撞的野猪，硬生生挤进了狭窄的巷道。车门还没停稳，四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就跳了下来，粗暴地推搡着正在排队的几个布衣百姓。
“哎呦！”
刚才那个背着父亲求医的年轻人被猛地一推，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背上的老父亲更是痛苦地呻吟起来。
“这路是你家开的？”年轻人红着眼吼道。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把他扇翻在地。
领头的保镖头子啐了一口唾沫，满脸横肉都在抖动：“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燕京赵公子的车！耽误了公子看病，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车门缓缓打开，一只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
走下来的赵公子穿着一身阿玛尼，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瞥了一眼门口那块木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万金不医？呵，在这装什么清高？”
赵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镶钻的黑卡，两指夹着，像飞镖一样甩向济世堂的大门，神情倨傲到了极点：
“里头的医生听着，这卡里有一个亿。马上把这些穷鬼赶走，本公子包场了！”
空气瞬间死寂。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这就是权势，这就是压死人的大山。
然而，那张黑卡并没有飞进大门。
就在它即将越过门槛的一瞬间，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张象征着亿万财富的卡片。
叶玄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跨过门槛，手里还捏着那张黑卡，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
“一个亿？”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棱，“确实挺多。”
赵公子得意地扬起下巴：“知道就好！还不快滚过来给本公子把脉？伺候好了，赏你……”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意淫。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叶玄两指微微发力，那张坚硬的钛合金黑卡瞬间碎成了两半。紧接着，他手腕一抖，两半残卡化作两道寒芒，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噗！噗！”
两声闷响。
刚才那个动手打人的保镖头子，双膝瞬间爆出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那个年轻人面前。
“啊——！！我的腿！”
直到膝盖骨碎裂的剧痛传来，保镖才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你敢打我的人？”赵公子吓得脸色惨白，指着叶玄的手都在哆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啪！”
叶玄隔空一巴掌甩出。
赵公子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五米远，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我不管你爸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到了这济世堂，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叶玄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他看都没看那个赵公子一眼，转身对着那个摔倒的年轻人伸出手，声音温和如春风：
“把你父亲背进来。这一单，我接了。诊金——那个保镖的一双腿，够了。”
……
这一幕，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天海。
原本还有些观望态度的权贵们，这下彻底老实了。连燕京赵家的公子都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扔出去，谁还敢在济世堂门口造次？
半小时后。
济世堂内，药香袅袅。
“下一个。”
叶玄坐在诊桌后，神情专注。他的手速极快，搭脉、看舌苔、下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在他面前，是一个双眼蒙着白翳、已经失明十年的小女孩。
“叔叔……我真的能看见花吗？”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道，小手紧紧抓着衣角。
“当然。”
叶玄微微一笑，手中三根金针瞬间刺入女孩头顶的百会穴和眼角的睛明穴。
没有痛苦，只有一丝温热的气流涌入。
“太乙神针，开天门！”
叶玄低喝一声，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
嗡——
金针震颤，发出悦耳的龙吟之声。
三秒后，叶玄拔针。
小女孩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灰白的瞳孔，此刻竟重新变得清澈透亮，倒映着窗外正午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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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小女孩愣愣地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妇女，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别哭，你的衣服……是红色的，真好看。”
“神医！活神医啊！”
妇女“噗通”一声跪下，对着叶玄疯狂磕头，“您就是菩萨下凡啊！”
周围排队的病患瞬间沸腾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狂热与希望。
而这，只是济世堂日常的一角。
而在柜台后面，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正在进行。
“苏总！那是甘草，不是黄连！你这一称下去苦死人了！”
秦若雪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却系着个碎花围裙，一边维持着大堂的秩序，一边对着手忙脚乱的苏晚晴大喊。
苏晚晴这位身家万亿的商业女皇，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里拿着戥子（中药称），眉头紧锁，比签百亿合同时还要紧张。
“闭嘴！别催我！”
苏晚晴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抓起一小撮甘草，“五克……这就五克……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嘻嘻，师嫂真笨。”
林婉儿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两只脚丫晃啊晃的，手里抱着个药杵捣得飞快，“看我的，捣药如捣蒜，嘿哈！”
“主人，喝口茶润润嗓子~”
穿着一身紫色旗袍的柳媚儿，腰肢款款地走到诊桌旁，将一杯泡好的极品龙井递到叶玄嘴边。她那双媚眼如丝，身子有意无意地贴着叶玄的手臂，声音酥得让人骨头都快化了，“累不累？要不要奴婢晚上给您按按摩？”
叶玄喝了一口茶，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媚儿，这是医馆，收敛点。”
“是~”柳媚儿吐了吐舌头，转身时却冲着苏晚晴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狐狸精！”苏晚晴气得手一抖，多了两克黄连。
……
日落西山，金色的余晖洒满青石巷。
最后一个病人拿着药方，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叶玄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虽然忙碌了一整天，消耗了不少灵气，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比斩杀一百个天主都要来得实在。
他走到门口，看着正在收拾卫生的众女。
苏晚晴脸上沾着一点药粉，正认真地擦拭着柜台；秦若雪正把那一堆锦旗挂上墙；柳媚儿在给那个被推倒的年轻人包扎伤口；林婉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这一刻，叶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这才是人间。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烟火气。
“累了吗？”
叶玄走到苏晚晴身后，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药粉，柔声问道。
苏晚晴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冰冷的美眸此刻满是柔情。她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叶玄的大手，看着门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不累。”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倾倒众生的笑意：
“叶玄，你说我们要是就这样开一辈子医馆，一直到老得走不动路了，是不是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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