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光幕那一头，金甲青年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可置信而扭曲变形。他疯狂地拍打着那层正在逐渐不稳的时空壁垒，像是一个看着乞丐把亿万彩票扔进火坑的疯狗。
“那可是玄黄大世界！是通往长生不死的唯一仙路！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跪在地上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你竟然要把脚收回去？！”
金甲青年的咆哮声如同滚滚雷霆，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簌簌掉土。
“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么？你在拒绝成神！你在拒绝永恒！”
叶玄充耳不闻。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一点星尘，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赴一场豪门晚宴，而不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永恒？”
叶玄抬起眼皮，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愈发刺眼，“像你们这样，为了所谓的修为，活成一具没有感情的枯骨，连七情六欲都成了累赘，这也叫永恒？”
“呵，那不叫神仙。”
“那叫高级一点的石头。”
话音未落。
叶玄的手腕猛地一翻。
嗡——！
虚空之中，一把由无数空间碎片凝聚而成的透明长剑——虚空之剑，凭空浮现。剑身之上，流转着令时空都为之颤栗的毁灭法则。
“你想干什么？！”金甲青年瞳孔剧烈收缩，一股透彻灵魂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关门。”
叶玄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那不算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比那光幕还要耀眼万倍的气血金光！
“给我……碎！”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记竖劈！
这一剑，不斩人，斩的是这该死的飞升之路！斩的是这诱惑众生的长生美梦！
“不——！！！”
金甲青年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隆隆！
剑光落下，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座青铜祭坛的核心阵眼之上。
那座运转了数千年、坚不可摧的上古传送阵，在叶玄这蕴含了虚空法则与神农之力的全力一击下，脆弱得如同豆腐渣工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瞬间崩塌！
原本清晰可见的仙界景象，开始像老旧电视机断了信号一样疯狂闪烁、扭曲。金甲青年那张愤怒的脸庞，也在时空乱流的撕扯下变得支离破碎。
在光幕彻底消失的前一秒，叶玄听到了对方最后一句充满怨毒的诅咒：
“该死的土着……你会后悔的……圣地绝不会放过……”
啪！
光幕彻底熄灭。
世界清静了。
但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能量风暴，从破碎的祭坛中反涌而出！
那是维持传送阵运转的庞大灵气，失去了宣泄口，瞬间倒灌回了地球。
“不好！大家快退！”
秦若雪本能地想要冲上去护住叶玄，却被一股柔和的气墙挡了回来。
“别慌。”
叶玄站在风暴中心，长发狂舞，衣衫猎猎作响。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场灵气风暴。
“散！”
他一声低喝，体内《神农帝经》疯狂运转，将这股足以炸平整个江南省的狂暴灵气，硬生生地给“驯服”了。
随后，他双手向上一托。
轰！
那股浩瀚的灵气化作漫天光雨，穿透了厚重的土层，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药王谷，落在了十万大山，甚至向着整个天海市蔓延而去。
枯木逢春，百花齐放。
原本就郁郁葱葱的药王谷，在这股灵气的滋润下，更是瞬间变成了一处人间仙境。
做完这一切，叶玄才缓缓收敛了气息。
他转过身，看着那四个早已哭成泪人、此刻正呆呆望着他的女人。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祭坛崩碎后的余烬，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们……”
叶玄挠了挠头，脸上那股子霸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错事怕挨骂的心虚，“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了沉默。
林婉儿第一个冲了上来，像个小炮弹一样撞进叶玄怀里，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师兄大笨蛋！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紧接着是柳媚儿。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叶玄的大腿，那修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哭得妆都花了：“老公……老公你没走……你真的没走……”
秦若雪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想要说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玄，生怕一眨眼他又不见了。
只有苏晚晴。
她没有动。
这位即使面对几十亿合同违约都面不改色的女总裁，此刻双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她扶着旁边的一棵松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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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疼得要命。
他拖着挂在身上的林婉儿和柳媚儿，一步步走到苏晚晴面前。
“晚晴。”
叶玄伸出手，想要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啪！”
苏晚晴突然抬手，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这一拳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却砸得叶玄心口发颤。
“叶玄，你是傻子吗？”
苏晚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嘶哑，“那是成仙啊！那是长生不老啊！你为了我们几个凡人，把路给断了……以后你会后悔的！等你老了，等你看着我们一个个变成黄脸婆，一个个死掉，你会后悔的！”
“后悔？”
叶玄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心口。
他看着苏晚晴的眼睛，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晚晴，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成仙的代价，是要我抛妻弃子，斩断尘缘，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那这仙，我不修也罢！”
“去他妈的长生！去他妈的大道！”
叶玄一把将苏晚晴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夜空，声音豪迈，响彻山谷：
“只要有你们在，这人间烟火，便是我的仙界！”
苏晚晴再也绷不住了，反手抱住叶玄的腰，放声大哭。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烟消云散。
他留下了。
为了她们，他放弃了整个天堂，选择了留在人间。
良久。
四个女人终于平复了情绪，但谁也不肯松开叶玄，就像是四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
“咳咳……那个，能不能先松开？”
叶玄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我不介意一直抱着，但这祭坛刚才炸了，地基好像不太稳……咱们是不是该先上去？”
众女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脸红得像苹果，却依然舍不得放手。
一行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走出了后山禁地。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然而。
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叶玄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他那原本满是笑意的眸子，突然微微眯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头顶那片深邃的星空。
虽然刚才那一剑斩断了传送阵，也切断了时空坐标。
但就在光幕破碎前的刹那，叶玄那种敏锐到极致的“神觉”，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来自星空深处的……窥视。
那不是金甲青年那种金丹期的蝼蚁。
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冰冷、仿佛高维生物俯瞰低维生物般的淡漠目光。
就像是深海中的巨鲨，嗅到了一丝鲜血的味道。
“看来，这安生日子，也没我想象的那么长久啊。”
叶玄在心中喃喃自语。
他收回目光，看着身边这几个笑靥如花的女人，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足以冻结星河的杀意。
不管是神，是魔，还是什么外星文明。
既然我叶玄选择了留下。
“谁要是敢来打扰老子的幸福生活，我就把他的战舰拆了，给我老婆……做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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