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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灵关闭了最后一丝神识,安心陷入沉睡,开始全力恢复体内损耗的妖力。
李七曜提着夜灵。
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古魔台上,朝着碧海国王城的方向掠去。
此刻的碧海国王城。
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只是百姓们看向北方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后怕。
王宫大殿之外。
灵鸢正伫立在台阶之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早已从斥候口中得知了古魔台的一切。
引魔旗成功收尽厄运,李七曜也并未身死。
当看见那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王宫广场之上时。
沈灵鸢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李七曜躬身行礼:“多谢七曜仙帝,护我碧海国周全,救我西荒域于危难之中!”
若是没有李七曜。
别说收尽厄运,整个碧海国此刻都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李七曜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
他话音落下。
指尖微微一动。
一道神识化作一缕微光,径直朝着沈灵鸢的眉心飞去。
当微光落在眉心。
沈灵鸢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脑海,融入自己的神海之中。
没有丝毫攻击性。
反而给了她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睁开眼,满脸不解地看向李七曜。
“接下来。”
“我要回妖魔界处理一些事。”
李七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若是有急事,便在神海中唤我,我自会赶来。”
沈灵鸢浑身一怔。
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李七曜留下神识印记,无疑是将她和碧海国,彻底当成了自己人!
否则。
他怎会说出这番话。
怎会允许旁人在神海中唤他。
这是信任,更是摆在明面上的庇护与偏爱。
沈灵鸢激动的再次躬身下拜:“多谢仙帝厚爱!”
“灵鸢定不辱命。”
“为李家,为仙帝,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在所不惜!”
“嗯。”
李七曜不再多言。
抬手便要凝聚元力开辟虚空之门返回妖魔界。
可就在虚空微微泛起涟漪,一道模糊的门扉即将成型之际——
天穹之上。
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七曜仙帝。”
“且慢走!”
李七曜凝聚元力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抬眼望向天际。
天穹云层撕裂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柔光漫溢,仙气缭绕。
两道曼妙身姿自裂缝之中缓步踏出,身姿绰约,容颜绝世,皆是不染凡尘的清冷气韵,宛若月下仙娥,坠落人间。
李七曜望见那道熟悉的白色倩影,眸光骤然一凝,下意识顿住动作,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
纳兰月瑶。
新任西极至尊,昔日隐世高人,如今执掌西极秩序,竟是亲自前来。
而伫立在纳兰月瑶身侧的少女,一身素白劲装,眉目清冷,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倔强,正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柳宜柔。
当柳宜柔的身影映入眼帘,下方碧海国一众大臣瞬间神色各异,暗流涌动。
有人目光热切,满心怀念。
昔年柳宜柔身为碧海国护国神将,镇守边疆,护佑山河,两万载岁月,庇佑碧海国安稳无忧,是无数碧海子民心中的守护神。
也有人神色复杂,暗自警惕。
当年她与沈灵鸢彻底决裂,负气出走,从此断了与碧海国的所有牵连。君臣反目,旧事纠葛缠绕,谁也摸不准,如今的柳宜柔,心中是否还藏着旧怨,会不会对碧海国心生歹意。
沈灵鸢站在最前方,指尖微微蜷缩,心头五味杂陈,目光牢牢锁在柳宜柔身上,百感交集。
唯有李七曜,不曾在意旁人的心思纠葛,淡淡收回目光,眉峰微蹙,语气平静无波:“拦住我,找我有何事?”
纳兰月瑶缓缓飘落至他身前,周身仙气缓缓收敛,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波澜,红唇轻启,声线柔和却带着笃定:“你此刻,可是要返回妖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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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曜不明她用意,略一颔首:“不错。”
“那我便与你同行。”纳兰月瑶缓缓开口。
这话一出,李七曜眼神瞬间泛起浓郁的狐疑:“你要去妖魔界?”
妖魔界戾气丛生,魔气翻涌,与正统仙途大道截然相悖,向来是至尊强者避之不及的地界。纳兰月瑶身为西极至尊,坐镇一方,安稳执掌西极便足矣,何苦去往那混乱凶险之地?
“你如今乃是西极至尊,身居高位,手握一方秩序。”李七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直言道,“贸然离开地界,去往妖魔界,就不怕周廷灿借机发难,寻你麻烦?”
周廷灿恨意滔天,手段阴狠,如今背靠幕后天道,底蕴深不可测,若是借机偷袭西极,后果不堪设想。
纳兰月瑶神色依旧清冷,轻轻摇头,道出一番秘辛:“所谓至尊之位,不过是南尊当年权衡利弊,定下的权宜之计。”
“如今南尊已然踏入那一方天地,奔赴宿命,我这西极至尊的枷锁,自然也无需再守。”
李七曜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底震动不已。
南尊出走,至尊之位,各方制衡,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早已谋划好的布局。
纳兰月瑶微微耸肩,语气染上一丝浅淡的无奈:“她当年许诺于我,事成之后,会助我寻回故人,让逝去之人归来。”
“前路茫茫,我别无选择,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李七曜心底狠狠一震。
故人归来。
短短四字,藏着太多过往与羁绊,可他面色沉稳,丝毫没有显露异样,只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我一同启程。”
话音落,李七曜抬手一握,凛冽剑意骤然迸发。
开天剑破空而出,悬浮于半空,剑刃震颤,恐怖的空间之力层层激荡。
一剑斩落,虚空撕裂,一道漆黑深邃的虚空之门缓缓成型,门后雾气翻涌,直通妖魔界地界。
纳兰月瑶迈步,紧随李七曜身后。
就在柳宜柔抬脚,准备跟着二人一同踏入虚空之门时,纳兰月瑶忽然抬手,轻轻拦住了她的去路。
“宜柔。”
柳宜柔一怔,抬眼望向自家师尊,满眼疑惑。
“你暂且留下。”纳兰月瑶目光悠远,望向下方的碧海王宫,“先把你尘封多年的旧事,好好处理干净。”
简单一句叮嘱,再无多余言语。
不等柳宜柔追问缘由,纳兰月瑶便不再停留,跟着怀抱夜灵的李七曜,一同踏入漆黑的虚空之门中。
光影流转,涟漪荡漾,片刻之后,巨大的虚空之门缓缓闭合,天际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境。
偌大的王宫广场之上,最终,只留下孤身一人的柳宜柔。
风吹动她素白的衣袂,孤寂又落寞。
沉默在天地间蔓延。
良久,沈灵鸢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柳将军……”
熟悉的呼唤,跨越了漫长的隔阂岁月。
柳宜柔幽幽轻叹一声,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身形一动,缓缓飘落,落在沈灵鸢的面前。
近在咫尺,时隔数年的对视,隔阂、误解、伤痛、牵挂,尽数缠绕在二人之间。
沈灵鸢想要上前一步,化解所有矛盾,可心底的愧疚与不安,又让她驻足犹豫,进退两难。
僵持许久,她才声音微哑,小心翼翼问道:“柳将军……你可还在怨我?”
提及过往,柳宜柔眸光微微闪烁,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最初,她确实怨。
她与碧海国数代先王,耗尽近两万载光阴,呕心沥血,步步经营,才将这片贫瘠的疆域慢慢扶起,硬生生把碧海国打造成西荒域数一数二的顶尖势力。
可当年沈灵鸢一意孤行,错判局势,一意孤行开战,致使碧海国精锐折损殆尽,数万将士埋骨沙场,几万年的积累,一朝付诸东流。
后来,沈灵鸢选择依附李七曜,屈膝借力,在柳宜柔眼中,便是贪生怕死、舍弃国格的怯懦之举。
可随着世事变迁,她看清了所有隐藏的真相,看懂了沈灵鸢当时的身不由己,也亲眼目睹,如今的碧海国,步步维稳,休养生息,褪去锋芒却愈发稳固,在乱世之中稳稳扎根。
不得不承认,沈灵鸢那一步旁人无法理解的险棋,终究盘活了绝境之中的碧海国,让一方山河得以起死回生。
漫长的沉寂过后,柳宜柔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温和与释然。
“从前,我总把你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习惯为你挡风遮雨,习惯替你扛起所有风雨。”
“却偏偏忘了,你是碧海国的君主。”
“万丈龙袍加身,山河万民在肩,你的肩上,压着万钧重担,从来都由不得任性,也由不得随心所欲。”
她缓缓抬起手,动作温柔,轻轻揉了揉沈灵鸢的头顶,一如当年年少之时。
“灵鸢,这次,你做得很好。”
“你守住了碧海山河,守住了子民百姓。”
“我为你骄傲,先皇若是泉下有知,也定会为你骄傲。”
温和的认可,卸下了层层枷锁。
沈灵鸢怔怔伫立在原地,眼眶骤然泛红,温热的泪水瞬间蓄满眼底,险些夺眶而出。
她自幼孤身,身为独女,幼年登基,朝野上下非议不断,无数人质疑她的能力,质疑女子执掌江山的资格。
这么多年,她拼命挣扎,拼命变强,不顾一切想要证明自己,扛下骂名,背负误解,硬生生在乱世之中撑起碧海国。
而柳宜柔,是她年少时最敬佩的长辈,是守护碧海的神将,也是当年被她伤得最深的人。
此刻,跨越隔阂,得到了这句迟来的认可。
压在她心头数年的阴霾、愧疚、不甘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风吹过王城,岁月静好,纠缠多年的君臣恩怨,终在此刻,悄然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