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界乱作一团的时候,白羽却是平静地睡了一个好觉。
天才刚蒙蒙亮,他就已经起床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跑完了十公里。
虽然此时已是隆冬时日,但南方温暖湿润的气候使得山间,依旧保持着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一路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以及各种不知名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的白羽虽然还在广都界内,却并没有回到广都市区。
当他开车冲出治安署包围后,便在距离广都市区还有几十公里的出口,提前选择了驶离高速。迅速将跟在后面的尾巴给甩开,一头扎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下高速后,他也并没有选择那些装有监控摄像头的大路,而是将车开上了崎岖蜿蜒的小路。最终在萧潇的指引下,开上了白鹭山。
不同于北方的那些雄壮的名山大川,白鹭山并不算高却胜在绮丽秀美,算是广都附近着名的旅游区。
萧潇带着白羽走的山路并非是通往景区的道路,而是鲜为人知通往山后一座庄园的僻静小路。
山庄名为鹭鸣山庄,山庄的主人算是半个鹭鸣山的拥有者。
而且这个主人对于白羽而言更是并不陌生,正是萧潇的师傅,茶仙苏弈君。
苏弈君祖祖辈辈都在白鹭山上种茶卖茶,半片后山所种的茶树,也几乎都是苏弈君先祖们栽种的。往前细数,他们苏家在这里种茶的经历,得往前推到华国建国之前几百年。
那时候白鹭山还是无主之地,苏家祖辈就以很低廉的价格将整座山给买了下来,并举家迁徙到这里开垦土地,种植茶树。
后来等到华国成立,那时苏弈君的爷爷又与当地临时政府达成协议,将整个白鹭山的后山给承包了下来。
等到后续旅游开发时,新成立的政府部门才赫然发现,当初那个批文的有效期还有长达几十年的时效。
原本当地政府也是想过要强行征收这里的土地。
但没想到他们才刚带人上门威胁了几句,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燕京那边高层的电话。当时负责白鹭山项目的领导,只能连夜带人徒步登山,亲自给当时鹭鸣山庄的主人,也就是苏弈君的爷爷当面致歉。
可是,令那位领导意外的是,苏家并没有借此将事情做绝。而是在接受道歉之后,主动提出与政府共同开发白鹭山,所有旅游收益都归国家和当地政府,他们只保留后山茶园的使用权和居住权。
当地政府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提议,于是这才有了如今闻名华国的白鹭山旅游度假区。
如今,鹭鸣山庄就成了苏弈君煮茶待客的地方。
除非有身份特别尊贵,或者又符合她眼缘的客人邀请,苏弈君才会偶尔出山替人煮茶。
按理说,像这样隐蔽的地方,本应该门可罗雀才对。
没曾想,就因为苏弈君茶仙之名在外,这里反而成了各路名流眼馋的胜地。若是能够进入这鹭鸣山庄喝到茶仙亲自泡的茶,那等回去之后,就是让人羡慕的谈资。
昨天在冲出重围之后,白羽原本是想返回城区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暂时住下来,以躲避治安署的追捕。
但整个广都几乎都是萧家的地盘,为了找出他们,萧毅必然会责令当地治安署将整个城市都翻个底朝天。
于是萧潇当即想到了这里,三人连夜便开车顺利入住了山庄。
只可惜,从昨晚到现在,接待他们的都是山庄里的仆役。
而苏弈君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那感觉就像是她对自己这个徒弟完全不在意,就连对方受了伤也没有过来看看的意思。
不同于白羽的忿忿不平,萧潇对于这件事却是看得很开。
她说自己师傅一定是接到了某位贵客的预定,这才需要在煮茶前三天便沐浴焚香,闭门谢客,不沾俗世纷扰。如此一来,才能以最通达的心境和最饱满的精神,来给客人煮茶。
白羽接触过苏弈君,倒是很能理解,那个女人的原则性的确是很强。
他相信苏弈君不可能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能够冒着风险将他们收留,本身就已经算得上是很大的帮助了。
白羽跑完步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神清气爽地走回客厅。
此时那张花梨木圆桌上,已经被仆役摆上了好几样造型别致精美的茶点,以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经历完昨夜突围,又完成了每日的晨练,白羽早就已经饿了。见到如此丰盛的食物也不客气,当即食欲大开一连喝了三碗米粥,又将桌上茶点逐一尝了个遍,这才放下筷子。
这个院落是独立的,也是以前萧潇在山上跟着苏弈君学习茶道时的住所。
如今,这里自然成为逃难三人组的暂时居所。
白羽暂时住在书房,而苏弈君则是和母亲罗雪晴住在卧室。
吃过早饭,他见卧室门依旧关着,便索性挑了几个味道不错的茶点放在盘子里,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敲门声才刚停,内里便有声音传出。
白羽应声推门,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一脸愁容的罗雪晴。
“萧潇情况如何了?”白羽问道。
“她还在睡觉。”罗雪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自己就是个病人,面对同样受伤的女人,除了担心根本帮不上太多的忙。
“嗯,那就让她好好休息。”白羽点头答道。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他知道萧潇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休养。
就在白羽准备劝罗雪晴吃点东西的时候,床上忽然有声音传出。
“白羽,我有话要给你说。”那是萧潇的声音。
“那先我去外面客厅吃点东西。”罗雪晴识趣地让白羽将她推出房间。
等到白羽再次回到房间时,赫然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萧潇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她头发散乱地披在脑后,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隐隐有血丝,显然昨晚并没有安心睡觉,而是怕母亲担心一直保持假寐。
不得不说,此时的她与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简直是判若两人。
听到白羽进屋的声音,萧潇冷不丁抬头注视着他,开口道:“白羽,我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