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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电梯门重新打开。
刚才那个员工走了出来，恭敬地来到季风身后，低声道：“老板……”
季风转身，抽了一口雪茄，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对方的脸上：“今天我儿生日，还用我教你怎么做事吗？”
那员工被烟呛得微微眯眼，却不敢躲避，只是躬身点头：“是，我这就去放美人鱼。”
说完，他快步走向控制台。
季风重新转向巨幕玻璃，目光落在那片幽蓝的深海之下。
黄色的问号，就在那巨大的白玉盆中央漂浮着。
但任务还没有直接完成。
恐怕要看到真正的“美人鱼”才行。
他不禁疑惑，地狱里……真的存在美人鱼吗？
正想着，员工已经走到控制台前，拉下了一个沉重的开关。
“咔嗒！”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船舱中回荡。
紧接着，员工拿起一个麦克风，对着里面大喊：“美人鱼下水！立刻！马上！”
“哗啦啦~~~”
水下世界的上方，传来了巨大的水声。
季风抬头望去，只见那片蔚蓝海水的顶层，一道道身影夹杂着密集的气泡，从上方落入水中。
水花四溅，气泡翻涌，那些身影在水中缓缓下沉。
“这……这是……”
季风瞳孔微缩。
水下世界中，出现了一个个如同仙女般的身影。
正是他在瑶池阁中看到的那些少女。
她们并不是真正的美人鱼。
落入水中之后，衣裙在水中飘荡开来，发丝如水藻般散开，衣袂飘飘，裙摆浮动，如同一幅幅绝美的仙女图。
有的少女水性很好，在水中翻转腾挪，姿态优雅得如同舞蹈。
有的少女则明显不善水性，手脚慌乱地扑腾，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适。
气泡从她们的口鼻中溢出，在上升的过程中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季风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身影。
很快，他就在其中看到了夭夭。
她穿着和其他少女一样的薄纱长裙，长发在水中散开，小脸苍白，嘴唇紧抿。
她明显不太会水，四肢慌乱地划动着，却怎么也无法保持平衡，只能任由身体在水中沉沉浮浮。
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情愿。
季风的心猛地一沉。
这就是所谓的美人鱼？
员工恭敬地站在控制台前，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王聪聪的神情却异常亢奋，目光在那些“美人鱼”身上来回扫过，像是在挑选货物。
“爸，今天我生日，能随便选吗？”
王聪聪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期待。
季风迟疑了。
随便选？
他虽然不知道选中美人鱼后会发生什么，但如果王聪聪选中了夭夭，他还怎么把人救出去？
季风抬手，指向在水中沉浮的夭夭：“除了她，不能选。其他的，你随便。”
王聪聪咧嘴一笑：“爸，我又不傻。夭夭是我同学，而且又是最后一根龙桩的祭品，我才不会选她呢。”
季风不再说话，直接搬来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抽着烟，面无表情地看着水下世界。
王聪聪则抬起手，隔着玻璃指指点点，一会儿指这个，一会儿指那个，似乎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玻璃是单向的，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
那些少女只能在水里无助地漂浮，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很快，王聪聪选定了。
他手指点在一个精灵族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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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有着尖尖的耳朵，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眼中却满是恐惧。
“就她！”王聪聪兴奋地喊道。
员工拿起麦克风喊话：“九号，白玉盆，表演！”
“其他美人鱼返回瑶池阁。”
一道道身影向上游去。
很快水下世界就只剩下一道身影。
那精灵少女听到声音，身体明显一颤。
但她不敢违抗，只能转身，朝着九龙桩中央的白玉盆游去。
季风盯着她的背影。
精灵少女游到白玉盆边缘，翻身游入盆中。
她站在白玉盆中央，开始跳舞。
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划过头顶，腰肢柔软地扭动，脚步轻盈地在盆底移动。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优美，却又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舞动飘散开来，在水中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裙摆如花瓣般绽放，又缓缓收拢。
那画面，美得令人心碎。
季风眉头紧皱。
难道王聪聪就是想看美人鱼跳舞？
这也太……
正疑惑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玉盆上方悬挂着的巨柱，骤然落下！
那倒悬的立柱如同天罚般，重重地冲击在白玉盆中央！
水花四溅，血花晕开！
季风瞳孔骤然收缩。
精灵少女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巨柱的冲击下变成了一团在水中迅速扩散的血花。
银白色的长发与鲜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在水中缓缓飘散。
那画面，凄美而恐怖。
王聪聪却拍着手，兴奋地叫了起来：“好！好！太美了！”
他的脸上，挂着病态癫狂的笑容。
季风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团还在水中扩散的血花上。
又落在那漂浮在白玉盆中央的黄色问号上。
“九龙桩的真相”任务……完成了。
他的眼中，一片冰冷。
王聪聪所谓的看美人鱼，就只是为了最后一下“美人鱼”被巨柱杀死的瞬间……
季风看到王聪聪眼中的亢奋与癫狂，那种眼神不像是在欣赏美，更像是在享受毁灭。
在这种癫狂中，王聪聪的皮肤下似乎有滚烫的熔岩在涌动，皮肤深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岩浆在血管中流淌。他的皮肤也变成炙热的红色，从口鼻中吐出白气，整个人仿佛被某种邪异的力量附体。
王聪聪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发出一阵舒爽陶醉的声音：
“呃~~~~好……好爽~~~”
那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季风冷眼旁观，没有出声。
随后他看见，白玉盆中晕开的血水，被九根龙桩缓缓吸收。
龙桩的表面上浮现出诡异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桩体内苏醒。吸收鲜血之后，龙桩仿佛充能了那般，闪烁着会呼吸的红光，一明一暗，如同心脏在跳动。
唯独第九根龙桩没有泛红光。
季风目光扫过那九根龙桩，心中了然。
第八根也已经充能完毕，只差最后一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