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哭出来,突然她的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提了起来。
“别哭,先回车上去。”随六说。
“……”
付彦曦憋着眼泪,“好的,随姐姐。”
随六就这样提着付彦曦往公交车上走,付彦川和付彦晨赶忙跟上。
路过粉衣女生的时候,付彦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对方,他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粉衣女生也觉得他很眼熟,越看越眼熟,她之前肯定是见过他的。
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
粉衣女生本想看到俩孩子见到哥哥就离开的,但她想知道这个男生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
所以她又跟了上去。
随六把小姑娘提上车就随手放下,“回到座位上坐好。”
付彦曦:“好的,随姐姐。”
俩小孩很熟练懂事地拉着付彦川坐到最后面那一排去。
粉衣女生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公交车启动开回车站。
“到站了,你们可以下车了。”随六的声音在车上每个人耳边响起。
所有睡着的人瞬间醒来,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围,这么快就到站了?
“我竟然睡着了!”王祈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她很少在车上睡觉,除非是特别疲惫的情况下,她才会在车上睡觉。
可昨晚她没有多累啊,怎么会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呢?
王祈表示很不可思议。
王骞反应没她那么大,毕竟之前他有过在这车上睡着过的经历。
这公交车又不是普通的公交车,他们都能在车上睡着也不足为奇。
车上乘客陆陆续续下车回家,程凯和老王两人起身要下车的时候,突然才想起了那俩孩子。
“老王,那俩孩子呢?”
那俩孩子刚才就坐在他们边上的,现在怎么没看到人呢?
老王:“我不知道啊,刚才不都还在……”
“程伯伯,王伯伯,我们在这里的。”
后面传来小女孩的喊声,老王和程凯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从后面往前走的俩个孩子。
两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孩子去哪里了……???
不对,怎么多了一个人?
程凯和老王注意到有个俩孩子拉着一个年轻男生。
王祈站在上车门口,探着脖子往后瞧了瞧,眼里露出意外之色。
“竟然见到了。”
其他人不知道俩孩子是见哥哥的,也没注意到车上多了一个人。
王骞已经先一步下车,下车的时候也没注意后面的情况,问道,“见到什么了?”
王祈指着付彦川说:“那俩孩子见到他们的哥哥了。”
她还打算下车的时候和那俩孩子说说,他们可以帮忙招魂让他们见哥哥。
没想到他们的哥哥就这样出现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车上的。
王骞诧异挑眉,顺着王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俩个孩子带着一个男生从车上下来。
程凯和老王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
下车后,程凯才问俩孩子,“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哥哥的?”
都怪他们刚才睡着了,要是没睡着的话,就能看到他们重逢的一幕了。
早不睡晚不睡,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睡着了。
程凯和老王都很懊恼。
王骞兄妹俩走了过来,他们也好奇这件事。
付彦曦回答,“刚才就见到大哥哥了。”
“刚才?”老王问付彦川,“你在哪站上车的?”
付彦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哪一站。”
王祈插话,“你是自己上车的?”
正好随六走了过来,他抬眼看着随六说:“不是,是随大人带我们上车的。”
随大人?
其他人目光落到随六身上。
是随六把他带上车的话,那这个就合理了。
过程没看到也合理。
说话间,随六站定在他们面前,她对王骞说。
“王骞,他们的事情该你们警察管。”
谋杀,人口贩卖,这都归来警察管。
王骞点点头,“好的,前辈。”
付彦川有些意外地看着王骞,“您是警察?”
王骞:“不算是。”
程凯帮他解释,“王大师是术士,是很厉害的大师,是警察局的顾问。”
付彦川:“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我是被我姑父杀死的!”
程凯和老王:!!!
把侄子卖给人贩子就已经是很畜生的行为了。
没想到还杀死了侄子!
两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警察叔叔……他也才二十来岁。
王骞眉角使劲抽了抽,“……不用叫警察叔叔,我不完全算是警察。”
王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警察叔叔,哥,你已经老成叔叔了哈哈哈哈哈……”
这个事情够她嘲笑他很久。
王骞:“……闭嘴!”
“不好意思啊,王大师。”
付彦川愧疚挠头,“我叫警察叔叔习惯了。”
从小到大就称呼警察叔叔,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对方年龄,就自然喊出了警察叔叔。
“没关系,我先带你去找真正的警察报案。”
王骞说着看着两个孩子,“还有他们俩的事情。”
付彦曦紧紧拉着付彦川的衣服,目光看着随六。
“随姐姐,警察叔叔会把我们送回给姑姑姑父家,我害怕。”
比起其他人,她更觉得随六有安全感。
下意识向她求助。
随六看着她的眼睛说:“不会送回去,他们会死会坐牢。”
姑父要被判死刑,姑姑要去坐牢。
送不回去了。
闻言,小女孩脸上的紧张和害怕之色瞬间消失不见,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谢谢随姐姐。”
人类幼崽确实挺可爱的。
随六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眉眼间柔和了不少,“不用谢。”
两个孩子和一个鬼交给王骞兄妹俩,兄妹俩带着他们回花香小区,等明早梁青瑶上班后,王骞再把他们送去警局。
今晚两个小孩跟着他们兄妹俩住。
随六打卡下班,坐上自己的小电车,粉衣女生眼巴巴地看着随六。
“大佬,您能载我一程吗?我坐过站了。”
随六伸手,“十块。”
粉衣女生:“……怎么是十块?不是两块吗?”
“我这是专车,不是公交车。”
专车和公交车价格自然是不一样的。
“……好的。”
粉衣女生从兜里掏十块钱给随六,后者把钱塞进兜里。
十块钱在兜里化作一缕灰色烟雾钻进随六手上。
太少了,尝不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