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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之外,荒野之上。
五影战场。
纲手站在峡谷边缘,双臂的骨骼刚刚修复完毕,百豪之术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她看着那个站在须佐能乎完全体内部的宇智波斑,拳头握紧,指甲嵌进掌心。
雷影·艾站在她身侧,雷遁铠甲的电弧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五根,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但他没有倒下——雷影从不倒下。
土影·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苍老的身体摇摇欲坠,尘遁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他的查克拉彻底耗尽了,连维持飞行都变得勉强。
风影·我爱罗蹲在碎石上,砂金在他身前散落一地,封印纹路一条条熄灭。他的查克拉也到了极限,砂子失去了光泽,如同普通的泥土。
水影·照美冥站在最后方,蓝色的长袍被烧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战斗服。她的溶遁和沸遁都已经用尽了,连站都站不稳,但她依然撑着膝盖,抬起头看着那个深蓝色的巨人。
五影。
残破不堪的五影。
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依然炽烈。须佐能乎完全体的巨剑高高举起,剑刃上流转着深蓝色的查克拉,随时可以再次落下。
“还要继续吗?”斑的声音从数百米的高空落下,如同天神的审判,“你们的查克拉已经耗尽,你们的身体已经残破,你们的意志——倒是还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欣赏你们。所以给你们一个选择——投降。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纲手抬起头,看着那个深蓝色的巨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
斑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秽土转生的纸屑从他的身体上开始飘落,不是被攻击造成的损伤,而是从内部开始瓦解。他的右臂最先出现变化——灰白色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
斑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猛地收缩。
“秽土转生……解除了?”
他的目光越过五影,投向远方的天际。他能感觉到那股束缚灵魂的力量正在减弱,就像一根被慢慢剪断的绳索。施术者——药师兜——解除了术式。
五影看着斑的身体开始瓦解,先是一愣,然后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打败了兜!”大野木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秽土转生要解除了!”
纲手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所有人,准备——!”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斑动了。
在秽土转生的纸屑从他身上飘落的瞬间,在灵魂开始从那个灰白色的躯壳中剥离的瞬间——斑的双手结了一个印。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快到连五影的肉眼都无法捕捉。在灵魂即将升天的那一刹那,他的手指锁定了某个特定的姿势——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忍术体系的印。
秽土转生的瓦解停止了。
不是彻底停止——是斑的身体停止了崩解。纸屑不再飘落,符文不再熄灭,那具灰白色的躯壳重新稳固下来。只有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那是秽土转生解除的痕迹,但他用某种力量强行堵住了那个缺口。
斑抬起头。
他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不是得意,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于执念的、扭曲的决心。
“秽土转生……确实解除了。”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只有我——只有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那个空洞上,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将那些正在飘散的纸屑重新吸附回身体。秽土转生的身体原本是施术者操纵的傀儡,但当施术者解除术式时,被转生者理论上应该回归净土。
斑不是理论上的人。
他强行将自己的灵魂固定在了这具秽土转生的躯壳中——不需要施术者,不需要术式,不需要任何外力的维持。仅凭他自己的意志。
大野木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不可能……”他的声音在颤抖,“一个人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意志对抗净土的召唤……”
“不可能?”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柱间当年也说过这个词。”
他的身体从须佐能乎内部缓缓升起——不是飞,而是漂浮。深蓝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在他身后收缩、凝聚、变形,重新融入他的身体。他从数百米的高空缓缓下降,双脚落在五影面前的地面上。
红色的铠甲,黑色的长发,灰白色的皮肤,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以及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斑·秽土转生·解!
以他自己的意志,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纲手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她的医疗查克拉告诉她,斑的身体确实不再依赖外部的施术者——他自己就是自己的施术者。这个男人的执念,已经强大到了可以扭曲生死法则的程度。
“你……”纲手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月之眼计划。”斑说,“无限月读。让全世界陷入永恒的幻术之中,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分离的理想世界。”
“那不是理想世界。”纲手的声音冰冷,“那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牢笼?”斑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们活在一个充满痛苦和死亡的牢笼里,却把那个叫做‘现实’。而我给你们的,是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你们却把它叫做‘牢笼’。”
他摇了摇头。
“人类,真是可悲的生物。”
他的双手从身后抽出,查克拉在掌心凝聚。须佐能乎的完全体再次在他身后浮现,深蓝色的巨人重新站了起来,巨剑高高举起。
“既然秽土转生已经解除了,我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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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五影,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
十七
洞穴中。
兜跪在地上,双手的印已经松开。秽土转生的术式彻底解除了——所有由他操控的转生者,此刻都应该已经回归了净土。
他抬起头,看着鼬。泪水从他的金色蛇眼中不断涌出,冲刷着那张覆盖着蛇鳞的脸。伊邪那美的循环还在继续,但已经不再是困住他的牢笼——而是一面镜子,让他看清了自己所有的选择。
“我……”兜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想成为大蛇丸……我想成为能够创造一切的人……我以为只要拥有了力量,拥有了知识,拥有了所有的忍术……我就能……”
他说不下去了。
鼬站在他面前,左眼已经失明,右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秽土转生的纸屑从他身上缓缓飘落——不是因为他被攻击,而是因为秽土转生的施术者解除了术式,他这个被转生者本应该回归净土。
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开始瓦解。
因为兜的术式虽然解除了,但鼬的意志——那个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术式的意志——让他多停留了片刻。
鼬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鼬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你走错了路,不代表你不能回头。”
他的右手从兜的额头上移开,缓缓转过身。
佐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草薙剑垂在身侧,黑火在他周围静静燃烧。那些秽土体已经全部化为灰烬,洞穴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佐助看着鼬,看着那只失明的左眼,看着那具正在慢慢瓦解的身体。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鼬走向佐助。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他在佐助面前停下,抬起右手,按在了佐助的额头上——就像他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佐助。”
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这次,我不会再对你说‘原谅我’了。”
佐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没有躲开那只手,没有推开鼬。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很多年前那个站在宇智波大宅门口的孩子一样,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你……”佐助的声音哽咽,“你又要走了吗?”
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真正的、温暖的、不带任何悲伤的笑容。
“我早就该走了。”鼬说,“是你让我多留了这么久。”
秽土转生的纸屑从鼬的身体上大片大片地飘落,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灵魂的光芒从那些裂缝中透出,温暖而明亮,如同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鼬的手指在佐助的额头上轻轻点了点,“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我一直都爱你,萨斯给”
佐助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没有眨眼——他怕一眨眼,鼬就会彻底消失。
“我会……我会守护木叶。”佐助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是因为你让我这么做……是我自己……我自己选择的。”
鼬的笑容更深了。
那双眼睛——那双经历了太多痛苦、太多牺牲、太多秘密的眼睛——此刻终于真正地闭上了。
“谢谢你,萨斯给。加纳,吾类瓦欧豆豆!”
鼬的身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芒,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在洞穴中缓缓升腾。那些光芒在空气中盘旋了片刻,然后穿透了岩石,穿透了大地,向着天空飞去。
回归净土。
佐助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被鼬按着额头的姿势。他的眼泪无声地流淌,但他的嘴角——在泪水中——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笑了。
这是宇智波佐助,在他哥哥死后,第一次真正地笑了。
洞穴中只剩下佐助和跪在地上的兜。
兜的泪水已经流干了。他的身体在伊邪那美的循环中慢慢平静下来,蛇鳞开始褪去,角开始缩小,那副扭曲的仙人模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抬起头,看着佐助的背影。
“对不起。”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佐助没有回头。
他只是擦干了眼泪,将草薙剑插回腰间,转身走向洞穴的出口。
“不用跟我说。”佐助的声音冰冷而平静,“跟那些你伤害过的人说。”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洞穴的黑暗中。
兜跪在原地,伊邪那美的循环终于彻底停止了。他的身体恢复了人类的形态——瘦削、苍白、疲惫,像一个刚刚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的人。
他低下头,双手撑着地面,泪水再次涌出。
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野乃宇。
是为了那个他辜负了一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