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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反击,宿命的重逢
    带土的手再次抬起,丢弃那巨大的风魔手里剑,转眼凝聚了一枚黑棒向着已经受伤的卡卡西此去。

    

    黑棒刺出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哀鸣。

    

    卡卡西的左眼捕捉到了那个轨迹。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反应,但查克拉的枯竭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黑棒的尖端在他的瞳孔中放大,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战场中央炸开,速度快到带土的写轮眼都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残影。金色的拳头从侧面轰在了黑棒上,将带土的手臂连同黑棒一起砸偏了方向。黑棒擦着卡卡西的脸颊飞过,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鸣人站在卡卡西身前,浑身金色的查克拉蒸汽翻涌不息。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右肩上的九喇嘛模式外衣碎了一大块,露出眼睛——死死盯着带土,里面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我说过——”鸣人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九尾查克拉的震动,“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死在我面前,卡卡西老师,你也不行。”

    

    带土后退了半步,脸上那三道疤痕因为表情的微妙变化而微微扭曲。他看着鸣人,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嫉妒的审视。

    

    “九尾的小鬼。”带土的声音低沉,“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别人?”

    

    “至少我能挡住你的攻击。”鸣人的金色瞳孔没有丝毫退让,“这就够了。”

    

    远处,斑的须佐能乎已经完成了第三阶段。深蓝色的巨人手持查克拉长剑,朝着鸣人和卡卡西的方向踏出一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凹陷,碎石在巨人的脚下化为粉末。

    

    但就在须佐能乎的巨剑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蓝色的光芒从侧面撞上了须佐能乎的手臂。

    

    凯。

    

    他的全身笼罩在蓝色的蒸汽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右腿上的肌肉紧绷到几乎要撕裂皮肤。但他将第七门·惊门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昼虎——那个曾经差点打穿十尾身体的招式——再次凝聚在他的拳头上。

    

    “木叶的苍蓝野兽!”凯的声音在咆哮,“刘德华!”

    

    白色的虎型冲击波从凯的拳头上轰出,撞在须佐能乎的胸口上。那股冲击波的威力撕开了须佐能乎的部分肌肉,深蓝色的查克拉碎片在空中飞溅。斑的须佐能乎后退了两步,巨剑挥下的轨迹偏移了方向,在地面上斩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缝。

    

    斑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位置,低头看着凯。那双轮回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八门遁甲嘛。”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过这样的力量又能坚持多久呢?”

    

    凯没有说话。他的右腿在发抖,汗水和蒸汽混在一起,从他的脸上滴落。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拳头依然攥紧,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卡卡西没有浪费任何一秒钟。在凯的昼虎逼退斑的同一瞬间,他的左手中雷切重新凝聚——这一次,他没有犹豫。蓝白色的电光比之前更加刺眼,不是因为查克拉更多,而是因为他的意志更加坚定。

    

    他冲向带土。

    

    带土下意识地开启虚化,但卡卡西的目标不是带土的身体。他的雷切击中了带土脚下的地面。碎石炸开,尘土飞扬,带土的身体因为地面的崩裂而失去了平衡,虚化的状态在失衡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破绽。

    

    卡卡西没有追击。他在带土失衡的瞬间,伸手抓住了带土的手腕。

    

    触感是冰冷的。

    

    带土面色一僵,一把踢开上前的卡卡西。

    

    此时的卡卡西和凯均已耗费了大量的查克拉,腹部不断起伏,剧烈喘着粗气。

    

    鸣人挡在了他们身前,先召唤出影分身将凯送到安全的地方,随后突然像是失控般将缓过来的卡卡西扔向了远处奔来的带土。

    

    带土一惊,神威已然发动,螺旋状的空间突然扭曲,卡卡西已经不见了踪影,黑棒与九尾查克拉凝聚的金色手臂碰撞在一起,烟尘四起,而就在这时,带土却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腰腹部收到了攻击,“该死!卡卡西!”

    

    神威空间。

    

    灰色的世界。无数方块状的碎片在虚空中缓缓漂浮,像一面被打碎的巨大镜子,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模糊而扭曲的影子。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天地,只有一片无尽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卡卡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空间的中央。

    

    他落地时身体前倾,单膝跪在了虚空那块看不见的地面上,右手撑着膝盖,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胸前的十字伤口,但那标志性的面罩依然是罩着他的半张脸,露出的那只左眼——那只普通的、没有被写轮眼占据的黑色眼睛——在进入空间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冷静地扫描周围。

    

    他的大脑在运转。神威空间的构造、面积、可能的出口、带土会出现的位置——每一个信息都在进入空间的零点几秒内被处理完毕,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心理地图。

    

    这就是旗木卡卡西。即使查克拉枯竭、遍体鳞伤、被扔进一个敌人的异空间,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分析,依然是计算,依然是寻找那个致胜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的机会。

    

    空间开始扭曲。

    

    带土的身影从灰色的虚无中浮现出来,像是从水面下升起的一具愤怒的幽灵。他的右拳攥得指节发白,腰腹部有一处明显的伤口——鲜血从那里涌出,染黑了他黑色的长袍,顺着衣角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虚空上,溅开成暗红色的血花。

    

    活人的血。

    

    带土是活着的。他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会流血也会死的血肉之躯。

    

    但他此刻的表情,比任何一具秽土转生的尸体都要狰狞。

    

    那张被三道疤痕切割的脸上,愤怒如同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他的眉头紧锁到几乎要在眉心拧出一个死结,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那只从他少年时代就开始承载着一切痛苦和疯狂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近乎失控的、暴戾的红光。

    

    他捂着腰腹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那不是致命伤,但足够痛,足够让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的愤怒冲破理智的堤坝。

    

    “卡卡西!”

    

    带土的声音在神威空间中回荡,因为空间的特殊性而产生了诡异的回声,像是无数个带土同时从四面八方发出怒吼。那不是他在战场上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不是他对鸣人说话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慵懒,甚至不是他作为“宇智波斑”时那种伪装出的深沉。

    

    那是真正的、赤裸裸的、不加任何伪装的愤怒。

    

    “你算计我!”

    

    带土的身影在卡卡西面前三米处凝聚成形。他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苦无——不是巨大的风魔手里剑,不是黑棒,就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任何一个忍者都会随身携带的制式苦无。但当他握住那把苦无的时候,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愤怒到发抖。

    

    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卡卡西,那只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情绪——被背叛的、被羞辱的、被一个他从未真正轻视过的人用一种近乎侮辱的方式击败后的暴怒。

    

    卡卡西缓缓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左手依然垂在身侧,右手的苦无反握在手心,刀尖朝下。他的呼吸依然急促,血依然在流,但他的眼神——那只黑色的、没有写轮眼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冷静。

    

    极致的、近乎冰冷的冷静。

    

    他在被一个愤怒的、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敌人拉进了对方的专属异空间,孤立无援,查克拉见底,身上带着三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而他的左眼中没有任何慌乱。

    

    “我没有算计你。”卡卡西的声音沙哑但平稳,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和一个情绪失控的人讲道理——尽管这个人刚刚想要杀死他,“是九尾。”

    

    带土的瞳孔微微收缩。

    

    “九尾?”

    

    卡卡西的左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带土,“是它察觉到了神威的间隙并以此给予我部分查克拉修复伤势,发动神威与你的目的正相合,送我进入了这里。”

    

    他的声音中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近乎平淡的陈述。

    

    “我被弹进你的神威空间,是因为九尾想让我进来。”

    

    带土握着苦无的手猛地收紧。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腰腹部的伤口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涌出了更多的血,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步都没有后退。

    

    “九尾……”带土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畜生,也敢——”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九尾把卡卡西送进神威空间的目的不是让卡卡西来送死。九尾是尾兽中最聪明的之一,它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它把卡卡西送进来,是因为——

    

    因为神威空间里,带土的虚化无效。

    

    因为在这里,带土必须用自己的身体硬接卡卡西的攻击。

    

    因为在这里,这场战斗才是公平的。

    

    带土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随即被更加猛烈的愤怒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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