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56章 除夕宫宴下
    殿内众臣的目光齐刷刷凝向沈星辰,手中动作骤然滞涩。

    夹着佳肴的玉筷悬在半空,举杯的手腕僵在原地,满眼皆是惊艳。

    就连立在殿角不起眼处的宫人,也忍不住偷偷抬眼张望。

    撞见那抹身影的刹那,惊得忘了垂眸,只怔怔瞪着眼、微张着嘴,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最失态的莫过于萧景川,他执壶斟酒的动作僵在半空,酒液顺着杯沿汩汩溢出,淌满案几,浸湿锦缎桌布,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黏在沈星辰身上,痴怔得挪不开分毫。

    好在身旁宫女眼疾手快,忙屈膝低声提醒,他才猛地回过神。

    仓促放下酒壶,指尖还沾着酒渍,可那双眸子,依旧黏在那人身上,眼底的惊艳与痴迷,半点都藏不住。

    看着他的容颜,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原来,只要有他在,他的心就是活的。

    他所爱的便是世间至宝,江山不换。

    顾阁老捋着长须,目光将沈星辰上下打量一遍,从那身精工华服到周身凛然沉稳的气势,不觉颔首点头。

    心中暗忖:这南燕国主,待二殿下当真算得上优待。软禁数月,非但不见萎靡颓丧,反倒风骨更胜,这般精神面貌,实属难得。

    御座上的萧启,眸中掠过讶异。

    他不过是吩咐司制房赶制一套合乎皇子规制的华服,却未曾想,这华服上身,竟能将沈星辰衬得这般风华绝代,远超预期。

    沈星辰步履沉稳,缓缓行至大殿中央,身姿挺拔,而后俯身屈膝,行大礼参拜。

    声线依旧沙哑:“北沙沈星辰,参见南燕皇帝陛下。恭贺新春,愿陛下龙体安康,福寿绵长。”

    萧启敛去眼底讶异,收回目光,淡声开口:“平身,赐座。”

    “谢陛下恩典。”

    沈星辰缓缓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气度浑然天成,不见半分阶下囚的窘迫。

    直至此刻,萧景夜与陆临渊的目光,方才真正落定在他身上。

    萧景夜的目光骤然凝滞,指尖猛地一顿。

    他记得数日前,亲往西苑见他时,沈星辰还面色苍白,精神恹恹,眼底带着困顿颓靡,怎料今日再见,那双眼眸清明锐利,竟透着一股浴火重生的凛冽锋芒。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那身鎏金纹的华服,将他原本就俊美无俦的容貌衬得愈发夺目耀眼,一身风华,竟硬生生盖过了他这位当朝太子,成了殿中最灼目的存在。

    萧景夜心中沉郁,攥着玉杯的手指悄然收紧,唇角的笑意却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深处,已凝起冷意。

    沈星辰转身,缓步走向萧景夜案前,再度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二殿下免礼,入座吧。”萧景夜唇角噙着得体笑意,温和的听不出半分异样。

    “谢太子殿下。”沈星辰颔首,随即在内侍的指引下,落座使团席首,这席位与萧景夜的席位,恰好斜向相对,目光抬眸便可相望。

    马汉肃然侍立于沈星辰身后,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宫女轻步上前,执玉壶为沈星辰斟满美酒,酒液入杯。

    而陆临渊方才的目光也全投在了他那一身华服之上。

    不知为何,他看那华服的制作手法莫名的熟悉。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沈星辰的衣领、袖缘,那些精细的鎏金卷云纹与苏青浅所绣的云纹,极其相似。

    指尖猛地攥紧身侧长剑指腹用力摩挲着剑身,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呼吸陡然一窒。

    萧景夜抬手向着身后轻招,许如影立刻躬身上前,低声应道:“殿下有何吩咐?”

    萧景夜微微侧首,凑到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去司制房查查,他这一身华服,究竟是何人经手缝制。”

    “是,殿下。”

    许如影躬身领命,旋即悄无声息地从殿后退去。

    御座上的萧启抬手压了压,殿内渐静,他朗声道:“今日乃除夕之夜,万家团圆,普天同庆。朕在此定下规矩,今日不谈军国要事,众卿只管尽情欢愉,品酒食佳肴,共赏歌舞,不负良辰。”

    话音落,身侧内侍立刻抬手,给一旁乐师递去眼色。

    乐声再起,清乐悠扬,殿中舞姬旋身而出,广袖翩跹,身姿曼妙,殿内顿时觥筹交错,笑语渐起。

    朝臣们纷纷起身互相敬酒,说着新春吉祥的祝语,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一次次飘向使团席首的那道身影,心底的惊叹与探究,从未停歇。

    沈星辰安然端坐于席间,对四周或明或暗的打量、探究、惊艳,毫不在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衬着玉杯,愈发清雅,偶尔与身旁的顾阁老低声低语几句,神色平静淡然。

    那身华服,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又似给了他无尽底气,身陷南燕群臣的目光重围,也依旧从容不迫,如坐自家厅堂。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愈发热烈。

    顾阁老整了整衣袍,缓缓起身。

    他步履沉稳行至御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陛下,外臣得陛下相邀得已参加这除夕盛宴,敬献薄礼,贺陛下新春之喜。北沙雪岭千年雪莲三株,北沙特产月光宝石百颗。恭祝陛下新春祥瑞,福寿安康,南燕国运昌隆,岁岁安平。”

    

    喜欢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请大家收藏: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一旁内侍连忙上前,恭敬接过礼单,躬身呈至御座之上。

    萧启接过礼单,颔首满意道:“顾阁老有心了,朕心领了。赐酒。”

    “谢陛下。”

    顾阁老躬身谢恩,接过内侍递来的御酒,仰头一饮而尽,却并未即刻退回座位,而是立在原地,眉宇间略作沉吟,似有话要说。

    殿内众人见状,纷纷收了笑语,目光再度聚焦过来。

    顾阁老沉声道,“陛下,外臣此番出使,得蒙陛下盛情款待,不胜荣幸。今日得见二殿下容光焕发,风骨更胜往昔,足见陛下仁德。昔日边关之事,皆因二殿下年少轻狂,绝非北沙本意。如今二殿下在南燕受教数月,已然自省,还望陛下借新春吉时,网开一面,促成两国干戈化玉帛,永结秦晋之好!”

    这番话,字字恳切,句句求情,明着是谢恩,实则是借机为沈星辰求赦。

    萧景夜眸色一沉,陡然开口,打断了顾阁老的话,瞬间攫取了全场的注意力。

    “顾阁老。今日除夕佳宴,普天同庆,当以欢愉为上,不谈他务。两国邦交大事,牵扯甚广,关乎万千黎民,非三言两语可定夺,亦绝非宴饮之所宜深谈。阁老一路风尘仆仆,不如继续饮尽杯中酒,与我等共赏南燕歌舞,莫负此良辰美景。”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强硬驳回了顾阁老当场求情的意图,又顾全了双方颜面。

    顾阁老面色微僵,眼底无奈,却也知晓太子用意,不敢再强求,连忙拱手躬身:“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是外臣心急了,还望陛下与殿下恕罪。”

    说罢,他举杯示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躬身退回了座位。

    然而,顾阁老刚落座,殿中却又有一人缓缓起身。

    沈星辰放下手中玉杯。

    他缓缓离席,行至大殿中央空旷处,对着御座上的萧启,深深一揖,躬身到底。

    “陛下。”

    沈星辰缓缓抬头,目光清正坦荡。

    “适才顾阁老所言,是为国请命,为两国黎民求安。而星辰此刻站出,却是以个人之名,谢过陛下这些时日的照拂。”

    他字字真挚,“星辰年少轻狂,昔日在边关意气用事,行事莽撞,确有不妥,致使两国兵戎相见,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百姓流离。每每思及此事,星辰心中皆深感愧怍,夜不能寐。”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殿内盛世光景,继续道:“今日得见南燕山河锦绣,百官贤能,百姓安乐,方知何为天朝上国之姿,何为仁德治国之境。陛下念及两国情谊,未对星辰严惩,反赐华服,允星辰列席此佳节盛宴,这份胸襟与恩德,星辰铭感五内,没齿难忘。”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字字皆是认错悔过,将昔日过错尽数揽于自身,又字字句句将南燕、将萧启捧至云端。

    萧景夜眸色骤然眯起,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精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星辰何等傲骨,怎会真心俯首认错?

    他这般低姿态作态,究竟是想麻痹满朝文武,暗藏图谋?

    还是另有所图,以退为进?

    御座上的萧启,面色依旧淡然,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能有此番自省,甚好。既入我南燕,便安心住下,朕自不会亏待于你。”

    “谢陛下隆恩。”

    沈星辰再度躬身行礼。

    ……

    喜欢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请大家收藏: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