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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围炉闲话,静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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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七那天,林芳把阳台上的花盆重新归置了一遍。冬天放在屋里的绿萝、吊兰、仙人掌,她又搬回了阳台,一盆一盆摆好,浇了水,擦了叶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绿植上,亮晶晶的。羁站在旁边,帮她把大盆的搬过去。李师傅在客厅喊:“别搬了,等会儿又降温。”林芳不理他,继续摆。

    “妈,我爸说得对,春天还没到呢。”

    “快了。”她头也不回,“你看那棵玉兰,楼下那棵,芽都鼓了。”她直起腰,锤了锤后背,“你爸就是懒,不想搬。”李师傅在客厅喊:“谁懒了?”林芳还是不理他。

    羁看着妈妈的后背,她的棉袄上沾了一点土,拍也拍不掉。她弯腰搬花盆的时候,动作有点慢,但很稳。这些花她养了好几年,冬天搬进来,春天搬出去,年年如此。

    “情感核心,你母亲今天心情很好。本系统检测到她的心率平稳,呼吸均匀。她喜欢这些花。”

    羁笑了笑,帮她把最后一盆吊兰挂好。吊兰的叶子垂下来,长长的,在风里轻轻晃。他想起远说过的话——“地球的花会开。万界没有花,只有法则的结晶,不会开,不会谢。但地球的花会开,会谢,会再开。”远喜欢地球的花,但他没赶上玉兰开。他说等天暖了再来,那时候玉兰应该正盛。

    下午,咖啡馆里人不多。陈默在吧台后面研究新配方,小何在做手冲咖啡。羁擦着杯子,看着窗外。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进来一个人,是念。她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毛线帽,手里提着那个黑色行李袋。

    “羁,远让我来的。”她把行李袋放在脚边,“他说,万界最近有星河流转,很好看。他拍了几张照片,让我带给你。”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里面是一片旋转的星河,光点很密,很亮。“他说,你晚上看看,能睡得好。”

    羁接过水晶球,握在手里。很凉,但过了一会儿,开始变暖。他想起远在万界,一个人站在情感灯塔上,看着星河流转。他拍下来,让人带给他。他想让他知道,万界也在等他。

    “你吃饭了吗?”羁问。

    “吃了。在包子铺吃的。老板娘说让我常来。”她笑了,“她还问,你那个背大包的朋友什么时候再来。她说他瘦了,得补补。”

    羁也笑了。“等天暖了。他就来。”

    念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热拿铁,走了。羁把水晶球放在吧台上,里面的星河还在转,光点一闪一闪的。小何凑过来看。“好漂亮。这是什么?”“万界的星河。”“万界?”她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羁想了想。“很远的地方。”“比美国还远?”“远多了。”小何没再问,又去做咖啡了。

    傍晚,羁回到家。妈妈在厨房里炒菜,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把水晶球放在茶几上。李师傅看了一眼。“远带的?”“嗯。”“好看。”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万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他把水晶球放回去,继续看电视。

    林芳从厨房探出头:“什么不一样?”“万界的星河。”羁说。她擦了擦手,走过来,拿起水晶球看了看。“真好看。远那孩子,有心了。”她把水晶球放回茶几上,“你让他下次来,我给他做红烧肉。上次他说爱吃。”羁点头。

    吃饭的时候,林芳说起界。她说界前两天发消息,说烧麦皮还是擀不薄,急得直哭。织劝她,说慢慢来,不着急。界说,她怕学不会,下次来阿姨该失望了。林芳放下筷子,说:“这孩子,我怎么会失望。学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她顿了顿,“你告诉她,慢慢学。不着急。我等着她。”

    羁拿出手机,给界发了一条消息:“我妈说,不着急。她等你。”界很快回了:“嗯。我会学会的。”后面跟了一个哭的表情。羁笑了,把手机放回口袋。

    晚上,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水晶球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星河还在转。他拿起来,握在手里,温温的。他闭上眼睛,想起远站在灯塔上拍星河的样子。他一个人,站了很久,等星河转到最好看的时候,按下快门。然后他把它装在小小的水晶球里,让人带给他。

    “情感核心,本系统检测到情感灯塔的能量密度今晚略有提升。可能是你握着水晶球的时候,产生了共鸣。远在万界感知到了。”

    羁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星河。“远能看到我吗?”

    “能。通过情感印记。你的存在,就是万界的方向。你握着水晶球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你。”

    羁把水晶球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淡淡的。他想起远说的话——“你家的灯,比灯塔还亮。”那盏灯,是他家的灯。他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但对远来说,那是万界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羁去买包子。老板娘问他:“小羁,你那个背大包的朋友,什么时候再来?”羁说:“等天暖了。”老板娘点点头,“天暖了,花就开了。到时候带他去看玉兰,咱们楼下那棵,开起来可好看了。”她把包子递给他,多塞了一个。

    羁提着包子往回走。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丫上的芽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点。楼下那棵玉兰,花苞已经鼓鼓的,毛茸茸的,像是随时会裂开。他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上楼。

    推开门,妈妈在厨房里煮粥,爸爸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把包子放在桌上,走到阳台上。花盆里的绿萝长出了新叶子,嫩绿的,卷卷的,还没展开。他伸手摸了摸,软软的。

    “妈,玉兰快开了。”

    “快了。再过半个月吧。”林芳从厨房探出头,“你爸说,等玉兰开了,去玉渊潭看樱花。我说樱花还早呢。他说,先看玉兰。”李师傅在客厅喊:“谁说了?”林芳不理他。

    羁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玉兰树。花苞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一个个小灯笼。他想起远说过,想看玉兰。等天暖了,他来了,花应该正好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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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羁去上班。走到咖啡馆门口,看到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不是千,不是织,不是界,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看到羁,走过来。“你是羁?”“嗯。您是?”“我是远的妈妈。”她笑了笑,“他总提起你。说你家灯亮,说你妈做菜好吃。我来北京办事,顺便来看看。”她把手里的保温袋递过来,“自己做的包子,给阿姨尝尝。”

    羁接过,袋子还是热的。“您上去坐坐?我妈在家。”

    她犹豫了一下,跟着羁上楼。推开门,妈妈在厨房里收拾,爸爸在沙发上看手机。她站在门口,有点紧张。“大姐,打扰了。”林芳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远的妈妈。”林芳笑了。“快进来坐。正好,我刚煮了茶。”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李师傅给倒了茶。远的妈妈看着墙上的照片,还是那张羁小时候的照片。“这是你儿子?”“嗯。小时候。”林芳说,“现在大了,不好看了。”远的妈妈笑了。“好看。比远小时候好看。远小时候可丑了,皱巴巴的。”两个妈妈聊了起来,聊孩子,聊做饭,聊腰疼怎么治。聊得很投机,像是认识了很久。

    羁站在旁边,看着她们。远的妈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远很像。她说远小时候不爱吃饭,追着喂,喂一碗饭要一个小时。林芳说羁也是,后来不管了,饿了就吃了。两个人又笑了。

    远的妈妈坐了一个多小时,要走。林芳留她吃饭,她说下次。林芳把刚炸的丸子装了一袋,让她带回去。“给远尝尝。他上次说爱吃。”远的妈妈接过,道了谢。羁送她下楼。阳光很好,照在玉兰树上,花苞毛茸茸的。

    “羁,远说,等天暖了就回来。他让我告诉你,别担心他。他好着呢。”

    羁点头。“好。”

    她走了,深灰色的外套在风里飘。羁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阳光照在她身上,亮亮的。他想起远一个人站在灯塔上的样子,想起他拍星河,想起他让人带水晶球,想起他妈妈说“他好着呢”。他确实好着呢。他在万界,有灯塔,有星河,有等他的人。

    晚上,羁躺在床上,拿着那个水晶球。星河还在转,光点一闪一闪的。他闭上眼睛,感觉手心在发热。不是水晶球的热,是心里的热。

    “情感核心,本系统检测到情感灯塔的能量密度今晚又提升了一点。可能是你握着水晶球的时候,远在万界也握着他那一半。”

    “他那一半?”

    “水晶球是一对。你手里的是分球,他手里的是母球。你握着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他握着的时候,你也能感觉到。”

    羁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星河。原来远不只是让人带了一个水晶球,他把自己的那一半也握在手里。他在万界,握着母球,想着地球。他在等天暖,等玉兰开,等回来。

    “系统,天什么时候暖?”

    “气象学意义上的春天,大约还有十五天。但玉兰花,再过七八天就能开了。”

    羁把水晶球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淡淡的。他闭上眼睛,感觉手心还有余温。他想起远说的话——“你家的灯,比灯塔还亮。”那盏灯,是他家的灯。他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但对远来说,那是万界的方向。现在他知道了,他握着水晶球的时候,远也能看到他。看到地球的方向,看到家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羁去买包子。老板娘问他:“小羁,昨天那个人是谁?”“朋友的妈妈。”“她儿子也背大包?”“嗯。也背大包。”老板娘点点头,“背大包的孩子,都不容易。你多照顾照顾。”她把包子递给他,多塞了一个。

    羁提着包子往回走。梧桐树的芽苞又大了一点,玉兰的花苞鼓鼓的,像是马上就要开了。他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上楼。推开门,妈妈在厨房里煮粥,爸爸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把包子放在桌上,走到阳台上。绿萝的新叶子展开了,嫩绿的,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妈,玉兰快开了。”

    “快了。你爸说,等开了,去拍几张照片,给远发过去。”

    羁点头。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玉兰树。花苞在晨风里轻轻晃,像是也在等。等天暖,等花开,等人来。

    傍晚,羁去上班。走到咖啡馆门口,看到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不是远的妈妈,是一个老头,戴着旧帽子,手里拿着一杯热巧克力。他站在那里,看着招牌,好像在等什么。羁走过去。“您来了?”老头转头看他。“来了。我孙女说,天暖了,花快开了。让我出来走走。”他推开门,走进去。羁跟在他后面。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那杯热巧克力放在桌上。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

    “怎么不喝?”羁问。

    “先放一会儿。她以前也是这样,先放一会儿,等凉了再喝。”他笑了笑,“我学她。”

    羁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他坐了很久,等到热巧克力凉了,才端起来慢慢喝。喝完了,把杯子端到吧台上:“明天还来。替她来。”

    门关上了,风铃响了。羁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窗外。路灯亮了,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春寒料峭,风还是凉的。但梧桐树的枝丫上,芽苞在悄悄长大。玉兰的花苞,也在悄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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