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赛期的第一个月，沐阳几乎没碰球。

    

    不是不想碰，是拉尔森博士不让。每天定时复查，每天定量康复训练，右手无名指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护具里，像个残疾人。

    

    “博士，我能投篮了吗？”沐阳第N次问。

    

    “不行。”拉尔森头也不抬。

    

    “那我能运球吗？”

    

    “不行。”

    

    “那我还能干什么？”

    

    “看电视，陪老婆孩子，思考人生。”

    

    沐阳无语。

    

    诺阿每天都会来看他，每次都带着一盒红烧鸡爪。

    

    “Sunny，吃鸡爪！补手！”

    

    “乔金，我是手指骨裂，不是缺钙。”

    

    “鸡爪补一切！”

    

    沐阳看着那盒不知道从哪里买的鸡爪，表情复杂：“你这是从哪买的？”

    

    “新开的中餐馆！老板是你粉丝，听说我认识你，免费送！”

    

    “免费送的？那你还每天带？”

    

    “因为好吃啊！”

    

    沐阳无奈地拿起一只鸡爪，咬了一口。嗯，味道确实不错。

    

    “那个老板说，如果你去店里吃饭，他给你免单一辈子。”诺阿说。

    

    “我手好了就去。”

    

    “那我呢？能免单吗？”

    

    “你？你天天去，人家早就认识你了。”

    

    诺阿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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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中旬，沐阳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马克·库班。

    

    “Sunny，有空吗？来达拉斯一趟，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沐阳有些意外：“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沐阳飞到达拉斯。

    

    库班在他的豪宅里接待了他，旁边还坐着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这位是迈克尔·戴尔。”库班介绍。

    

    沐阳一愣。迈克尔·戴尔，戴尔公司的创始人，德州首富。

    

    “Sunny，久仰大名。”戴尔伸出手。

    

    沐阳跟他握手：“戴尔先生，幸会。”

    

    三人坐下，库班开门见山：“Sunny，CFIUS的事，我听说了。联盟那个破规则，我也听说了。今天找你来，是想帮你。”

    

    沐阳看着他，等下文。

    

    “我和迈克尔商量过了。”库班说，“我们愿意联合出资，收购你手里的一部分火箭股份。迈克尔出钱，我出人，帮你保住控制权。”

    

    沐阳眯起眼睛：“具体怎么操作？”

    

    戴尔接过话：“我出资2亿美元，收购你10%的股份。但这不是普通的收购——我会签一份‘表决权委托协议’，把股份的投票权委托给你。也就是说，法律上股份是我的，但实际上，你依然拥有控制权。”

    

    沐阳心里一震。

    

    表决权委托协议，这在商界很常见，但在NBA，还没人这么玩过。

    

    “这……联盟能通过吗？”他问。

    

    “需要公关。”库班说，“我和斯特恩谈过了，他觉得可行，但需要包装一下。比如，可以说这是‘德州本土资本支持火箭队发展’的案例，可以给联盟增加本地影响力，等等。”

    

    沐阳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帮我？”

    

    库班笑了：“因为我看萧华那帮人不爽。他们搞你，就是搞我。你是我的兄弟，我的盟友，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戴尔说：“我纯粹是投资。火箭队是好资产，沐阳是好球员，我不亏。”

    

    沐阳看着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他说，“我需要和我的团队商量一下。”

    

    “当然。”库班说，“尽快。CFIUS那边，也需要尽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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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休斯顿，沐阳召集了莎拉、李明、亨德森开会。

    

    听完他的叙述，莎拉眼睛亮了：“这个方案可行！表决权委托协议，法律上没问题，联盟那边只要公关到位，也能通过。”

    

    亨德森点头：“戴尔是德州首富，有他背书，CFIUS那边也会好说话。毕竟他是美国人，还是大资本家。”

    

    李明说：“这样，你只需要再找一个人接手剩下的5%，就能把股份降到15%以下。加上戴尔的10%和库班的5%，你依然能控制25%的投票权——够用了。”

    

    沐阳问：“剩下的5%，找谁？”

    

    三人对视一眼。

    

    莎拉说：“姚明。”

    

    沐阳愣了一下：“姚哥？他还没退役，不能买火箭的股份吧？联盟规则……”

    

    “新规则是‘现役球员不能持有超过5%的股份’。”亨德森说，“姚明如果只买5%，是合规的。而且他是中国人，但你已经有戴尔和库班两个美国人做掩护，CFIUS那边不会太为难。”

    

    沐阳想了想，点点头：“我问问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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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姚明听完，沉默了几秒。

    

    “沐阳，我买。”他说。

    

    “姚哥，你确定？这会给你带来麻烦。”

    

    “什么麻烦？我买火箭股份，支持火箭队发展，有什么问题？”姚明笑了，“再说了，我们是兄弟。兄弟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沐阳心里一热：“谢谢姚哥。”

    

    “客气什么。”姚明说，“等我回国办完事，就去休斯顿签合同。”

    

    挂断电话，沐阳长出一口气。

    

    四个人的联盟——库班、戴尔、姚明、他自己。

    

    火箭队的控制权，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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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沐阳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暗处的獠牙再次露了出来。

    

    七月底，一则爆炸性新闻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

    

    “匿名爆料：沐阳涉嫌在火箭队收购案中违规操作，FBI已介入调查！”

    

    报道称，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向FBI提供了一份“关键证据”，证明沐阳在2009年收购火箭队时，曾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金，涉嫌“洗钱”和“规避外汇管制”。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沐阳正在家里陪沐辰玩，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他拿起来一看，几十条未读消息。

    

    莎拉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

    

    “看到新闻了吗？”她问，声音急促。

    

    “看到了。”沐阳的声音很平静，“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但FBI那边已经启动初步调查，需要你配合。”莎拉说，“我马上联系亨德森，准备应对方案。”

    

    沐阳深吸一口气：“谁爆的料？”

    

    “不清楚。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的人。”

    

    萧华。

    

    他虽然辞职了，但他的势力还在。

    

    沐阳冷笑：“让他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天空。

    

    暴风雨，又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库班、戴尔、姚明，都在他身后。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