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45章 原来无生洲千年前叫飖澹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程瑶换好衣服,赤脚站在池边的青石台上,低头打量了一圈自己。

    裙子是用流光锦缎裁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触手温凉,像是把月光织进了布里。

    底色是极淡的银白,稍微一动,布料上便漾开层层粼光,从银白过渡到淡青,又从淡青泛出几分藕荷,如同月华洒在湖面上被风吹皱的那一瞬。

    裙摆很长,从腰间一直垂到脚面,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像一朵倒扣的睡莲。

    袖口宽大,镶着一圈极细的银线绣边,绣的是藤蔓缠绕的花纹,和青木宗随处可见的圣女石像上的衣饰如出一辙。

    她拎起裙摆转了个身,裙摆旋开,在温泉的白雾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布料上漾开的光泽也跟着旋转,像是把她整个人笼在了一层淡淡的月晕里。

    青慈和其他几个在外守候的女弟子听到动静,掀开幔帐走进来。

    青慈手里捧着一只朱漆托盘,托盘上铺着深色的丝绒,丝绒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面纱。

    她看了一眼程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目光里满是惊艳。

    “圣女。”青慈笑盈盈地从托盘里取出面纱,“还差一个面纱。”

    程瑶伸手接过来。

    面纱入手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拈了一缕晨雾。

    不知是什么面料,比她身上这件流光锦缎的裙子还要轻,还要透,但叠在掌心的时候却完全看不清手掌的纹路。

    纱面上隐隐有极细的银纹在流转,不是绣上去的,像是面纱本身就带着的纹理,光线下若隐若现。

    青慈接过面纱,仔细地替她覆在发髻上。

    面纱从头顶垂下来,一垂到地。

    程瑶低头看了看,连自己的脚尖都看不真切,透过面纱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但她看外面却意外地清晰——面纱内侧似乎附了什么阵法,从里往外看几乎没有任何遮挡,连树上叶片的脉络都看得分明。

    “这……就是有些不方便。”程瑶抬手摸了摸覆在脸上的面纱,触感细腻光滑,像第二层皮肤。

    好看是好看,美也是真的美,但走起路来还得小心别踩到裙摆,再戴个一垂到地的面纱,她觉得自己的活动能力至少降低了七成。

    “方便的。”青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笑意,像是在安抚一个第一次穿新衣裳的孩子,“圣女又不需要干活儿,您每天在宗里逛一圈,大家都赏心悦目的。”

    程瑶在面纱后面抿了抿嘴唇。

    这也太招摇了。

    她在圣月宗的时候也算是个大小姐,但穿衣打扮和普通弟子也没什么两样——料子好些,样式精致些,但绝不会穿成这样。

    这种裙子,这种面纱,走在路上回头率怕是百分百。

    “我朋友他们呢?”

    青慈伸手掀开幔帐,做了个“请”的姿势:“他们住在偏殿的房间,离您的正殿很近。”

    程瑶跟着青慈穿过圣池旁的石阶,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山谷中的灯火比方才更多,星星点点地铺在谷地里,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石径两侧的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淡黄色的花瓣偶尔飘落几片,被风卷着落在程瑶的面纱上、肩头、袖口,又轻轻滑落。

    走了一段,程瑶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这些建筑——迂回的廊道,悬挑的飞檐,檐下挂着的铜铃,廊柱上镂刻的花纹,乃至铺地的鹅卵石排列的纹样——她走在其中,总觉得似曾相识。

    “青木宗的风格一直都是这样吗?”程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廊柱上的浮雕。

    浮雕上刻的也是圣女——双手捧着一盏莲花灯,垂眸微笑。

    青慈也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幅浮雕,点了点头:“青木宗本是名门正派,曾经位于青冥洲。后来那些正派说我们供奉的圣女是妖女,要将我们从青冥洲除名。”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圆圆的脸上还是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倔强,“宗主一气之下,就带我们归顺了魔宗。”

    程瑶眨了眨眼。

    原来青木宗曾经也是名门正派。

    她想起青木宗山门外那片茂盛的密林,想起灵植园里那些生机勃勃的灵草灵树,想起弟子们脸上那种与魔宗氛围格格不入的端正与规矩。

    确实——如果不是青慈告诉她,她完全不会觉得这个宗门和“魔宗”有什么关系。没有黄泉宗的毒雾和诡异,没有圣月宗那种锋芒毕露的魔修气息,只有花树、灵植、温泉,和一群见到她就跪的男弟子。

    “你们还……对圣女挺忠诚。”程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为了供奉一个千年前的圣女,宁愿从正道叛到魔宗,这份忠诚不是“挺”字能概括的,是可以用“死心塌地”来形容。

    都怪青冥洲的那些老古板。

    人家不就是供奉个圣女,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圣地一样的青木宗,干干净净的,种树种花种灵草,碍着谁了?

    程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面上倒是没显出来。

    只是脚下重新迈开步子的时候,落得比刚才更稳了些。

    “千年前,青木宗还叫做青木派的时候。”青慈走在她身侧,声音不急不缓,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听这些旧事的人,“青冥洲也不叫青冥洲——叫飖澹国。”

    程瑶的脚步微微一滞。

    “那无生洲千年前叫什么?”她问。

    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像是在问一个随口想到的问题。

    “溇兆国。”青慈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山谷的灯火上,没有注意到程瑶在面纱后面骤然变化的神情,“两国争斗百年,直到飖澹一位女帝继位。她在位期间,直到后世,两国再也没有了争斗。”

    程瑶沉默了。

    “我听说过那位女帝。”程瑶开口,声音很轻,“我的剑,就是那位女帝的佩剑。”

    青慈猛地转过头来。

    她圆圆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恭敬”之外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话。

    她看了看程瑶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终于说出话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