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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一条银蛇一样,缠住了赵一堂的剑势。
细剑上的灵力在接触的瞬间涌出,将那千钧之力裹住,化掉,像水裹住石头。
她手腕一抖,细剑弹回原形。
赵一堂被那股反弹的力道震得后退半步,重心晃了一下,而金宝宝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细剑已经刺出去了。
她的剑太快,细得像一根银丝,几乎看不见剑身的轨迹,只能看到剑尖在空气中划出的一道道银白色残影。
一剑刺向赵一堂的咽喉,被玄铁剑挡下;第二剑紧跟着刺向丹田,又被挡下;第三剑刺向右肩——赵一堂躲不开了。
剑尖刺入他肩头的袍子,从肩胛骨下方透出,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
伤口不深,只是皮肉伤,但剑尖上附着的灵力顺着伤口灌了进去,将他的右臂经脉震得一麻。
玄铁剑差点脱手,他闷哼一声,左手按住右肩,踉跄后退。
金宝宝没有追击。
她收回剑,剑尖上沾的血珠顺着剑身滑落,不留一丝痕迹。
她站在原地,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剑,剑尖重新斜指地面。
呼吸平稳,衣襟不乱,连发间的珍珠串都还在轻轻晃荡,像是方才根本没有经历过一场交手。
赵一堂喘着粗气,左手指缝间渗出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金宝宝——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粉衣女子。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狠话,但喉结上下一滚,什么也没说出来。
咬了咬牙,他收回剑,转身朝密林深处踉跄跑去。
跑出十几步,他才回头喊了一句:“天剑宗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妖女,迟早会付出代价!!”
金宝宝连眼皮都没抬。
她将细剑收入鞘中,动作优雅得像在合上一柄折扇。
然后她转头,看向站在青木宗山门边看了全场热闹的程瑶,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目光从程瑶的流光锦缎衣裙扫到一垂到地的面纱,在面纱上停顿了一息,又落到她身后那块刻着“青木宗”三个大字的石碑上。
“看够了?”金宝宝将细剑收入鞘中,抬眼看向站在青木宗山门边、面纱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的程瑶。
金宝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揶揄:“青木宗是魔怔了,每日朝拜雕像就算了,现在还找了个冒牌货?”
话音刚落,青木宗山门后忽然探出两个脑袋——正是守门的那一胖一瘦两个弟子。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瘦子的眉毛竖了起来。
两人原本躲在石碑后面偷偷观望这边的动静,听到金宝宝这句话,顿时忍不住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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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高瘦弟子跨前一步,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这是真圣女!金师姐休要胡言!”
微胖弟子也鼓起勇气跟了一句:“就是!我们宗主亲眼确认过的,石像和画像都对得上,千真万确,绝不是什么冒牌货!”
金宝宝微微一愣。
她原本只是随口调侃,毕竟青木宗这群单身汉成天对着石像烧香磕头,在她看来多少有些走火入魔。
但这两个守门弟子的反应比她预想中激烈得多——不是心虚的辩解,近乎愤怒的维护。
胖子的眼眶都急得有些发红了,像是她方才那句话亵渎了什么不可亵渎的东西。
她重新将目光移回程瑶身上。
这次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认真的审视。
她望着面纱后面那张隐约可见的脸廓,望着那一头微卷的棕色长发,又想起青木宗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圣女像——白玉雕像的脸,石壁上浮雕的眉目,画像上女子的身姿。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松开。
“真圣女。”金宝宝收敛起方才轻佻的态度,面上的调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郑重。她整了整衣袖,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拜见圣女。”
程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尴尬的客气:“啊?你们烟雨宗……也供奉圣女的?”
金宝宝直起身来,摆了摆手:“那倒不是。我们烟雨宗不搞朝拜那一套,更不会全宗门跪在广场上。”
她瞥了一眼站在程瑶身后那两个还气鼓鼓盯着她的守门弟子,嘴角微弯,“但千年前圣女的恩情,烟雨宗是记得的。听说圣女千年前救了烟雨派的师祖——那时还不叫烟雨宗,叫烟雨派。祖师奶奶被仇家追杀,是圣女出手救了她一命。直到烟雨派后来改名为烟雨宗,传承至今,对圣女始终存着一份敬意。”
“原来是这样。”程瑶点了点头,心里又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感触。
“所以我们对圣女也是很尊敬的。”金宝宝说着,又瞥了一眼身后那两个还站在原地虎视眈眈的青木宗守门弟子,“但是没他们那么夸张。”
“呃……是有些。”程瑶回想起方才殿门口乌泱泱跪了一片人的场面,隔着面纱都觉得脸皮发烫,“我都不习惯。”
金宝宝看着她那副窘迫的表情,忽然咧嘴一笑,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了程瑶的手腕:“走,带你去烟雨宗逛逛!”
程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金宝宝拉着往烟雨宗山门的方向走了好几步。
她的裙摆太长,险些绊了一跤,趔趄了一步才勉强跟上金宝宝的步速。
“金师姐!你怎么把我们圣女拐跑了!!”瘦弟子反应过来,在山门边急得直跺脚,又不敢追上来,只能伸长脖子喊。
微胖弟子也跟着喊:“圣女——您还回来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抛弃的委屈。
金宝宝头也不回,抬起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一会儿就还回来,急什么!人又不会丢了!”
程瑶被她拽着跨过烟雨宗那道歪歪斜斜的山门,脚下踩到了石阶上厚厚的青苔,滑了一下。
金宝宝手上加了几分力稳住她,脚步却一刻没停,大步流星地往宗门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