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迪迦的短暂交锋,让乔奢费(厄瑞玻斯)对这具新身体的优缺点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力量、速度、防御都达到了预期,远超之前的“邪恶迪迦”,对黑暗能量的掌控也颇为得心应手。
但能量利用效率存在瑕疵,持久作战能力受限,且迪迦的光线技对黑暗之躯的净化克制效果明显。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他进行更深层次的计划。
“需要更多的‘资粮’。” 阴影中,正木敬吾(乔奢费)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太平洋深处。露露耶遗迹,那里不仅有沉睡的邪神,还有三份现成的、蕴含着强大黑暗力量与负面情绪的“礼物”。
他再次潜回深海,进入那座被黑暗笼罩的远古都市。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神殿深处,那三尊被封印在特殊石像中的黑暗巨人。
穿过残破的廊柱与殿堂,厄瑞玻斯形态的乔奢费,来到了遗迹最核心的封印之地。三尊巨大的石像。石像并非普通岩石,而是某种特殊的结晶物质,内部封印着三股强大而沉寂的黑暗气息,以及……滔天的怨念与憎恨。
左边一尊,石像造型魁梧雄壮,肌肉虬结,即使被封在石中,也能感受到其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与大地般的沉重威压——刚力战士,达拉姆。
右边一尊,石像身形纤细矫健,姿态灵动,仿佛随时会破石而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散发着锐利与迅捷的气息——俊敏战士,希特拉。
而正中间,正对着祭坛入口的那一尊石像,则最为引人注目。她身姿高挑,曲线曼妙,即使化作了石像,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然而,缠绕在这尊石像上的黑暗与怨念,却比旁边两位同伴加起来还要浓烈、还要深沉!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尽的爱恋、极度的憎恨、被背叛的疯狂、以及三千万年漫长封印积累下的、足以扭曲时空的怨毒与执念!
爱憎战士,卡蜜拉。
乔奢费的目光,首先就被卡蜜拉的石像吸引。不仅是因为她那惊人的怨念强度,更因为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纯粹、极为极端的“执念”。
这份执念,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目标的恨意或杀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扭曲的、对过往“美好”(与迪迦/黑暗迪迦的恋情?)的沉溺,对“背叛”的无法释怀,对“失去”的永恒痛苦,以及对“重新得到”或“彻底毁灭”的疯狂偏执。
这份执念,如同最粘稠的泥沼,将她自己与他人一同拖入无间地狱,历经三千万年岁月冲刷,不仅未曾消减,反而愈发沉淀、发酵,化作了近乎实质的黑暗之源。
“痴……” 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惊喜。他原本的打算,是利用修罗铠甲和阿修罗界之力,配合自身道行,将这三个黑暗巨人的力量、生命精华乃至灵魂本源,尽数吞噬、炼化,用以滋养自身魔相,或者直接炼制成强大的战斗傀儡。
但在感受到卡蜜拉身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名为“痴”的怨念执念后,他改变了主意。直接吞噬,固然能获得力量,但最多是量的积累,且会浪费掉这堪称“极品”的、与“五毒”之一完美契合的“材料”。
“痴,五行属土。性滞重,难变通,愚执蒙昧,沉溺表象,执念深重,不辨是非真假,如大地承载万物却亦陷溺万物。” 乔奢费心中默念对“痴”之毒的理解。
眼前的卡蜜拉,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最完美的“痴”之化身吗?她对迪迦(黑暗迪迦)扭曲的爱恨,她对超古代过往的沉溺,她对力量与“重新开始”的偏执,她那历经三千万年封印依旧炽烈如初的怨念……无一不是“痴”的极致体现!而且,她本身作为黑暗巨人,拥有强大的黑暗力量与战斗本能,是绝佳的载体。
“与其吞了她,暴殄天物。不如……以她为基,以这无尽怨念执念为薪柴,炼就我的‘痴’之魔相!” 乔奢费眼中幽光大盛。一旦成功,这将不再是简单的分身或傀儡,而是拥有独立成长潜力、完美契合“痴”之大道、能发挥出卡蜜拉全部战斗经验与黑暗力量,甚至因其纯粹“痴”性而可能在某些方面更加极端的特殊化身!其潜力与价值,远超单纯的能量吞噬。
想到就做。乔奢费(厄瑞玻斯)抬手,那台银紫色的修罗铠甲召唤器再次浮现于掌心。他心念沉入其中,通过召唤器与本体之间那玄妙的联系,沟通远在阿修罗界闭关参悟大道的本尊。
阿修罗界,血神殿深处。乔奢费本尊缓缓睁眼,感应到化身的呼唤与意图。他微微颔首,头顶庆云之中,那代表着“贪、嗔、痴、慢、疑”的五道魔影里,其中一道颜色土黄、显得厚重、迟滞、仿佛承载了无尽尘劳与愚执的魔影——痴魔相,微微一震,分化出一缕最为精纯的、承载着“痴”之大道本源烙印的魔念。
这缕魔念顺着本尊与化身、化身与修罗铠甲召唤器之间的因果与联系,跨越无尽虚空维度,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奥特曼宇宙,露露耶遗迹,厄瑞玻斯手中的召唤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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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玻斯握住召唤器,将其缓缓按在卡蜜拉石像的胸口(能量核心所在)。他低喝一声,调动体内精纯的黑暗能量,混合着自身一丝混沌道基,注入召唤器。召唤器上暗紫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冰冷、肃杀,却又带着一种“破而后立”、“承载万毒”的奇异道韵。
“黑暗为火,痴念为薪……融!”
嗡——!
召唤器与石像接触处,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与暗紫色交织的光芒。那一缕来自本尊的“痴”之魔念,顺着召唤器的力量,如同最细微却最具渗透性的毒液,缓缓注入卡蜜拉石像内部,与那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充满无尽怨念与执念的黑暗灵魂,开始了缓慢而深入的接触、侵蚀、乃至……融合。
石像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土黄色与暗紫色纹路。卡蜜拉那沉寂的灵魂,似乎感受到了外来的、同源却又更加“本质”的“痴”之侵蚀,本能地开始反抗、挣扎。石像内部,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充满了痛苦、怨恨与疯狂的精神波动。
乔奢费不为所动,稳稳地维持着能量输出与魔念的渗透。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他需要“痴”之魔念,如同种子般,在卡蜜拉那充满“痴”之怨念的灵魂土壤中扎根、发芽,逐步取代、融合其原本的意识核心,最终让她成为“痴”的化身,而非简单的夺舍。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卡蜜拉自身那强烈执念的“融合”。
“很好,第一具魔相载体,算是初步锚定了。按五行相生,土生金……‘痴’(土)之魔相若成,下一相,当为‘慢’(金)。” 乔奢费收回手,看着卡蜜拉石像上缓缓流淌、逐渐隐没的异色纹路,心中思忖。“傲慢属金,性刚硬,锋芒毕露,自负不凡,视众生如草芥……这个宇宙,傲慢的存在可不少。光之国那些眼高于顶的‘宇宙警备队精英’?还是某些自诩为神的宇宙帝王?或者……某个堕入黑暗、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叛徒?”
他暂时按下对下一个目标的搜寻。卡蜜拉的融合需要时间,而眼下,他有更直接的力量来源需要处理。
厄瑞玻斯转身,猩红的复眼,投向了遗迹最深处,那片被更加浓郁、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黑暗所笼罩的区域。邪神,加坦杰厄,就沉睡在那里,如同这座遗迹、乃至这个星球黑暗的源头。
“不能轻易动用本体的力量,以免再次惊动雷杰多那个级别的存在。但这具厄瑞玻斯之躯的能量核心与持久力,确实是个短板。” 乔奢费一步步走向那深渊般的黑暗。“正好,这里有个现成的、能量近乎无穷的‘电池’。”
以他目前这具化身的力量,想要吞噬这种级别的邪神本体,无异于痴人说梦,即便有修罗铠甲辅助,也极可能被邪神的意志反噬,或者再次引来宇宙意志的关注。
他的打算,简单而“务实”——将加坦杰厄当作一个纯粹的、高效的能量源,一个“充电宝”。
来到那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恐怖精神污染的黑暗深渊边缘,厄瑞玻斯停下脚步。他盘膝坐下,将修罗铠甲召唤器置于身前,双手结出一个个玄奥的法印。
这一次,他并非要净化或吸收那些逸散的黑暗能量,而是要通过修罗铠甲召唤器,以及自身与阿修罗界本尊的微弱联系,在此地布下一个特殊的、单向的“能量汲取与转化法阵”。
法阵的核心原理,是以修罗铠甲的“破灭”与“承载”法则为引,在加坦杰厄沉睡、意志不显的本体能量场外围,打开一个极其微小、但足够稳定的“能量通道”。这个通道不触及加坦杰厄的核心意志,只汲取其沉睡时自然散发出的、最本源、最“惰性”的黑暗能量。然后,通过法阵的初步提纯(主要过滤掉其中过于混乱疯狂的毁灭意志,保留精纯的黑暗本源),再注入厄瑞玻斯胸前的能量核心,或者直接储存于修罗铠甲召唤器内部开辟的临时空间,供他随时取用。
这相当于在加坦杰厄这个“大功率黑暗反应堆”旁边,接了一根极其细微的“充电线”。对于加坦杰厄而言,这点能量流失,可能就像人类睡觉时无意识散发的一点体温,微不足道,甚至难以察觉。但对于厄瑞玻斯这具化身来说,这涓涓细流般的、精纯的黑暗本源能量,却足以支撑他进行长时间、高强度的活动与战斗,极大弥补持久力的短板。
“反正,只用它提供能量,又不用它战斗,更不去触动它的核心意志。一个安静的、高效的‘黑暗电池’,再好不过。” 乔奢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毁灭了超古代文明的邪神当作随身充电宝,这种行事风格,倒也符合他阿修罗界之主的身份。
随着法印完成,修罗铠甲召唤器光芒微闪,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暗紫色能量丝线,如同植物的根须,悄无声息地探入下方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汲取着那浩瀚如海的黑暗本源能量。
厄瑞玻斯胸口的黑暗能量核心,旋转的速度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幽深、稳定。
做完这一切,乔奢费(厄瑞玻斯)才缓缓松了口气。有了加坦杰厄这个“电池”做后盾,卡蜜拉的魔相炼制也在稳步进行,下一步就是寻找合适的“傲慢”载体了。
他看了一眼依旧在微微震颤、进行着缓慢融合的卡蜜拉石像,又感知了一下那稳定输送着黑暗能量的“充电线路”,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在‘痴’相炼成、找到‘傲慢’载体之前……” 厄瑞玻斯猩红的复眼,望向了遗迹上方,那无垠的深海,以及更遥远的星空。“就暂时在这里闭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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