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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 秘密回京(7幕)
    “第7幕 筑阵与朝争”

    

    竹筏在漓水上漂流了七天七夜。

    

    这七日里,程知行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既要警惕两岸可能出现的追踪者,又要用所剩无几的星陨魄玉能量维持胡璃的生命体征。

    

    林暖暖照顾着李青山,周侗和石大力轮流值守,众人的体力都在透支边缘。

    

    第八天清晨,河面陡然开阔,两岸出现了密集的农田和村落。

    

    湘水到了。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在湘水换乘大船北上。

    

    但经历了望江渡的伏击,程知行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公开的交通工具。

    

    他让周侗带着最后一点银两,去最近的镇子买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和几套粗布衣裳。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南边遭了匪患的药材商。”程知行将星陨魄玉贴身藏在最里层,用布条牢牢固定,“胡璃藏在药材筐里,上面盖满草药。李青山是染了重病的账房先生,我们都是他的伙计和家眷。”

    

    众人换上粗布衣裳,用河泥在脸上、身上涂抹,掩盖伤痕和过于整齐的肤色。

    

    胡璃被小心地安置在一个垫了软布的竹筐中,上面覆盖着周侗买来的廉价药材——气味浓烈的艾草和鱼腥草能掩盖她身上微弱的灵狐气息。

    

    马车吱呀呀地上路了。

    

    从湘水到京城,走官道至少需要二十日。

    

    程知行选择了更绕远但人迹罕至的小路,白天赶路,夜里在荒野或破庙歇息。

    

    干粮很快吃完,他们就采野菜、捕鱼,偶尔用最后几枚铜钱向偏僻村落的农户买些糙米。

    

    李青山的伤势在颠簸中时好时坏。

    

    有两次,他高烧昏迷,程知行不得不冒险用星陨魄玉为他输入一丝能量——那玉石每用一次,光芒就黯淡一分。程知行心痛如绞,但他别无选择。

    

    胡璃始终没有醒来。

    

    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有程知行将手轻轻放在她胸口时,才能感受到那极其缓慢、仿佛随时会停止的心跳。每隔两个时辰,程知行就会用指尖沾一点水,轻轻润湿她的嘴唇。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林暖暖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水囊总是装满,将最软的食物留给程知行——虽然他往往吃不下。

    

    第十六天,马车经过一片丘陵地带时,石大力突然低声说:“程先生,后面有尾巴。”

    

    程知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马车后窗。

    

    远处,三个骑马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已经跟了半个时辰。

    

    他们的装束像是普通的行商,但马匹太过健壮,骑姿也过于训练有素。

    

    “北朝的探子,还是赵玄明的人?”周侗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不确定。”程知行看着前方,“前面有个岔路口,左边通往官道驿站,右边是进山的小路。我们走右边。”

    

    “右边是死路。”石大力研究过地图,“那条路只通到一个废弃的矿场,然后就没了。”

    

    “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走投无路。”程知行眼神冷静,“矿场有巷道,可以周旋。总比在开阔地被围住强。”

    

    马车转入山路。

    

    路面越来越颠簸,两侧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破败的木栅栏和几间塌了一半的屋子——那是个早已废弃的铁矿场。

    

    后面的三骑果然跟了进来。

    

    程知行让周侗将马车赶到矿场深处的巷道口,众人迅速下车。石大力搀扶着李青山,林暖暖抱起胡璃的竹筐,程知行从马车底板下抽出几件东西——那是他用路上搜集的材料制作的简易武器:竹筒火药、淬毒的竹箭、还有几个裹着铁蒺藜的布包。

    

    “周侗,你带他们进巷道,找地方隐蔽。”程知行将布包塞进怀里,“我引开他们。”

    

    “程阁主!”周侗急道,“您一个人太危险!”

    

    “他们目标是我,或者我身上的东西。”程知行看着竹筐中昏迷的胡璃,声音低沉,“只要我不落网,他们不会对你们下死手——活口更有价值。快走!”

    

    周侗咬牙,带着众人钻进黑暗的巷道。

    

    程知行则从另一个方向绕出,故意在矿场空地上留下脚印和衣物碎片,然后爬上一处较高的废矿堆,隐蔽起来。

    

    三骑很快追到。

    

    他们在巷道口勒马,其中一人下马查看脚印。“分头了,大部分进了巷道,一个人往那边去了。”

    

    “追哪个?”

    

    “巷道里不好施展,先抓落单的。”为首的汉子眼神锐利,“老三留在这儿守着巷道口,别让他们溜了。老二,跟我来。”

    

    两人策马朝程知行故意引导的方向追去。

    

    程知行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矿堆后现身,手中竹弓拉满——弓是用路上砍的硬竹和马车缰绳做的,箭是削尖的竹枝,箭头上涂着一种紫色浆果的汁液,那是林暖暖辨认出的有毒植物。

    

    第一箭射出,正中留守那人的马臀。

    

    马匹受惊嘶鸣,人立而起,将骑手甩落在地。程知行不等他起身,第二箭已至,射中他的肩膀。毒液迅速发作,那人抽搐几下,昏迷过去。

    

    巷道里的周侗听到动静,冲出来制住了昏迷者。

    

    而这时,另外两人发现上当,已调转马头冲回。

    

    程知行不躲不闪,从怀中掏出竹筒火药——这是他用路上买的劣质鞭炮拆出的火药,混合了铁匠铺顺来的铁屑,塞进竹筒,用油布封口,引线是浸了油脂的麻绳。

    

    他点燃引线,算准时间,将竹筒朝冲来的两骑前方抛去。

    

    竹筒在半空炸开!

    

    轰!

    

    巨响在山谷回荡,铁屑四溅。两匹马惊得前蹄腾空,将骑手摔下。那两人也是悍勇,落地后立刻翻滚起身,拔刀冲向程知行。

    

    程知行转身就跑,冲向矿场深处的一处废弃冶炼炉。

    

    两人紧追不舍。

    

    就在他们冲进冶炼炉区域时,程知行猛地拉动一根隐蔽的藤绳——那是他提前布置的机关。上方堆积的废矿石轰然坍塌,砸向追兵。

    

    一人被砸中腿部,惨叫倒地。另一人敏捷躲开,但也被碎石划伤。

    

    程知行趁机从侧方冲出,手中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直刺对方咽喉。

    

    那人挥刀格挡,火星四溅。程知行虎口震裂,木棍脱手,但他另一只手已掏出最后一个铁蒺藜布包,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铁蒺藜嵌入皮肉,那人惨叫着捂住脸。程知行捡起地上的刀,刀背重重敲在他后颈。

    

    战斗结束。

    

    程知行喘着粗气,检查两人情况——都还活着,但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从他们身上搜出令牌、密信和几锭银子。令牌是普通的商号令牌,但密信用的是北朝军中暗码,内容正是搜寻“南使程某及狐物”。

    

    果然是北朝的人。

    

    程知行将密信收起,回到巷道口与众人汇合。周侗已经审问了那个中毒昏迷的,得到的信息类似:他们是北魏“影翎卫”的外围探子,奉命在南方各水路陆路要道设卡,搜寻从岭南北归的南朝使团,重点目标是一个带着白狐的年轻男子。

    

    “赵玄明把我们的行踪卖得真彻底。”程知行冷笑。

    

    他们缴获了三匹马和武器,将三个探子捆结实塞进废弃矿洞,用石块堵住洞口——死不了,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有了马匹,行程快了许多。程知行不敢再走大路,而是翻山越岭,绕开所有城镇。饿了就打猎采果,困了就在山林中露宿。胡璃的状况越来越让人担忧,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凉,程知行不得不更频繁地动用星陨魄玉,玉石的蓝光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

    

    ***** *****

    

    第二十五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京城的轮廓。

    

    那是在一片丘陵的顶端,远处,巍峨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城楼上旗帜飘扬,护城河如一条银带环绕。京畿之地,十里八乡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程知行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们没有直接靠近城门,而是绕到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处偏僻河湾。那里有个小码头,只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岸上是几间茅草屋,看起来是个小渔村。

    

    按照离京前三皇子的约定,如果程知行秘密回京,应在此处用特定方式联络。

    

    程知行让众人在林中隐蔽,自己走到码头最东侧那棵老柳树下。树身上刻着几道不起眼的划痕,他确认了位置,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那是三皇子给的,边缘有特殊的锯齿。

    

    他将铜钱塞进树根处的一个缝隙,左右各转动三下。

    

    然后等待。

    

    半个时辰后,一个背着鱼篓的老渔夫慢悠悠走来,在树下整理渔网。程知行注意到,他的鱼篓底部编着一个特殊的“卍”字纹——那是约定的暗号。

    

    程知行从藏身处走出,低声道:“鱼肥水美,可有鲜鲤?”

    

    老渔夫头也不抬:“客官来晚了,鲜鲤已尽,只剩些虾蟹。”

    

    暗号对上。

    

    老渔夫这才抬头,迅速打量了程知行一番——此时的程知行衣衫褴褛、满脸风霜,但眼神锐利如初。老渔夫点了点头,低声道:“跟我来,船准备好了。”

    

    程知行召回众人。老渔夫看到伤痕累累的一行人,尤其是昏迷的李青山和竹筐中气息微弱的白狐,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说了句:“上船吧,轻些。”

    

    那是一艘普通的渔船,舱底铺着干草。众人挤进去后,老渔夫用油布盖住舱口,摇橹离岸。

    

    船在河上行了约一个时辰,天色已完全黑透。程知行透过油布的缝隙看到,他们并未驶向任何城门,而是沿着护城河绕到城西北角。那里有一处废弃的水门,铁栅早已锈蚀断裂。

    

    船悄悄驶入水门,进入一条幽暗的水道。水道狭窄,两侧是长满青苔的石壁,上方偶尔能看到石板缝隙透下的微光——这应该是京城地下的排水暗渠。

    

    又行了一刻钟,船在一处稍宽的平台上靠岸。老渔夫率先下船,在石壁上摸索片刻,推开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石板——那竟是一道暗门。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隐约有烛光透下。

    

    “上去吧,有人接应。”老渔夫说,“我在这儿守着,天亮前必须离开。”

    

    程知行点头,抱着胡璃的竹筐率先踏上石阶。周侗搀扶李青山,石大力和林暖暖紧随其后。

    

    石阶盘旋向上,约莫走了三四十级,前方出现一扇木门。程知行刚抬手要敲,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面容普通、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人,但他眼神精亮,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练家子。他迅速扫视众人,侧身让开:“程阁主,请进。太医已在等候。”

    

    门后是一处普通的民宅院落,不大,但整洁安静。正屋里点着灯,两个穿着便服的老者正在整理药箱——他们虽然作寻常大夫打扮,但药材的品相和工具的精致程度,绝非民间所有。

    

    “快,将伤者安置在榻上。”其中一位白须太医指挥道。

    

    李青山被扶到里间的床榻上,太医立刻为他诊脉、检查伤口。另一位太医则看向程知行怀中的竹筐:“这就是那位……特殊的病人?”

    

    程知行小心地将胡璃从竹筐中抱出。

    

    在看到胡璃的瞬间,两位太医的脸色都变了。白须太医上前,手指虚悬在胡璃身体上方寸许,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时,眼中满是震惊和无奈。

    

    “这……这不是寻常伤势。”他声音干涩,“这位姑娘……不,这位灵物的本源几乎枯竭,三魂七魄飘摇欲散。寻常药石,最多只能维持她形体不溃,但要让她苏醒……恕老朽无能为力。”

    

    程知行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早有预料:“能维持多久?”

    

    “若用百年人参、灵芝等大补之物吊着,再辅以安魂香、凝神露,或许能维持月余。”太医叹道,“但月余之后,若仍无根本救治之法,恐怕……”

    

    “一个月。”程知行重复着,将胡璃小心放在另一张铺了软垫的榻上,“足够了。”

    

    他转向太医:“李青山的伤呢?”

    

    “外伤虽重,但未伤及根本,好生调养两三个月便可恢复。”太医顿了顿,“倒是程阁主您,气色极差,内力虚浮,肩上箭伤也有溃烂迹象,必须立刻处理。”

    

    程知行这才感觉到肩上传来阵阵剧痛——那是望江渡逃亡时中的箭伤,一路奔波,根本没有好好处理。他点点头,任由太医为他清创、敷药、包扎。

    

    处理伤口时,程知行让林暖暖取来纸笔,写下一行字:“已抵京,安,速来。”

    

    他将纸条折好,交给那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用最快的渠道,送到该送的人手中。”

    

    中年人郑重接过,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众人都得到了初步诊治和清理,换上了干净的衣物。热粥和清淡小菜被端上来,这是他们近一个月来第一顿像样的饭食。但程知行只勉强喝了几口粥,就守在胡璃榻边,握着她的手——那手冰凉,他将自己的手掌搓热,轻轻捂住。

    

    夜深了,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大约子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

    

    管家开门,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挺拔的人快步走进。他掀开兜帽,露出那张程知行熟悉的面容——正是三皇子萧景琰。

    

    三皇子比程知行离京时清瘦了些,但眼神更加深沉锐利。他一进屋,目光就扫过在场众人,在看到昏迷的胡璃和重伤的李青山时,眉头紧紧皱起。

    

    “知行,你……”三皇子走到程知行面前,声音低沉,“这一路,辛苦了。”

    

    程知行起身,正要行礼,被三皇子一把扶住:“不必多礼。石岩呢?”

    

    一阵沉默。

    

    程知行从怀中取出那块刻字的石板碎片,放在桌上:“石岩为了掩护我们撤离,引爆火药,与北朝死士同归于尽。这是他坟前的标记石,我带了一块回来。”

    

    三皇子盯着那块石板,手指轻轻拂过“石岩”二字,良久,才缓缓道:“他是忠勇之士。我会厚待他的家人。”

    

    然后他看向程知行:“东西拿到了吗?”

    

    程知行点头,从怀中取出星陨魄玉。

    

    当那枚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的湛蓝色玉石出现在烛光下时,整个屋子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清。玉石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屋角的一盆半枯的兰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一片新芽。

    

    两位太医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跪下去——这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他们行医一生,只在古籍中见过描述!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接过玉石,仔细端详:“这就是……星陨魄玉?”

    

    “是。”程知行简要将岭南之行道来:圣山迷雾、黎峒部落、秘境守护兽、获取宝玉的过程,以及归途上那场惨烈的伏击。他重点强调了北朝术士的出现、他们针对宝玉和胡璃的明确意图,以及最重要的——赵玄明泄密的嫌疑。

    

    三皇子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当程知行说到胡璃为保护大家,燃烧本源强行施展幻术时,三皇子看向榻上那苍白的小狐狸,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三皇子将星陨魄玉交还给程知行,“宝玉到手,但胡璃姑娘本源枯竭,命在旦夕。北朝已知晓宝玉存在,并可能知晓其与紫金山灵穴的关联。而朝中,有内鬼与北朝勾结。”

    

    “不止如此。”程知行补充,“胡璃的母亲——那只五百年的灵狐,仍在紫金山灵穴中苦撑。她等不及了。”

    

    三皇子在屋中踱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做出了决定:

    

    “第一,你们在此处绝对保密。这宅子是我的私产,仆从都是心腹,安全无虞。对外,你们已经‘失踪’,岭南之行‘失败’。这样可以降低赵玄明和北朝的警惕,也减少他们对你们的追杀。”

    

    “第二,我会通过秘密渠道,将石岩的抚恤送到他妹妹手中,并安排她到安全的地方生活。对外宣称,石岩在南方执行任务时意外身故。”

    

    “第三,太医院最珍贵的药材,我会以其他名目调拨过来。同时,我会下令搜集所有关于星辰之力、灵兽本源、魂魄修复的古籍秘本,供你研究。”

    

    “第四,紫金山行动必须加快,但不能打草惊蛇。待你和胡璃姑娘伤势稍稳,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配合你们秘密进山。所需物资,我会暗中提供。”

    

    “第五,赵玄明那边,我已派人暗中监控。但他老奸巨猾,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动他。你们拿到宝玉的消息,我会严密封锁,让他以为你们真的失败了。”

    

    “第六……”三皇子看着程知行,“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向父皇禀明部分情况——只说是寻得了能稳固地脉的奇物,不涉及狐仙、灵穴等玄奇之事。争取给你一个调查紫金山的正式名分和资源。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首先证明这宝玉的价值。”

    

    程知行听罢,缓缓点头:“殿下的安排周全。眼下最要紧的,是救胡璃和我母亲。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三皇子拍了拍程知行的肩膀:“你且安心在此休养研究。需要什么,直接告诉刘管家。”他指了指那位中年人,“他会处理一切。”

    

    又交代了几句,三皇子重新披上斗篷,悄然离去。

    

    夜更深了。

    

    林暖暖照顾李青山服了药,石大力和周侗在厢房歇下。两位太医开了方子,也告辞了——他们会每日秘密前来诊视。

    

    程知行独自坐在胡璃榻边,桌上放着星陨魄玉。

    

    烛光下,玉石流转着静谧的蓝光,映在胡璃苍白的面容上。程知行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皮毛,那曾经光滑如缎的银白色毛发,如今黯淡无光。

    

    “你会醒的。”他低声说,不知是在对胡璃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我一定找到方法。”

    

    他将星陨魄玉拿起,放在掌心,闭上眼睛,试图用精神力去感应其中的能量结构。

    

    瞬间,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不是杂乱的能量,而是有规律的、精密的、仿佛宇宙星辰运行图般的结构。程知行看到了能量的流动轨迹,看到了节点,看到了共振频率……但这结构太过复杂庞大,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玉石深处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滞涩”——就像是精密仪器中混入了一粒沙子。那应该是在岭南秘境中,强行抽取能量对抗北朝术士时造成的损伤。

    

    “需要修复玉石本身,才能发挥最大效果。”程知行睁开眼,若有所思,“然后需要设计一个阵法,将玉石能量温和地导入胡璃体内,同时不能引发排斥……”

    

    他取来纸笔,开始记录刚才感应到的能量参数。这是他理工男的本能——将玄学现象数据化、模型化。

    

    月光从窗棂洒入,照在伏案疾书的程知行身上,也照在榻上昏迷的胡璃身上。

    

    星陨魄玉在桌上静静流转,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等待着被真正唤醒的时刻。

    

    而窗外,京城的夜静谧如常。没有人知道,这座宅院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程知行写完最后一笔数据,抬头看向窗外渐白的天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战斗,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

    

    (第211章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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