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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3章 一面菩萨,一面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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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仁闻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药渣,摇了摇头。

    “药材种类是齐了,但想把一百多人全都治痊愈,这些还不够。”

    “雪莲和红景天的量差了一些,乌头也不够……”

    “但这些东西本来就稀少,方圆几百里的药铺都搜刮干净了,也就凑了这么多。”

    她顿了顿,看着叶展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过我有办法。轻症的人可以先缓一缓,用别的药把毒压住,拖延毒发的时间。”

    “这样我们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找药了。”

    叶展颜的眉头拧了一下。

    “能拖多久?”

    泽仁想了想,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之内,必须找到足够的药材,不然轻症也会转成重症,到时候就麻烦了。”

    叶展颜点了点头,转身对钱顺儿说:

    “听到了?半个月。”

    “去更远的地方找,青州、并州、凉州,派人去,越快越好。花多少钱都行,不择手段!”

    钱顺儿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泽仁蹲下去,继续整理那些药包。

    她把药材分成三堆,一堆是马上要用的,一堆是可以缓一缓的,一堆是暂时用不上的。

    分得很仔细,每一样都用手掂了掂,用鼻子闻了闻,用舌尖舔了舔,检查的非常认真。

    叶展颜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眼神满是肃杀之气。

    泽仁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切,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暗暗记住了这些。

    接下来两天,她用现有的药材,先配出了一批解药。

    药汤是黑褐色的,浓得像墨汁,闻着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腥味。

    叶展颜端着碗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一仰头灌了下去。

    药汤入喉,又苦又辣,像吞了一口烧红的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把碗放下,抹了抹嘴,等着。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胸口那股子闷胀感慢慢散了,嗓子也不痒了,连咳都懒得咳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气息顺畅得像刚打通了的河道。

    泽仁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回正常的血色,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了。下一个。”

    三十多个重症的东厂番子被抬进来,一个一个地喂药,一个一个地排着队。

    有的人喝完了就吐,吐完了再喝,喝完了又吐,折腾了好几个来回,才把药汤留住。

    泽仁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汗,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拢。

    叶展颜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番子喝完药之后脸色一点点好转,看着泽仁蹲在地上给他们把脉、看舌苔、翻眼皮,心里那根绷了几天几夜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忙到后半夜,三十多个重症的都处理完了。

    泽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头咔吧响了一声。

    她走到桌边,把那些剩下的药材一样一样地收进药箱里,动作很慢。

    收完了,她盖上药箱,背在身上,转过身看着叶展颜。

    “我要出去一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叶展颜的眉头动了一下。

    “去哪儿?”

    “去找下毒的人。”

    泽仁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像两团火。

    “我们宗门玩了几百年的毒,别的不敢说,追踪毒源的本事还是有的。”

    “下毒的人不管藏得多深,只要他们用过这种毒,我就能找到他们。”

    叶展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你一个人去?我陪你……”

    泽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不用,你好好休息。”

    “我一个人够了,人多了反而碍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这世上能毒死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她背起药箱,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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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药箱里留了药方和剩下的药材,轻症的那些人,按方子抓药吃七天,毒就解了。不用等我回来。”

    叶展颜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泽仁已经推门出去了。

    她的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吹散了。

    叶展颜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青砖地,站了好一会儿。

    风从窗外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灯苗晃了又晃。

    他把窗户关上,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很好奇,泽仁纠结会怎么做?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好奇后面藏了多沉重的代价。

    泽仁出了东厂,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就那么背着药箱,沿着街道慢慢走。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她穿过几条巷子,拐过几个弯,在一座石桥前面停下来。

    桥下的水是黑的,映着天上的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白。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捏碎了,撒进水里。

    药丸碎末在水面上漂着,黑乎乎的,像一层薄薄的灰。

    她蹲在桥边,看着那些药末顺着水流往下游飘,飘到桥洞底下,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聚在一起,不走了。

    泽仁站起来,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走了一段,又停下来,从药箱里掏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洒在路边的石缝里。

    粉末在月光下闪着细细的光,像霜,像雪,像碎了的星星。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粉末上轻轻划了一下,粉末变色了,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黑,黑得像墨。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站起来,顺着粉末变黑的方向往前走。

    穿过一条窄巷,又穿过一条窄巷,走到一片平民区的时候,她停下来。

    面前是一片低矮的房屋,黑压压的,连成一片,像一群蹲在黑暗里的野兽。

    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不好形容,但却感觉有些熟悉!

    泽仁站在巷口,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房屋,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就在这片。”

    她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

    她蹲下来,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打开。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根细细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她取出一根银针,扎在地上,拔出来。

    随即针尖变了颜色,从银白变成暗紫,又从暗紫变成黑色。

    她看着那根变黑的银针,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她把银针擦干净,放回铜盒里,盖上,收进药箱。

    站起来,看着那片房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有走进巷子,没有去找那些下毒的人具体藏在哪一间屋子里。

    她不需要找到他们,她只需要知道他们在这一片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的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来的是这片平民区的保正,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他脸白得像纸,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是被两个邻居架着来的。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像鸭子叫,又像鸡被掐住了脖子。

    旁边的人替他说的……

    西南角那片平民区,死绝了。

    一千多人,男女老少,一夜之间全死了,连鸡狗都没剩下。

    大理寺的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围了好几层。

    官兵把巷口封了,不让进。

    但那股子味道还是从里面飘出来,臭的,腥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闻着就让人想吐。

    几个胆大的衙役捂着鼻子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那几人蹲在墙根底下干呕,呕了半天,什么都呕不出来。

    巷子里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在床上,有的在地上,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倒在门槛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连被褥都没有乱。

    死了,全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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