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周身那七彩琉璃般的绚烂光芒缓缓收敛，屋内渐渐恢复了午后的宁静。

    唐月眨着眼睛，目光久久停留在张楠眉心那道浅浅的七色印记上，满是惊叹与好奇。

    她实在按捺不住，凑到张凡身边，小声问道：

    “凡哥哥，你刚才给小楠妹妹吃的那个丹药……到底是什么呀？怎么这么神奇？”

    她指的是慈悲丸。

    张凡没多想，从怀中随手取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递给她：“这个？慈悲丸，龙象宗的辅助修炼丹药。你想试试？”

    唐月眼睛顿时亮了，像得了糖果的小女孩，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嘴里送。

    “别——！”

    一只手闪电般伸过来，精准地夺走了唐月指尖的丹药。

    唐月吃了个空，愣了一瞬，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朱倩，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朱倩姐姐，你干什么呀？干嘛抢我的丹药。”

    朱倩攥着那枚慈悲丸，退后一步，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支支吾吾：“月儿妹妹……我、我是为你好。这个丹药……你真的别在这里吃……”

    “对对对。”张蕾连忙帮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月儿妹妹，你要是想吃，咱们等回听月轩了，关起门来再吃，行不行？”

    唐月狐疑地看着她们。

    一个面红耳赤，一个眼神躲闪，分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底怎么回事？”唐月眯起眼睛，像只警觉的小猫，“你们俩是不是吃过这个丹药？吃完怎么了？说呀。”

    “没、没什么……”

    “就是……嗯……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就……就……”

    朱倩和张蕾你推我、我推你，舌头像打了结，愣是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那尴尬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

    唐月越看越气。

    好哇，你们两个明明有事瞒着我，还吞吞吐吐不肯说。

    她眼珠一转，也不追问了，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笑眯眯地把目光从两女脸上移开。

    然后——

    先天九阶巅峰的真气骤然运转，唐月的身形如同一道青烟，快到朱倩和张蕾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朱倩只觉得眼前一花，指尖一轻，低头再看——

    掌心里那枚慈悲丸，已经不见了。

    “嘻嘻，朱倩姐姐，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哦！”

    唐月俏生生立在两步之外，两根手指捏着那枚失而复得的丹药，得意洋洋地冲朱倩晃了晃。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仰头，张嘴，咽下。

    一气呵成。

    “月儿。”

    朱倩和张蕾同时惊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丹药滑入唐月喉咙。

    完了。

    两女绝望地对视一眼，脑海里同时浮现出那日在治疗室里，自己浑身燥热、意乱情迷、目光不由自主黏在张凡身上的丢人模样。

    完了完了，月儿妹妹也要社死了。

    而且还是当着张凡哥哥和张楠妹妹的面……

    两人捂住脸，不敢看。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月盘膝坐在地上，周身流转着淡淡的五彩光华，气息平稳悠长。她睁开眼，神清气爽地吐出一口浊气，眨了眨眼睛：

    “嗯？这丹药好厉害，我的真气好像更凝实了一些。”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完全没有任何脸红心跳、目光迷离的迹象。

    朱倩和张蕾愣住了。

    张凡也微微挑眉，神识悄然探出——唐月体内真气平稳，情绪波澜不惊，完全没有被副作用影响的痕迹。

    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唐月给他传输了10点慈悲值，这是他见过的吸收慈悲丸最快的一次了。

    他心中一动，又取出十枚慈悲丸，递给唐月：

    “月儿妹妹，再试试这个。全力吸收，看看一天能炼化多少。”

    “好。”唐月接过，干劲十足。

    一枚，两枚，三枚……

    她炼化慈悲丸的速度快得惊人。别人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吸收的药力，她一刻钟便涓滴不剩。

    五彩光华在她周身流转不息，那是她自身功法与慈悲丸药力共鸣的异象——五行属性灵气亲和，吸收速度翻倍。

    朱倩和张蕾呆呆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不是所有人吃慈悲丸都会触发那种副作用的。

    只有她们俩是这样。

    只有她们俩，会对张凡那样……

    两女默默低下头，把那份酸涩悄悄咽回肚子里。

    第七枚，第八枚，第九枚——

    当第十枚慈悲丸的药力被彻底炼化时，唐月体内积蓄已久的先天真气，终于量变引发质变。

    “嗡——！”

    一道清澈如泉的嗡鸣从她丹田深处响起。

    那团盘踞多年的、雾状的真气，在这一刻轰然收缩、凝聚、压缩——化作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五彩光晕的液态真元，稳稳悬浮在丹田正中。

    灵海境。

    突破的瞬间，唐月周身气势暴涨，一股精纯浩大的灵力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动满屋的窗帘轻轻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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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破啦。”

    唐月睁开眼，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她一把抓住张凡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七年的等待和这一刻的雀跃：

    “凡哥哥，我突破到灵海境了。

    我也到了灵海境了。”

    她太高兴了。

    高兴到忘了自己已经十八岁，忘了母亲还在隔壁，忘了旁边还站着三个目瞪口呆的姐妹。

    她只是像八年前那个十岁的小女孩一样，每次考完试、每次练成新招式、每次被父亲夸奖——都会欢天喜地地跑到张凡面前，踮起脚，在他脸上“叭”地亲一口。

    于是她踮起脚。

    “叭。”

    一个响亮的、毫不掺假的吻，落在张凡右脸颊上。

    亲完她才反应过来。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朱倩和张蕾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张楠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哥哥脸上那个淡淡的唇印。

    唐月的脸，“腾”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子，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她、她她她……她怎么还保留着这个该死的习惯啊。

    “那个……我……我不是……”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

    难道说“我小时候亲习惯了没收住”？更羞人了。

    她垂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然后她听见张凡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月儿妹妹，你又调皮了。”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颊，低头看了看指尖，语气平平淡淡：

    “弄我脸上不少口水。”

    唐月：“……”

    唐月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这个人。

    这个大木头。

    这是口水的问题吗？！

    她气鼓鼓地瞪了他三秒，然后——

    “噗。”

    没忍住，笑了出来。

    算了。

    跟这个大木头计较什么呢。

    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也好。

    她弯起眼睛，把那一点点失落藏进眼底，声音恢复了轻快：

    “凡哥哥，这慈悲丸真的很好用。你那儿还有多少？能供得起我们这么多人修炼吗？”

    说到正事，张凡神色一正。

    他扫过屋内的四个女孩——刚刚突破的唐月，心事重重的朱倩和张蕾，还有刚刚开窍、尚且懵懂的妹妹。

    “你们放心。”他沉声道，“以后慈悲丸管够。”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物——那是他早就在心中设定好的、用来向旁人解释丹药来源的“合理借口”，并从慈悲商城中购得的：

    一尊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刻满龙象宗古老纹饰的丹炉，躺在他右手掌心。

    “这是龙象宗遗留给我的一口上古炼丹神器。”张凡语气郑重，半真半假，“专门炼制一阶、二阶丹药。”

    “它有一个特点——全自动。不需要炼丹师控火、投料、凝丹，只需放入足够药材，一炷香时间，便能成丹几百甚至上千枚。”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说，这慈悲丸，我供不供得起？”

    四个女孩愣了一瞬，随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炷香……上千枚……

    那岂不是说，慈悲丸对张凡来说，真的是大路货？

    朱倩和张蕾面面相觑，心情复杂。她们之前还觉得这丹药珍贵无比，张凡给她们三十枚已经是天大的情分。

    结果人家家里是开丹药厂的，还是全自动流水线？

    唐月倒没那么多心思，只是眼睛更亮了：

    “那凡哥哥，你以后每个月能给我们多少呀？”

    张凡看着这四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姑娘，忽然有种在喂家里养的小猫小狗的错觉。

    他摇摇头，失笑。

    然后大手一挥——

    每人面前，整整齐齐堆起十个小玉瓶。

    每个玉瓶一百枚。

    一人一千枚。

    “这个月的份额。”张凡语气平淡，仿佛送出去的不是价值上亿的丹药，而是一袋糖豆，“吃完再来拿，管够。”

    四女低头看着面前那一堆晶莹剔透的玉瓶，一时失语。

    一千枚慈悲丸。

    足够她们敞开了修炼大半年。

    唐月第一个反应过来，欢欢喜喜地把所有玉瓶扫进怀里，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凡哥哥。”

    朱倩和张蕾也默默收下，低声说了句“谢谢张凡哥哥”，心中那点酸涩和距离感，却悄悄消散了一些。

    原来他对谁都是一样大方。

    不会偏心，也不是施舍。

    只是……他拥有的太多了，所以愿意分给身边的人。

    而他愿意把她们算作“身边人”。

    这大概就够了。

    张楠不太明白这些丹药有多珍贵，她只是学着唐月的样子，把玉瓶一个个整整齐齐摆进自己的小木箱里，然后抬头对张凡软软地笑：

    “哥哥，我收好啦。”

    张凡摸了摸她的头。

    窗外，夕阳西沉，将灵童苑的木屋顶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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