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绵没说话。
她在思考。
土系怕什么？
水？不对，土能吸水。木？木能破土，但她没有木系能力。金？金克木，不是克土……
等等。
她想起杨华说过的话：“属性相克不是绝对的。
土系防御强，但怕震荡。
再硬的石头，用对的频率敲，也能敲碎。”
震荡……
冰能产生震荡吗？
可以。
冰层断裂时，会产生高频振动。如果多重冰层同时断裂……
顾绵绵眼睛亮了。
她开始有意识地布冰。
不是冰针，不是冰雾，而是一层又一层的薄冰，覆盖整个擂台。
土系修士皱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加强了护甲厚度。
三十层冰。
顾绵绵脸色苍白如纸，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双手结印，轻喝一声：“破！”
“咔嚓嚓嚓嚓——！”
三十层冰同时碎裂。
不是普通的碎裂，是共振碎裂。
每一层冰的碎裂频率都不同，但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震荡波。
土系修士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护甲在震颤，在共振！
那些坚如磐石的土系灵力，在特定频率的震荡下，开始出现裂缝！
“不可能！”他怒吼，双掌拍地，试图用更厚的土层加固防御。
但已经晚了。
顾绵绵在冰层全部碎裂的瞬间，凝出了唯一的一支冰针——不是普通冰针，是螺旋冰针，高速旋转，专破防御。
冰针射出，精准钻入护甲裂缝。
“噗嗤。”
入肉三寸。
土系修士闷哼一声，护甲崩碎。
但他毕竟是六级巅峰。
护甲破碎的瞬间，他暴怒反击，重力场全开！
十倍重力！
顾绵绵整个人被压趴在地，骨头发出呻吟，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位。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根本动不了。
土系修士一步步走来，脚步沉重如石。
“你很好。”他声音冰冷，“能破我护甲，但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脚，就要踩下。
顾绵绵闭上眼睛。
但她没认输。
她在等。
等什么？
等杨华说的那句话。
“绵绵。”杨华的神念在脑中响起，“土系修士全力运转重力场时，脚底与地面的灵力连接会暂时中断零点五秒。那是他唯一的破绽。”
顾绵绵睁开眼。
就在土系修士脚落下的瞬间，她做了最后一个动作——不是防御，不是躲闪，而是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地面。
不是冰，是水。
一层薄薄的水膜，铺在脚下。
土系修士的脚踩在水膜上，灵力连接果然出现了瞬间的中断。
重力场消失了零点三秒。
就是这零点三秒！
顾绵绵用尽最后力气，翻身，右手食指探出——没有冰针，没有灵力，只是普通的手指，点向土系修士脚踝处的一个穴位。
那是杨华昨晚特意教她的，土系修士运功时的灵力节点。
手指触及皮肤的瞬间，土系修士浑身剧震，像被电击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顾绵绵，也因灵力彻底耗尽，晕了过去。
裁判冲上擂台，查看两人情况。
土系修士单膝跪地，脸色惨白，脚踝处一个红点正在扩散——那个穴位被封，他至少三天无法动用土系灵力。
而顾绵绵，已经昏迷不醒。
“平局！”裁判高声宣布。
台下寂静无声。
好一会儿，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两个五级，两个越级挑战，两个平局——而且都是重创了对手的平局。
这比胜利更让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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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洞府疗伤室。
金宝和顾绵绵躺在并排的两张床上，全身缠满绷带，像两具木乃伊。
杨华正在给他们换药。
金宝的伤势更重：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五根，内脏多处出血。
顾绵绵好一些，但灵力透支严重，神识受损，至少需要静养七天。
“知道你们今天做得最好的一点是什么吗？”杨华一边上药一边问。
金宝勉强睁开眼：“没死？”
“没死是底线，不是优点。”杨华说，“你们做得最好的一点是，都找到了对手真正的弱点，并且在最不可能的时刻，给了对方最狠的一击。”
他顿了顿：“金宝，你看出拳师左右腿都有旧伤，所以拼着废掉自己一条胳膊，也要废他一条腿。
顾绵绵，你看出土系修士灵力运转的节点，所以用最后一点力气封了他的穴。”
“可我们还是输了……”金宝声音虚弱。
“没输。”杨华纠正，“是平局。而且你们重创了比自己高一个层级的对手。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都看向他。
“这意味着，只要方法对，越级挑战不是不可能。”杨华说，“当然，代价很大。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别学今天这样拼命。”
他上好药，给两人喂下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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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七天，你们就在洞府里养伤、反思、巩固。”他说，“等伤好了，我会教你们更多东西。”
金宝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顾绵绵轻声说：“杨华，今天的战斗数据……我记下来了。
等我好点了，可以做个详细分析吗？
我觉得有很多可以优化的地方……”
“可以。”杨华难得露出笑容，“但先养伤。”
接下来的几天，杨华一边指导金宝和顾绵绵利用养伤的时机练习内功心法，一边用剩余的药材炼制各种丹药，帮助他们淬炼身体。
两人的功底在这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愈发扎实，刚刚晋升的境界迅速稳定下来。
……
七天后，杨华走到疗伤室，唤醒两人。
金宝迷迷糊糊睁开眼：“老大？我好像梦见我打赢了八级……”
“你确实打平了。”杨华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宝试着活动手臂，惊喜道：“不疼了！就是还有点酸……”
顾绵绵已经坐起来，正在检查自己的灵力回路：
“恢复度87，神识损伤修复了九成。
杨华，你用的丹药配方可以给我一份吗？
这个恢复效率比标准值高太多了，我想分析一下药理机制。”
“以后再说。”杨华打断她，“现在，你们该出去了。”
“出去？”金宝一愣，“我们的特训这就结束了吗？”
“特训暂停。”杨华说，“你们已经连续‘闭关’七天，再待下去会引起怀疑。
接下来两天，你们在宿舍正常休养，别让人看出伤势已经好了——尤其是你，金宝，你断的骨头按理说要养半个月。”
金宝立刻龇牙咧嘴：“明白，我装得像一点。”
顾绵绵却皱眉：“杨华，你要做什么？
你的灵力波动比平时活跃了17，这是准备进行高强度修行的前兆。但洞府里的药材已经消耗殆尽，除非……”
她突然停住，眼睛睁大：“你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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