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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章 那个是?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路上堵车。”彭磊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你家里人呢?”

    “都回去了。”

    “那正好,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彭磊在床边坐下,“手术医生怎么说?”

    “还好,他毕竟是专家,很有把握。”陈辞语气轻松。

    “你状态挺好啊,不错。等你手术做完真得好好养,人啊,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

    “是。”

    “我以前觉得事业重要,结果差点把身体搞垮了,后来有了女儿,错过了她很多成长的时刻,那些时间再也回不来了。现在我尽量多陪她,哪怕就是一起坐着看会电视,也觉得很幸福。”

    陈辞讥讽道,“就你这工作量还是减过的?”

    彭磊哈哈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聊工作,来,给你看个东西。”

    照片里是一片夜空,彭磊的女儿站在一台天文望远镜旁仰望星空。

    “这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给她买的望远镜,她学的可快了。上周我们去乡下拍了一晚上照片。”

    彭磊的语气里带着自豪,一张一张往下翻,各种星空,田野,树林,拍得不算专业,但能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原本的探病也好像变成了晒娃。

    “你看这张,”彭磊指着其中一张,“她说这是她找到的最亮的星。”

    “挺不错的。”

    陈辞点点头,不忍心打断。

    “嗯,我女儿最期待的是年底那颗彗星,叫46p,好像五年经过一次地球,我打算带她去郊外看,应该会很壮观。”

    “五年……”陈辞重复了一遍。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颗迸射着刺目光芒的彗星,拖着狭长的彗尾,划破天空,还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去见他。”

    “怎么了?”彭磊察觉到陈辞的异样。

    “嗯,没什么。”陈辞回过神,把手机还给彭磊,“看彗星……对小女孩确实挺梦幻的。”

    “你看过吗?”

    陈辞摇摇头,“真的没见过,梦里见过。”

    “啊?梦里?不愧是你,连做梦都那么文艺。”

    “文艺吗?也许吧。”

    后来又聊了些什么陈辞记不住了,倒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既视感一直挥之不去。

    没多久,护士过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

    彭磊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手术顺利,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行,慢走。”

    陈辞送到门外,一回头就看到大叔站在床尾。

    “小伙子,你朋友走了?”

    “嗯。”

    大叔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上的纸和笔,“那个,麻烦你给我孙女写那个……”

    陈辞接过来,“你说吧,我来写。”

    第二天早上,护士很早就来了。

    陈辞换上手术服,躺上了手术转运车。

    爸爸妈妈和梁振都在旁边,三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

    “儿子,我们在外面等你,一切顺利。”妈妈攥紧自己的手,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陈辞应了一声。

    护士推着车,其他人就跟着走。

    陈辞长吸一口气,看着天花板上一盏盏灯从头顶掠过,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侧过头,看到梁振紧紧抿着嘴唇。

    陈辞浅浅一笑,“你们都放松点,搞得我都紧张了,哈哈。”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说提醒家属不能进去了,爸妈和梁振才不得不松开手,看着陈辞被推进去。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里面很亮,陈辞被推着又转过两道门,停了一会,一个年轻医生过来说:“你不用紧张,难得庞教授主刀。”

    几分钟后,陈辞再次移动,直到头上方有无影灯出现在视野里。

    护士走过来,固定了头部,在胸口、手腕上贴贴上一堆电极片,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意识格外清醒。

    “别紧张,马上就好。”护士轻声说。

    “嗯。”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手术服,指尖朝上举在胸前的出现在陈辞视线的右侧。

    “陈辞,今天要做的手术是经鼻蝶内镜下拉克氏囊肿切除术,术前都和你沟通过了。”

    陈辞听出来声音,是庞教授,有些紧张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紧接着麻醉医生又核对了一些信息,确认无误后,像哄孩子一样说:“别害怕,麻药推注后很快就会睡着了,醒了手术就做完了。”

    陈辞眨了眨眼,视线还停留在无影灯上,他偷偷的数着数,想看看能坚持多久不睡着。

    1,2,3,4,5……6……7……

    一种很舒服的困意袭来,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不过手术室的无影灯却还是那么明亮。

    “内镜下视野清晰,准备磨开鞍底。”庞教授沉稳的语调让周围的人都专心致志。

    “吸引器。”

    “是。”

    神经内镜的镜头探入鼻腔,显示屏上清晰地投射出颅内画面。

    庞教授的手很稳,一步步按照计划推进,分离周围组织,吸净囊液,接近囊肿位置。

    几分钟后,囊肿在内镜下暴露出来。

    庞教授皱了皱眉。

    助手似乎也注意到了,低声询问,“教授,那个是?”

    庞教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盯着显示屏上的影像陷入思索,“这个囊肿……形态和我们预期的有点不太一样。”

    其他人都不敢做声。

    “增强RI没看出来啊。”庞教授顿了顿,“先取活检送快速冰冻病理,确认性质再调整方案。”

    “明白。”

    庞教授伸出手,助理迅速递上器械。

    十几分钟后,一名护士带着样本朝外面病理室走去。

    手术室外面,陈辞的爸妈等候在长椅上,两眼一秒也不敢离开大门上的指示灯。

    梁振坐不住,不是站着就是来回走动。

    庞教授说这个手术不复杂,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完成了,可他们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还不见陈辞出来。

    陈辞妈妈坐不住了,走到手术室门口观望,手里的纸巾早已被捏成一团,“怎么还没好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辞的爸爸跟过来,搀住陈辞妈妈的手,安慰道,“不要乱想,应该快出来了。”

    梁振看在眼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过去说:“姨婆,叔公,你们去坐着吧,庞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手术做得仔细,多花点时间是正常的。”

    “是啊,我们要相信医生,走,回去坐。”

    陈辞妈妈点了点头,脚步却挪得很慢,好像离手术室近一点,就能守护好儿子。

    梁振跟着一起坐下,不敢露出一丝紧张。

    他掏出手机,屏保就是他和陈辞的合照,指尖一遍遍划过照片里陈辞的笑脸,心里默念着:“陈哥,你一定要平安出来啊,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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