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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夏诺尔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还在挣扎的暴躁汉子身上，“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受他谩骂吧？”
“呃……大人的意思是……”
小队长汗颜，装作听不懂。
夏诺尔没再废话，一指点出。
血芒一闪，瞬间洞穿了那人的眉心。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和那异族首领一样，死得无声无息。
气氛瞬间凝固。
余下九人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愤怒、恐惧、不甘、屈辱，各种情绪在脸上轮番上演，却没人敢第一个动手。
小队长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人，此事……确实是他之过。现在您可消气？”
夏诺尔眉头一挑，颇感意外。
这人，还挺能忍。
怪不得人家是队长呢，综合素质就是好啊。
“你说你们与异族有合作。”
夏诺尔没有回答消没消气，而是换了个话题，“所以放任对方屠杀平民，也是你们的主意？”
“大人，您说得不对！！”
一个女性队员站出来，义正词严道，“为了革命，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而且那群家伙深受帝国毒害已久，自甘堕落留着迟早是祸害。”
“头一次听人把草菅人命说得这么好听！”
夏诺尔眯起眼睛，语气冷了下来。
“大人，这怎么能是草菅人命呢？”
女人昂起头，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信仰之光，“他们为伟大的革命事业而牺牲，应该感到荣幸、自豪。”
夏诺尔：“……”
哪怕早有准备，知道斩赤世界的黑暗，他的三观还是难免受到冲击。
此女的扭曲令人发指。
夏诺尔转头看向希尔，也从她眼中看出了的震惊。
“哥哥，”希尔拽住他的袖子，小声恳求道：
“能帮玛茵他们脱离革命军吗？再在那里待下去，我怕她们也变成这样。”
她心中恐惧，以前作为夜袭成员，自己竟然是在给这种家伙扫清障碍。
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姐妹们——
一旦被洗脑，怕是永远都叫不醒了。
“别担心。”
夏诺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这边处理完，我们很快就回去。”
随后，他又重新看向那名逆天发言的女队员。
“你方才说，平民的牺牲是为了革命？”
“没错。”
“那你呢，你就不怕死？”
“为什么要怕？那可是荣耀加身！”
女人不假思索，甚至带着几分自豪，“我们的首领一直以来以身作则，永远身先士卒，无私奉献，令人敬仰！”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在追随首领脚步的过程中，推动伟大的革命事业再进一步，添砖加瓦！”
“说得好！”
夏诺尔竖起大拇指。
女人眼睛一亮：
“大人，您也认可我的理念嗯？您的眼睛——”
噗嗤。
女人的头颅如同被捏爆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溅，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了晃，然后重重倒下。
“啊——！”
这一幕的冲击力远比第一个人死去来得震撼。
有人忍不住惊叫出声，下一秒又因恐惧死死捂住嘴，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小队长额头青筋直跳，心里把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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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平时没看出来，自己队伍里尽是些无脑蠢货？
夏诺尔眼中紫光缓缓敛去，看着那倒地的无头尸身，悠悠说道：
“革命事业推没推动、加没加瓦不知道，但你这辈子是动不了了。嗯……烧了倒是能做砖灰。”
“大人……”
小队长此刻一脸惶恐，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呢？”
夏诺尔的目光扫过剩下八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也要追随革命的脚步，发光发热吗？”
“不不不……”
“大人说笑了……”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剩下的几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狂信徒神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求生欲。
“很好。”
夏诺尔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剩下的都是明事理的。冒犯我的事，就此翻篇。”
他自认是个讲道理的人，心慈手软绝不赶尽杀绝。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另一边地上异族首领的尸体，“我刚刚杀了你们的盟友，没关系吧！”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该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吧？”
“噗呲……”
希尔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哥哥真是太坏了。
革命军小队长也是差点绷不住——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找茬都没这么找的，明知故问。
当然，他不敢说出来。
“咳……大人说笑了。”
小队长干咳一声，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异族终究非我族类，我等其实也对他们不满许久，大人杀得好。”
他说着，用余光疯狂暗示身后几人。
其余队员心领神会，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大人不必在意！”
“对待强者，我们革命军总是饱含敬畏与耐心的！”
“没错，一个异族而已，死就死了。大人与我等出身帝国才是同族，看着还颇为眼熟，说不定是来自与革命军有合作关系的势力？”
“说得对！就算不是，以大人们的实力与是非分明，更应该加入革命的行列，推翻帝国才是！”
“我也觉得您很眼熟，说不定真的在哪里见过……”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欺软怕硬与趋炎附势。
刚才还义正辞严的革命信仰，此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队长满意地点点头，心潮澎湃。
如果能用两个蠢货和异族首领换来一位强大援助，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今天他就算把脸皮磨破，也要把这位大爷舔到革命军里来。
希尔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前后判若两人的革命军成员，眼中满是愕然。
她不明白——
这些人是真的看不出来哥哥在演戏，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这么……
蠢？
夏诺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是自己笑脸给多了，让这些人生出了错觉。
以为几句漂亮话就能拉拢自己，甚至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夏诺尔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眼底那抹戏谑被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厌弃取代。
“我就不加入了。”
他的声音冰冷中带着决绝，“革命军里要是都你们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蠢货，我怕被传染。”
“还趁早解散吧，省得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