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鹿鸣已经在梦里待得够久了。
现在她要面对的，是垃圾星湮灭，她和阿斯莫德、神曜三人流落混沌带的现实。
以及……
鹿鸣：“你是说，你看到神曜衣衫不整，肯定做了坏事？”
“是！”
星盗头子依旧死死盯着神曜，“早就告诉你，这群伪君子不是好人！”
从阿斯莫德刚到中央星神殿就坑得他狼狈而逃进鹿鸣的小店，到现在趁他不备对他饲主动手动脚！
“呵。”
面对无端指责，神曜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并不看阿斯莫德。
他垂眸神色隐忍：“魅魔反哺饲主，应该能让你早点醒来。”
金发圣子直勾勾看着她。
鹿鸣一向不懂察言观色，现在却明晃晃看懂了神曜的意思：
我忍了魅魔给你反哺，现在垃圾魔族胡言乱语你也一句话不向着我？
地下恋不是恋吗？
你要翻脸不认人？
鹿鸣：“……对。”
她看向阿斯莫德，“神曜和你做的一样啊，都是为我好，所以即便现在没治疗师也没有特效药我还是醒了过来。”
她真诚地用眼神传递：这怎么能怪他呢？
啊，是这个道理吗。
阿斯莫德沉思，难道真是他误会了吗？
思及病中的鹿鸣对力量的渴求，还真有可能不完全是神棍的事儿，他太疲惫了没仔细检查鹿鸣的情况……等等！
阿斯莫德：不兑！
魅魔敏锐地眯起眼：“你怎么叫他名字？”
按照人类的性格，不熟的无关的家伙，那不是同学就是加个敬称。
随便叫名字的，都不是普通关系！！
鹿鸣：“……”
神曜：“……”
神曜沉思：是这样吗？好像是这样的。
他和鹿鸣本来就是最亲密的关系，自然藏不住亲密。
眼看神曜恍然大悟，阿斯莫德疑窦丛生。
两道极具分量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等待她说些什么。
鹿鸣……鹿鸣好想晕过去。
……
师青蚨也好想晕过去：“不行！你们休想把我的样品带走！！！”
“别闹。”
和他相熟的、经常做保全任务的战斗系学生不费吹灰之力地逮住师青蚨，“所有有虫人的私人星球都湮灭了，除了被带出来的虫人，所有新型虫族都随之湮灭。”
“不销毁最后的虫人，你是希望现在的虫潮中出现有异能有智慧的虫族吗？”
“……这、那、我检查过了这个样品没有异能！”
“那也不行。”
师青蚨脑筋急转，又提出这是弥珀斯殿下和苍猎元帅带回来的，有担保！
“……星盟直接下达的通知。”
战斗系的同学没招了：“我是接了任务来的，要是没法按时完成——”
……会有更高层来办。
话未说完，星球湮灭专项负责小队已经赶到。
早已经毕业多年、服役多年，铁面无私的星盟军人和战斗系学生互相行了个军礼，在师青蚨嗷嗷大叫中当着所有人的面，销毁了所有样品。
师青蚨眼睁睁看着他的十几篇论文长翅膀飞走，心如刀绞。
却听那些军人原地汇报：“联赛举办处垃圾星新型虫族已销毁。”
通讯另一边不知说了什么，军人又上传了销毁证明，才转身离去。
“……不是，这么严格啊？”
“当然啦，不只是及时上传全息影像，刚才其实还有一整个监管组在全息影像后看直播呢。”
听师青蚨点出弥珀斯和苍猎时出了一身冷汗。
见师青蚨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战斗系学生和他勾肩搭背，“俺也是没办法。”
“青青啊，俺和你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要不是真不能留一点样品又怎么会这么急呢？”
不过现在他的任务还是没按时完成，那点学分不要就算了，可以聊聊内幕消息~
他和师青蚨嘀咕：“听说长生会渗透到了星盟一些部门里，要是不好好清理，万一前线紧要时刻冒出异能虫族或者有异能虫族混进我们的人里，岂不是危险？”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没大局观。”
“嘿嘿，别沮丧，虫潮当前，我们拿下功勋，你拿下样品，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哦，你快走吧。”
“哈哈哈哈！好！”
师青蚨神色郁郁送客。
他在刚开始的实验没了实验数据失落。
虫族都能省略觉醒仪式获得异能，要是从中提取出能让没觉醒的人类也获得异能的经验……
师青蚨动动肩膀。
欢快跑走的同伴刚才扣住他时根本没用力，但体质的差距还是让这处疼痛难忍。
真脆皮啊。
……
真皮实啊。
面对两个男朋友的死亡凝视，鹿鸣说晕就要晕，当即一个左脚绊右脚啪叽摔倒。
但多次淬炼的脑壳撞上战舰超合金材质的地面，除了一声闷响再也没别的了。
“……我们不应该先离开这里吗？”
她郁闷地躺在地上，大眼睛左看右看，试图劝说两位：“大局为重啊。”
“我们突然失踪，我还好说，利维坦她们、神殿那边不该急坏了吗？”
“别想转移话题。”
阿斯莫德抱臂走到她旁边，低头眯眼审视她：“你心虚。”
鹿鸣：“……我没有。”
神曜此刻也察觉些许微妙，阿斯莫德的态度未免太过理直气壮了点。
……如果是单方面赖上饲主的魅魔，不应该那么有底气才对。
神曜没动，只安静投来询问的目光。
鹿鸣：“……”
她一骨碌爬起来，端正坐在沙发上，安详闭眼。
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走歪门邪道获得实打实的力量，遇到这样窘境已经算是轻如鸿毛的代价。
歪门邪道系统：？
用人家的时候是小宝贝，不用的时候是歪门邪道是吧！
“好，我坦白。”
鹿鸣心一横，看向阿斯莫德就是一句：“我神志不清时睡了神殿的圣子，理应负责……”
阿斯莫德：“……？”
魅魔的神色缓缓空白，鹿鸣没敢多看。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她干脆又转向神曜，直言：“但在你之前，我和阿斯莫德也不是纯粹的饲喂关系了。”
神曜一怔，却是拧眉，“我和他不一样，即便是我后来……”
“不，一样的。”
鹿鸣看着他，重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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