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你就给了?”能天使瞪大了眼睛。
“她非要。”弥莫撒有些无奈。
“她非要你就要给?”能天使有些恨铁不成钢,“作为一个男孩子你要自重自爱不知道吗?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了呢?”
“她不一样。”弥莫撒说。
“哪不一样了啊?德克萨斯她是女孩子我就不是女孩子了?德克萨斯是人了我就不是人了?”
能天使有些破防。
“她让你奏乐你就奏乐,那咋她让你去死你不去死呢?我让你奏乐你咋就不奏乐呢?”
弥莫撒默不作声。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着能天使在那手舞足蹈。
他就偶尔眨一下眼,跟个入机一样,表示自己还活着。
“你说说,你说说!”能天使越说越来劲,看样子真的是被弥莫撒这凉面派的重色轻友气坏了,“上次我过生日,让你奏个《生日快乐》你都不肯,说什么‘没感觉’、‘不想拉’——结果德克萨斯一句话,你就乖乖掏琴了?”
弥莫撒依然不说话。
“还有上上次!我受伤住院,你来看我,就带了俩苹果——皮都懒得削!德克萨斯受伤呢?你亲自开车接,亲自送回家,还亲自给人家奏乐疗伤!”
弥莫撒的眼皮跳了跳。
“还有上上上次——”
“你记性真好。”弥莫撒试图打断读条。
“那当然!”能天使昂起头,“我什么都记着呢!你就是偏心!偏心得明明白白!偏心得理直气壮!偏心得——”
“偏心得怎么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
能天使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
德克萨斯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身上穿着企鹅物流的工作服,随意地束了一个单马尾。
“德、德克萨斯……”能天使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家休息吗?”
“来接人。”德克萨斯的视线从能天使脸上慢慢移到弥莫撒脸上,又慢慢移回来,“顺便听听,你是怎么控诉他偏心的。”
“我没——”
“我都听见了。”
能天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求助地看向弥莫撒。
弥莫撒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与世无争。
害羞羞,之前说我说的那么起劲,要似了吧?
蕾缪乐啊蕾缪乐,下次记得注意好我的态度。
我都没说话了,你还说什么呢?
你这不是找似吗?
能天使小姐就不这么想了。
叛徒!
能天使心里恶狠狠地吐槽道。
“我记得,上一次你想让他演奏生日快乐歌的琴是烂的,对吧?”
能天使缩了缩脖子。
“受伤那次,”德克萨斯又近一步,“他带苹果去看你,是因为你当时说想吃苹果——虽然是没削。”
能天使继续缩。
“至于偏心……”
德克萨斯停在她面前,看着她。
“他偏心我,你有意见?”
能天使疯狂摇头。
“那就闭嘴。”
“闭、闭嘴就闭嘴……”
能天使小声嘟囔。
但德克萨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还有,”德克萨斯说,“你说他是男孩子要自重自爱——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挺在意他给我奏乐这件事?”
能天使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解释说。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反应这么大。”
“我、我那是替你不值!对,替你不值!”能天使努力找补,“你想啊,他要给你奏乐就直接奏嘛,非得等你开口,多不主动——”
其实能天使就是想吐槽弥莫撒这个byd苟东西重色轻友。
“所以你就主动让他给你奏乐?”
“我——”
能天使语塞。
德克萨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逗傻子还是挺好玩的吧?
难怪好多人都喜欢去塔卫二看啥子干员。
“你……你不会是在逗我吧?”能天使试探着问。
“没有。”德克萨斯抹平了嘴角,一本正经地说,“我在认真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笑?”
“我没笑。”
“你笑了!”
“没笑。”
“明明笑了!”
“你眼花。”
“我眼睛好得很!”
“那就出现幻觉了。”
“你——”
能天使气得跳脚。
德克萨斯却忽然抬起手,捏成拳,一副想要砸能天使脑袋的架势。
能天使下意识往后一躲,双手抱住脑袋:“别打头!打头会变笨的!”
“你本来就够笨的。”德克萨斯说。
“德克萨斯……”
“嗯?”
“你……你不生气吧?”
“生什么气?”
“就是……我在这说他偏心你……”能天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你们俩……那个……”
德克萨斯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
“嘭。”
“啊——!”能天使惨叫一声,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蹲了下去,“你说了不打头的!”
“我没说。”德克萨斯甩了甩手——当然啊,并没有打的多重。
“你说我本来就够笨的!那不就是不打的意思吗?!”
“那是陈述事实。”德克萨斯说,“不是承诺。”
“你——!”
能天使蹲在地上,抬起头,有些气急败坏。
德克萨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的眼神里带着点“我就打了你能怎样”的意味。
能天使读懂了那个眼神。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我跟你拼了!”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扑向德克萨斯。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滚成一团,也算是别样的风景。
打打闹闹一番,德克萨斯倒是占了上风。
“你认不认输?”德克萨斯把能天使按在沙发上,膝盖压住她的腿。
“不认!”能天使奋力挣扎,“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教训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谁重色轻友?”
“你!就是你!”能天使没好气地说,“还有他——你们两个都重色轻友!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德克萨斯回头看了一眼弥莫撒。
弥莫撒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端着茶杯,一脸无辜的模样。
德克萨斯又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身下的能天使。
“你说他重色轻友,”她说,“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