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最后算得上不欢而散。
三个人的沉默结束不了进程,于是只有不欢而散。
当然,如果没有白絮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仨逼人会一直在这里耗上。
沧竹也不发表看法,弥莫撒也不辩解,凯尔希也不多说什么。
我说白了就是三个人有大病。
被傲娇传染了说是,全是冷战。
最后的结果是凯尔希和白絮被驱逐出境。
是的,你没有听错,凯尔希的实验室凯尔希被驱逐出境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凯尔希的实验室没有凯尔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好吧,也不是很正常。
“……所以,什么情况?队长。”沧竹着手着对迷迭香再进行一次检查。
不过沧竹还是有些照顾迷迭香,稍微让迷迭香睡得再久了一些了。
也算是照顾了(bhi)。
刚刚沧竹没有问凯尔希和弥莫撒在争辩什么,但就凭刚刚来的听的那句话,他就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应该听见了吧。我就不重复了。”
弥莫撒说。
沧竹取下了眼镜。
“啊……队长为什么你忽然想起来和凯尔希说这一件事?”
沧竹眯起了眼睛。
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沧竹没有睁开眼睛。
——好吧我实话实说,就算你仔细看也觉得沧竹没有睁开眼睛。
可能跟克洛丝学坏了?
大概吧。
“找其他人的话凯尔希一样会知道吧?”
这下轮到沧竹默不作声了。
他看了一眼弥莫撒,没有说话。
结果出来之后,沧竹对比了凯尔希做的前三次。
“凯尔希的结果没有问题。”
“嗯。就这样结束吧。”
“好。”
沧竹重新戴上了眼镜,顺便叫醒了迷迭香。
他亲自哄睡着的,能叫不起来?
不可能的。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
又过了几秒,她的眼皮慢慢抬起来,露出一双还没完全聚焦的眼睛。
瞳孔先是放大了一点,然后迅速收缩,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在出水的那一瞬间被光线刺了一下。
迷迭香撑着平台坐起来,盖在身上的无菌布滑落到腰际,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多出来的白大褂——大概是沧竹刚才顺手披上去的——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凯尔希医生呢?”
“走了。”弥莫撒说,“被坏人赶走了。”
迷迭香歪了歪头,显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沧竹没打算解释。
他把白大褂的前襟拢了拢,确认扣子系好了,才往后退了一步,给迷迭香留出从平台上下来的空间。
“能自己走吗?”
迷迭香试着把腿从平台上挪下来,脚尖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膝盖弯了一下,像是还没完全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她扶着平台边缘站了几秒,等那阵微弱的眩晕过去之后,才点了点头。
“可以。”
出了实验室之后,沧竹就得知白絮被拐跑的事情。
拐跑就拐跑吧,反正整个罗德岛里面,白絮只怕阿米娅和凯尔希,也不可能在罗德岛被贩卖出去。
毕竟人贩子都落网了——
我没说什么。
“可以自己回去吗?”
沧竹问迷迭香。
迷迭香被沧竹拉扯了一波之后也是换回了衣服。
——沧竹不用电!
老实说,在沧竹这种人眼里,人就是骨骼肌肉脉管神经的集合体。
盖目无全牛也。
况且沧竹也不是llk。
真不能电!
给你电源都拔咯。
“可以。”迷迭香点头。
“那就慢走不送了。”
“嗯。”
迷迭香也走了。
“朝仓月是不是来了?”沧竹问弥莫撒。
“嗯。”弥莫撒回答说。
感觉弥莫撒有些人机味。
最近应该也没有和白面鸮待太久吧?
难道这玩意已经进化成帕弥什病毒了吗?
骗你的没那么友善。
“那我去一趟人事部。”沧竹说。
朝仓月的记录不太可能是人事部干员能调查出来的。
本来蜀国的资料就少,黑蓑影卫那边给的资料又主要是大事件,尚蜀的事儿基本不会传回来。
当然就算传回来了也不可能涉及到朝仓月事情。
你朝仓月姐姐在那边高低能说上一声尚蜀的天黑了。
朝仓月家里人都还活着呢。
“好。”弥莫撒对此没有异议。
纯入机。
沧竹推门进去的时候,人事部的办公室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朝仓月半蹲在一个女干员的椅子旁边,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捏着那个女干员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之间大概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
女干员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僵在椅子里,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死死地攥住了自己膝盖上的裙摆。
“小妹妹皮肤好好哦——”朝仓月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呀?还是说——天生就这样的?”
女干员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
“嗯?”
“……沧竹主管!”
女干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从椅子上弹起来,朝沧竹的方向鞠了个躬,然后低着头、红着脸,冲出了办公室。
朝仓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扭头看向门口的沧竹。
她眨了眨眼,然后笑眯眯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哎呀,沧竹姐来啦。”
“……”
沧竹想骂人。
但是良好的素养让他没有粗俗地骂出声。
沧竹寻思了一会儿,“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朝仓月笑着说,挽了一下头发,“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你的资料怎么写?”
“该怎么写怎么写呗。”朝仓月有些不在意的样子。
“行吧。这次去莱塔尼亚队长有说什么吗?”沧竹问。
“大概就那样呗,可能是想把我的守护铳问题解决了。”
朝仓月是没有守护铳的。
这件事前面也说过了。
不过关于为什么守护铳要去莱塔尼亚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仍然不得而知。
这个问题很严肃。
“说起来,需不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特产回来啊,沧竹姐?”朝仓月促狭地笑着。
“……”
沧竹沉默。
沧竹思索。
沧竹开口。
“彼其娘之。”
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没有粗俗地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