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进行第二轮比赛。
这场球赛,怎么形容呢?
惨烈。
相当惨烈。
要是把这画面截个图,配个悲壮点的BGM,说是斯巴达三百勇士那都嫌人少。
范成成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皮,关键时刻是真敢上。
他就跟个充满了气的皮球精似的,愣是把大黑牛给顶出了圈。
李辰躺在草坪上,眼神空洞,看着天上的云彩,那一刻他肯定在思考哲学。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那个瘦猴是怎么把我撞飞的?
沙益虽然是躺赢,但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第二名!看见没!老当益壮!”
他拍着大腿,那得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拿了奥斯卡影帝。
陈默拿着那个大喇叭,像个没有感情的报站机器。
“第一名,Baby鹿含组,奖励5块地皮。”
“第二名,沙益范成成组,奖励3块地皮。”
“收工,回屋。”
这一嗓子,就像是给一群斗鸡泼了盆凉水。
刚才还拼得你死我活的众人,瞬间切回了“极度疲惫”模式。
大家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那个充满了金钱与算计的别墅。
一进屋。
气氛变了。
外面的阳光明媚跟这屋里没关系。
这里头,阴风阵阵。
李辰和宋雨琪第一时间冲回了厨房。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两人往那一站,背靠着背,警惕地盯着门口,就差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熟人给钱”八个大字。
黄子涛和王保强缩客房里,那是他们的领地。
邓抄和张义兴,俩人挤在电视柜旁边,跟两个蹭网的网瘾少年似的。
“姐,咋整?”
鹿含凑到Baby耳朵边上,声音压得极低,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Baby手里捏着那几张代表权力的红色贴纸。
5张。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要想靠这5个格子扩充领地,把整个客厅占下来,那纯属扯淡。
这就像是你拿五块砖头想盖个长城,做梦呢?
Baby眯着眼,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
死死地钉在了厨房那一块黄色的区域上。
那里是李辰的地盘。
“小鹿啊。”
Baby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看着有点渗人。
“咱们玩把大的?”
鹿含一愣:“多大?”
“房契。”
Baby吐出两个字。
这游戏的核心不是占地多少,而是谁手里有那个该死的房契。
只要找到了房契,那块地就是你的,连带着上面的建筑、空气、甚至李辰刚才煎牛排留下的油烟味儿,全是你的。
“赌了!”
鹿含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与其在这边边角角苟延残喘,不如直接去把地主家的粮仓给端了。
俩人对视一眼。
那种默契,就像是两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嘿嘿一笑。
抬脚就往厨房走。
这一动。
全屋人的目光都跟着动。
就像是聚光灯。
啪。
打在了这俩人身上。
邓抄在旁边吧唧着嘴,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这是要搞事情啊?这是要去太岁头上动土啊?”
黄子涛也不喊饿了,脖子伸得老长。
“打起来!打起来!”
李辰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人,眉头皱成了“川”字。
那是紧张。
也是愤怒。
“干嘛?”
李辰嗓门大,带着股虚张声势的味道。
“这可是我的地盘!你们想干啥?想打劫啊?”
宋雨琪也护在前面,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退后!黄色区域,闲人免进!”
Baby停在了黄线边缘。
脚尖正好抵着那条线。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这就叫专业。
“辰哥~”
Baby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别这么紧张嘛。”
“我们就是来看看。”
“看看?”李辰冷笑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们手里拿着贴纸,那是来看的吗?那是来抢地盘的吧!”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
鹿含在旁边帮腔,一脸的无辜。
“辰哥,咱们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你就别过来!”
李辰一点面子不给。
“亲兄弟明算账!刚才那一撞我腰现在还疼呢!”
“啧。”
Baby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辰哥,你这格局小了。”
“你看这厨房,多乱啊。”
“我们是来帮你整理整理,顺便…… 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那个丢了的房契。”
图穷匕见。
这句话一出,李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那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
“没有!”
李辰喊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这底下什么都没有!没房契!”
“哦——”
Baby拉长了音调。
“没有啊?”
“那正好,我们帮你找找。”
说完。
Baby抬腿就要往里进。
“站住!”
宋雨琪张开双臂拦着。
“你们这是恩将仇报!”
李辰在旁边控诉,声音悲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中午!就在这儿!是谁给你们煮的面?”
“是谁借给你们锅?”
“你们吃了我的面,现在要掀我的锅?!”
这道德绑架,使得那叫一个溜。
换个人,估计脸就红了。
但Baby是谁?
那是能在撕名牌环节活到最后的人精。
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
一脸的迷茫。
“面?什么面?”
她转头问鹿含:“小鹿,我们中午吃面了吗?”
鹿含那反应也是绝了。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啊!”
“我咋不记得?”
“我中午明明吃的是空气!还是花钱买的空气!”
噗。
远处的邓抄直接喷了。
“不要脸啊!”
“这俩人是真的不要脸啊!”
“这简直就是当代陈世美啊!”
李辰气得手都在抖。
锅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行!”
“你们行!”
“这是要硬抢是吧?”
Baby收起了笑容。
也不装了。
摊牌了。
“辰哥,这是游戏。”
“既然是游戏,那就得按规则来。”
“我有5次机会,我就要用在你这儿。”
“你咬我?”
李辰没话说了。
规则就是规则。
导演陈默在旁边磕着瓜子,一脸看戏的表情,显然是不打算管。
Baby低下头。
开始在那十几个黄格子里扫视。
那是鹰的眼神。
她在找破绽。
“小鹿,你看这块。”
Baby指着灶台前面的一块地砖。
那块地砖,看着平平无奇。
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
那就是它特别干净。
干净得有点过分。
“姐,我觉得有戏。”
鹿含蹲下身子,跟个老中医把脉似的,在那地砖上摸了摸。
“你看这光泽。”
“你看这反光度。”
“这明显是被人经常摩擦造成的。”
“为什么要摩擦?”
“因为有人紧张!”
“谁紧张?”
鹿含猛地抬头,手指直指李辰。
“他!”
“他一紧张就跺脚!就在这块砖上跺脚!”
这一通分析。
逻辑严密。
无懈可击。
听着跟真的似的。
连围观的沙益都信了。
“哎呀妈呀,这孩子是福尔摩斯转世吧?”
“有道理啊!这推理,绝了!”
李辰站在那儿。
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想笑,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