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色的佛头被他双手捧着,沉甸甸的,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摸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温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搏动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神物,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培训时学过的要诀,将精神力缓缓灌注到佛头之中。
下一秒,
佛头骤然亮了起来,红光从内部透出,越来越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过来。
一道光束从佛头中射出,正中一个正要扑向后勤人员的怪物。
那怪物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被击中的部位冒出一股浓稠的黑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
“好……好使!”周林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又惊又喜,握着佛头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眼热,手里攥着洛阳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佛头,脱口而出:“要是我也有这件宝贝的话就好了!”
老胡一边咬牙扛着光盾上的冲击,一边笑骂道:“放心胖子,这次也收获了不少东西,回去申请一下,说不定你有机会!”
王胖子眼睛一亮,像是被注了一剂强心针,干劲顿时上来了:“好!我要立下大功!”
说完他抄起洛阳铲,铆足了劲朝一个怪物冲了过去。
铲子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然而下一秒!
“砰!”
那怪物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挥,手臂像一根铁棍一样横扫过来,直接就把王胖子拍飞了出去。
王胖子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洛阳铲脱手飞出去老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靠!”
他揉着被砸到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根本靠不了近身哪!太难对付了!”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每个小组都在勉力支撑,但谁也无法真正将对手拿下。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而消耗战对活人来说永远是最不利的。
封辰和封墨的交手仍在继续,招招惊险,稍有不慎便是致命。
他手腕一翻,镇尸钉从掌心探出,钉身上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朝着封墨的胸口刺去。
但封墨的动作极快,身形一晃便避开了锋芒,同时反手一爪,五指如钩,直取封辰的面门。
劲风扑面,封辰侧头避开,几根发丝被指尖削断,飘落在空中。
“你的这东西,我先前就已经看过了。”
封墨躲开攻击后,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不可能这么轻易伤到我。”
封辰没有回应。
他眼神沉着如水,镇尸钉在他手中不断变换角度!
刺、挑、扫、撩!
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怪物的要害:咽喉、心口、眉心。
但封墨的反应速度实在惊人,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像是能提前感知到攻击的轨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嗒,嗒,嗒。
一阵新的脚步声从那台阶上传来,节奏不紧不慢,却异常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又一个人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蓝色的连帽衫,衣服的样式普通得甚至有些随意,但出现在这座千年古墓的深处,却显得格外扎眼。
他手中持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刀身在幽暗中泛着内敛而沉静的乌光,像是一泓凝固的夜色。
他的面容清冷,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那种沉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经历过太多之后自然而然沉淀下来的东西。
封辰看到这个人,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个人是小哥。
并且是真正的小哥。
那种气质,那种气息,是任何怪物都无法伪装的。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为官方考古队的副队长,封辰确认过所有人员的名单和行踪,小哥并不在这次的编制之内。
而在小哥身后,还有一个人也跟着下来了。
是一个女子,容貌秀丽,身材纤细,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长发扎成一个马尾,显得干练而清爽。
她站在小哥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洞窟中的混战场面,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叶一心?”
“小叶同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中的神物都停顿了一瞬。
沈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哥和叶一心,铜钱小剑的金光都暗了几分。
但紧接着,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像冷水一样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小叶同志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众人下意识地朝队伍中原本叶一心应该在的位置看去。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块碎石和一道浅浅的脚印。
他们一直在苦战,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怪物身上,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叶一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小叶同志……怎么现在才出现?”老胡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光盾都差点因为分神而碎裂。
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那个由发丘天官假扮的、一直站在张启良旁边的怪物停了下来。
它缓缓转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哥,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像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是你,张启良!”
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一寸一寸地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不对,张启良已经死了,你是他家族的人。我感受到了,你身体当中那股让人讨厌的气息。”
这句话说完,那怪物便直接朝小哥冲了过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到了小哥面前,利爪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这一动,像是一个信号。
另外几个怪物也同时调转了方向,放弃了各自的对手,齐齐朝小哥扑了过去。
它们似乎对小哥怀有某种本能的敌意,那种敌意超越了战斗的理性,变成了一种纯粹的、近乎疯狂的攻击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