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小时后,肉烤好了。
鱼肉排在铁丝网上滋滋冒油,表面已烤成漂亮的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
没有任何调味料,却散发出极其纯粹浓郁的肉香!
不是寻常鱼肉的腥气,是更浓厚、更温暖的,像将整片山林和整条大河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味道好香啊。”
叶一心鼻翼微动,拉着雪梨杨的手高兴地说,“雪莉姐,这感觉好好吃啊。”
“是啊,闻着就馋了。”雪梨杨笑着点头,忍不住多吸了两口气。
众人齐齐看向封辰。
他不说话,谁也不好意思第一个动刀。
王胖子眼巴巴地看着,喉咙里已咽了好几回口水。
封辰扫了众人一眼,笑了笑:“那就一起吃吧。”
“是,封队长!”
众人高兴地应了一声,纷纷掏出匕首和小刀围到烧烤架旁。
王胖子第一个下刀,匕首切入焦脆的表皮发出咔嚓脆响,随即滑入松软的内部,那肉质细腻到了极致,刀刃划过肉纹的感觉像在切一块刚凝固的嫩豆腐。
他将肉送进嘴里,刚嚼两下,眼睛便瞪圆了,含含糊糊感叹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割了第二块塞进嘴里。
封辰也用匕首划了一刀,将那片雪白细嫩的肉送入口中!
非常好,入口即化,舌尖一压便化为一缕浓郁而清甜的汁液滑入喉咙。
紧接着,一股极细微的热流从胃部升起,像一小团温暖的阳光在胃里缓缓旋转,然后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封辰明白了:这肉吃下去对身体真有好处,是一种温和而润物无声的滋补。
“你们感觉到没?好像有一股热流啊。”王胖子也惊呼一声,一手按着肚子。
“嗯,感觉到了。”
老胡停下咀嚼,仔细体察着那股热流的走向。
赵小兵放下刀,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大声说道:“难怪上面要让我们抓这东西,还说研究研究。这吃了能长力气啊!”
陈教授坐在一块光滑鹅卵石上,慢慢嚼完一小片鱼肉,微闭着眼感受那股热流,片刻后睁开眼,一脸享受和感慨:“我早就听说这类异兽的血肉对人体有滋补功用。古籍上记载过不少,百年老鳖的肉能延年益寿,蛟龙血能增长力气。以前一直以为是民间传说,现在看来确是真的。”
众人闻言,也明白了上面为什么要让他们抓捕这些东西。
王胖子将嘴里的肉咽下去,长出一口气,又吐槽一句:“这东西吃了有用,可粽子抓回去干嘛?又不能吃。”
众人闻言都没接话。
这个问题不是他们能答的,
“吃吧,赶紧吃完。”沈琼打破了沉默。
“知道了,沈队长。”
众人不再说话,只专注于眼前这难得的美味。
大家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王胖子满嘴满手都是油,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感叹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老胡吃得并不比他少,动作却斯文得多,每一块肉都细细切下嚼透。
雪梨杨和叶一心相对克制,但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叶一心捧着鱼肉小口小口地啃,偶尔抬头冲封辰笑一下,满嘴是油也顾不上擦。
一大团鱼肉被吃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拍着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或坐或靠在鹅卵石滩上。
王胖子直接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连孙教授都微微松了松皮带,苍老的脸上露出放松。
众人在原地又歇了一会。
河风徐徐吹来,带着水汽和泥土气息,将烤鱼的烟火味渐渐吹散。
半小时后,众人休息够了,便跟着官方后勤队伍朝岸上土路走去。
…
岸上,几辆越野车静静停着,漆面蒙一层黄土灰。
几个正往车顶捆装备箱的后勤人员看见封辰一行人走上岸来,纷纷停手站直,目光里带着敬意!
河面上那场大战,他们在岸上看得清清楚楚。
赵小兵走到封辰和沈琼面前:“封队长,沈队长,你们坐车先走。我们留在这里把铁头龙王的尸体运走,这东西太大,光装车就得花一些时间。”
“行。”
封辰点头,走向其中一辆越野车。
驾车的中年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工装,看见封辰拉开车门,连忙侧过身,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
恭敬地喊了声:“封队长,沈队长好”。他早早就到了,趴在车窗上看完了整场战斗,
“嗯!“
封辰点头,坐进副驾驶后面的位置,沈琼坐他旁边,叶一心靠窗坐下。
老胡、王胖子、雪梨杨、陈教授和孙教授上了后面两辆。
车门砰砰关上,车队沿土路驶去。
…
半个小时后,车队从最后一道黄土山梁拐下来,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颇具古典气息的县城坐落在两座低矮山梁之间的河谷平地上!
正是古兰县。
车队驶入主街,街景真切地呈现在车窗外:骑二八大杠自行车的,推板车卖煤块的,街边店铺门面不大,招牌褪了色。
理发店门口的红白蓝转灯慢悠悠转着,包子铺往外冒白腾腾的热气。
街头上方拉扯着老旧电线,停着一排叽叽喳喳的麻雀。
老胡摇下车窗探出半个头,感慨道:“我早就听说古兰县是座古今结合的县城,一看果然不假,你看那栋楼。”
他指指街角一栋灰色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楼顶却是翘角飞檐,现代瓷砖墙,古式屋檐,这混搭倒也混出些味道来了。
“就是感觉落后不少,怎么国家没往这边发展吗?”王胖子看着窗外老旧的店铺,语气疑惑。
陈教授笑了笑,缓缓解释道:“好像是因为这边道路不够通畅。早年间修铁路绕开了这里,高速公路规划也没经过。”
“再加上附近有好几个大秘境,对现代化精密仪器都有影响,磁场和能量场不稳定,通信设备、导航设备到了这边效果都要打折扣。”
“几次想搞现代化建设,都因为这些原因搁置了。所以古兰县发展相对落后,但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古老的东西反而被完好地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