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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8章 绝命追查!省长剑指水务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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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省长,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气吞山河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疲惫,却透着释然的笑意。

    楚风云握着手机。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流光偶尔划过。

    “请问……”

    “我,苏正国。”

    苏正国。

    前任岭江省省长,现任华都农业部部长。

    这位被本土利益集团联手架空,在楚风云空降前十天黯然平调入京的前主官。

    楚风云没有托大,语气不卑不亢。

    “苏部长。”

    “我不过是借了您的底子,顺手往下挖罢了。”

    苏正国在电话里苦笑一声。

    “风云同志,不用给我留面子。”

    “我在这岭江的泥潭里陷了三年,处处掣肘。”

    “你一来,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算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祝贺你,顺利转正。”

    两人寒暄几句,话锋骤转。

    苏正国的语调沉了下来。

    “但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特别是郑建设。”

    楚风云大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您查过他?”

    苏正国没有正面回答。

    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掂量该从哪里开口。

    “我调回华都前,一直盯着他主推的那个全省自来水特许经营权拍卖。”

    “他引进了好几家实力极其雄厚的水务公司,全省八个地市的市政供水,都是他一手牵的线。”

    楚风云静静听着,没有任何打断。

    “去年夏天,2018年7月,我去东江市视察自来水主厂区升级工地。”

    苏正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天风极大。陪同我的是那家水务集团的董事长刘斌,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戴口罩的人,说是从樱花国过来的水质专家,叫渡边健一。”

    “视察到一半,加氯车间外面一个巨型帆布防雨棚的支架被风刮断了,几百斤重的钢管砸了下来。”

    “刘斌和渡边健一同时冲上去顶住了支架。”

    苏正国的声音骤然变冷。

    “大风把渡边健一的口罩刮飞了。”

    楚风云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风云同志。”

    “刘斌和那个所谓的樱花国专家,两个人的脸,一模一样。”

    车厢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方浩坐在副驾驶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龙飞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钉在路面上。

    “危情解除后,我半开玩笑地问刘斌,这渡边健一是你在海外的亲兄弟?”

    苏正国冷哼一声。

    “刘斌当时脸都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撇清关系。”

    “回省府后,我让人暗中查了他的底细。”

    “结果非常干净。国内档案上,他是个孤儿,出国留学,回国创业。履历做得天衣无缝。”

    “但那种本能的心虚骗不了人。”

    苏正国话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

    “可惜。当时我被李达海他们联手架空,财政大权和审批大权全不在手里。”

    “郑建设打着招商引资的旗号强行推进自来水私有化改制,我连一份反对的常委会决议都通不过。”

    “根本拦不住他。”

    供水网络是一座城市的命脉。

    自来水加氯、水质净化、管网布局——水务控制权一旦落入有海外背景的不明势力手中,只要对方在水源或处理环节动一点手脚,等于把全省数千万人口的饮水安全全盘交了底。

    楚风云没有急着接话。

    他在等苏正国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

    果然。

    “那天本来是全程摄像、要上新闻的。但新闻没播出来。”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郑建设把记者摄像机的内存拿走了。”

    苏正国的语速加快了一拍。

    “但我的秘书当时也在场拍了照。刘斌不知道。”

    “照片我等下发给你。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就看你的了。”

    楚风云开口了。

    声音沉稳。

    “老领导,您在岭江这三年的隐忍没有白费。”

    “这条线索至关重要。”

    苏正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风云省长,农业口需要部里配合的,随时找我。”

    通话切断。

    车厢内只剩下发动机极轻的嗡鸣声。

    楚风云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原计划明天常委会上抛出铁证,达成决议向中纪委汇报,一举搞定郑建设。

    现在,这个战术必须暂时搁置。

    水务公司的底细还没摸透。

    郑建设这只老狐狸,必须留着当诱饵。

    顺藤摸瓜,查清那个“刘斌”的真实身份,才能永绝后患。

    “方浩。”

    楚风云睁开双眼。

    “老板,在。”

    方浩立刻转头。

    “通知纪委王书记,明天常委会上的提案先压下来。”

    楚风云的声音很轻。

    “先不动郑建设。”

    方浩愣了半秒。

    但他立刻掐断了追问的念头。

    跟了老板这么久,他太清楚这种突然改弦更张意味着什么——水面下一定有更大的鱼。

    “明白,我立刻通知王书记。”

    黑色红旗轿车平稳驶入省委家属院。

    熄火。

    楚风云推门下车。

    初冬的冷风迎面扑来,刮得大衣下摆猛地一翻。

    院子里几株冬青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他扯松了领带。

    别墅门厅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门开了。

    两个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身影欢呼着扑了过来。

    “爸爸!”

    六岁的楚星月和楚星河一人抱住楚风云的一条大腿,死死地缠着不放手。

    楚星河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今天当大省长了!电视里全是你!”

    楚星月不甘示弱,扯着楚风云的手臂使劲往上蹿。

    “爸爸,老师说省长是管一整个省的!那你能管到我们学校食堂吗?”

    “食堂的鸡腿一点都不好吃!”

    楚风云绑了一天的冷硬面皮瞬间碎了。

    他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稳稳抱进怀里。

    “管,都管。”

    他笑着轻轻刮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

    “回头让你妈给校长写个条子,鸡腿必须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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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星月咯咯笑起来,搂着楚风云的脖子不撒手。

    李书涵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居家连衣裙,缓步走到门口。

    容貌绝美,气质温婉。

    但看着丈夫被两个小猴子挂在身上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嘴角弯了弯,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暖意。

    “孩子们非要等你回来才肯睡。”

    李书涵声音轻柔,伸手接过楚风云脱下的深色西装。

    她目光顺势扫向门外的阴影处。

    “龙飞,你也进来喝口热茶吧,在外面冻了半宿了。”

    龙飞站在台阶下,背挺得笔直。

    “嫂子,我不渴,我回房里待命。”

    楚风云抱着两个孩子站起身,一左一右扛在肩上。

    楚星河在他肩膀上兴奋地手舞足蹈。

    “爸爸你力气好大!”

    “再大你也得睡觉去了。”

    楚风云把两个小家伙扛上二楼,挨个塞进被窝。

    楚星月钻进被子又探出小脑袋。

    “爸爸,明天能送我们上学吗?”

    楚风云伸手把被角掖紧,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争取。”

    他没有说一定。

    因为他不确定明天的战场,还有没有时间做一个普通的父亲。

    两个孩子的呼吸渐渐绵长。

    楚风云关掉床头的小夜灯,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上,李书涵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靠在墙边等他。

    她没有急着递过去。

    那双明眸静静打量着楚风云的脸。

    “遇上棘手的事了?”

    她轻声问。

    不是试探,是笃定。

    “自来水供水公司的事。”

    楚风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没有对妻子隐瞒。

    “郑建设引进的那几家水务公司有问题。可能有境外势力背景。”

    李书涵接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水是民生命脉。”

    她的声音仍然轻柔,但语气多了分量。

    “这绝对不是小事。”

    楚风云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将杯中的温茶饮尽。

    “去休息吧,我去书房处理一下。”

    李书涵没有追问更多。

    她只是伸手替他把衬衫领口那颗松了一天的纽扣重新系正。

    动作很轻。

    “别太晚。”

    楚风云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转身上了二楼书房。

    厚重的隔音门被反锁。

    楚风云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取出一台特制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开机,接入加密专线。

    拨通了一个隐秘的视频频段。

    五秒后,屏幕亮起。

    华都,国安部。

    技术侦察局局长孙为民出现在画面中。

    穿着不起眼的黑色夹克,眼底布满血丝,神色冷峻。

    “老板。”

    “为民,长话短说。”

    楚风云直入主题。

    将苏正国讲述的核心信息,复述了一遍。

    东江水务集团董事长刘斌。

    与一名樱花国人士渡边健一面貌完全一致。

    被当面问及时表现出高度心虚与本能回避。

    全省八个地市的市政供水特许经营权,全是郑建设一手牵的线。

    “涉及境外势力渗透国内基础设施,属于国安职责范围内的红线事项。”

    楚风云停了一下,把底线先定死。

    “刘斌的真实身份,必须查到底。连带其他七家水务公司的实控人、资金链,全部穿透。”

    他手指竖起。

    “另外,郑建设在这条线上扮演什么角色,也一并查清楚。”

    孙为民没有任何迟疑。

    “明白。”

    “我会以基础设施安全排查的名义立项,走正式备案程序。”

    孙为民盯着镜头。

    “哪怕他把履历洗过一百遍,我也从源头把他的皮扒下来。”

    “还有一条。”

    楚风云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查的过程中,绝不能惊动郑建设。”

    “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只是在省里失了势。”

    “如果让他嗅到水务这条线被盯上了——”

    孙为民接过话。

    “他会立刻通知那八家公司启动撤离。资金转移、证据销毁、人员外逃,二十四小时之内可以全部完成。”

    “所以这条鱼,得让它安安静静待在水里。”

    楚风云微微颔首。

    “直到网全部收紧。”

    他本要结束通话。

    忽然想起一件事。

    “光复会那边,最近什么动静?”

    孙为民的表情变了。

    他低头翻了翻桌上一沓极薄的简报纸。

    “老板,从您上任到现在——”

    “光复会在国内的所有已知联络节点,全部进入静默状态。没有资金异动,没有人员调动,暗网上的几个定向通讯账户也停止了活跃。”

    “和秦家的线也彻底切断了。秦家那面旗子已经烧了,光复会的人精得很,不会再用。”

    楚风云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不动,比乱动更可怕。

    “切断旧线,说明他们在换新代理人。”

    楚风云的声音没有温度。

    “另起炉灶。”

    孙为民重重点头。

    “我的判断和老板一致。他们一定全面转入了暗线。”

    “光复会这条线,优先级不能降。”

    楚风云盯着屏幕。

    “对方越安静,越说明在憋大的。重点关注最近突然冒出来的新面孔、新企业、新基金。”

    “明白。光复会的暗线监控我单独立项,和水务调查走两条平行线,互不交叉。每周一份动态简报,直送您个人终端。”

    楚风云最后补了一句。

    “刘斌那条线查下去的时候,注意横向比对,水务渗透和光复会之间有没有暗线交叉。”

    “樱花国是米国的狗腿子。”

    “查清楚。”

    孙为民后背的肌肉猛地绷了起来。

    “我亲自盯。”

    孙为民没再多说。

    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板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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