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在环形会议室内的异状，立刻触动了安保系统和他随身佩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不到一分钟，秦武阳和基地的医疗小组就冲了进来。看到林枫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控制台上更是有一小滩刺目的鲜红，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枫！”秦武阳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
医疗小组立刻上前进行紧急检查和处理。
“精神力和体力严重透支！伴有轻微脑震荡症状！需要立刻静卧休息，注射镇静剂和营养神经类药物！”为首的医生快速做出判断。
林枫摆了摆手，声音虚弱但清晰：“我没事……只是……看得太深了点。”
他拒绝了立刻去医疗中心的建议，只同意注射一剂缓解精神剧痛的药物，并要求留在指挥中心休息。
秦武阳看他态度坚决，且意识清醒，只好让医生先进行紧急处理，然后守在一旁。
药物注入后，大脑那仿佛要裂开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林枫靠在放平的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十几分钟，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秦武阳见他脸色好转一些，才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担忧和后怕。他深知林枫那双眼睛的厉害，也深知其带来的负荷。
林枫缓缓睁开眼，目光依旧有些涣散，但其中的锐利并未减少。
“我看到了‘神谕’强大的根源……”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也看到了……它致命的弱点。”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刚才通过价值之眼看到的一切——那作用于计算过程的“规则简化”涟漪，那在虚拟世界中“定义”新材料属性的能量覆盖，那ai背后如同“抄答案”般的能量场信息交互，以及那隐藏在无尽虚无深处的、星云般的能量信息结构，还有最后那惊醒的、冰冷的排斥意识——选择性地、用相对易于理解的语言，告诉了秦武阳。
尽管省略了价值之眼的具体过程和许多无法解释的细节，但核心信息已经足够震撼。
秦武阳听完，久久不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林枫描述的场景，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科技战的范畴，更像是在描述某种……高等文明的科技产物，或者，就是“创世基金会”那隐藏在科技表象下的超自然本质！
“所以……‘神谕’的强大，并非来自于其软件本身多么先进，而是因为它背后连接着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源’和‘知识库’？”秦武阳消化着这骇人的信息，试图理解。
“可以这么理解。”林枫点了点头，“它本身，或许只是一个精巧的‘接口’和‘翻译器’。真正的计算和‘智慧’，是由那个遥远的能量结构完成的。这也是为什么它的性能如此匪夷所思，因为它动用的计算资源，可能远超我们整个地球的算力总和！”
这个结论，让人绝望，却又让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切断它这个‘接口’与背后能量源的连接，或者……干扰甚至复制这种连接，‘神谕’就会被打回原形？”秦武阳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理论上是这样。”林枫肯定道，“但难度极大。那个能量源的层次很高，其防御机制……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试图远观，就引起了反噬。”
他想到了最后那股冰冷的意识，心有余悸。
“而且，”林枫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种依赖外部能源和知识的模式，本身就存在巨大的风险和不稳定性。一旦背后的能量源出现问题，或者信息传输被干扰，整个‘神谕’体系就可能崩溃。它的强大，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
“沙丘之上……”秦武阳重复着这个词，品味着其中的含义。看似宏伟，根基却并不牢固。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秦武阳问道，将决策权交还给林枫。
林枫沉思片刻，道：“两件事。第一，立刻将我刚才的发现，形成绝密报告，呈送总负责人和最高层。这关乎我们未来对‘创世基金会’及其科技产物的整体战略判断。”
“第二，调整‘轩辕’项目的短期目标。”林枫的思路清晰起来，“暂时放弃在软件层面完全复刻‘神谕’的不切实际想法。集中力量，做两方面的研究：”
“一，基于钱院士的能量导引材料，尝试制造我们自己的、哪怕是极其微弱的、能与那种未知能量场产生共鸣甚至干扰的‘装置’。不需要它有多强大，只要能证明我们可以‘触碰’到那个领域，就是巨大的胜利！”
“二，全力研究如何屏蔽、干扰，或者探测那种能量的传输！这比复制它可能更容易实现，也更具战略意义！如果能找到方法，哪怕只是在局部、短时间内干扰‘神谕’的运行，也足以在某些关键领域，为我们赢得宝贵的机会！”
秦武阳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林枫的战略意图——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在正面超越，那就想办法削弱对手，寻找不对称对抗的手段！
“我立刻去安排！”秦武阳肃然应命。
就在这时，林枫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是钱院士打来的。
林枫示意秦武阳稍等，接通了通讯。
钱院士兴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林顾问！成功了！我们按照你的思路设计的对照实验……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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