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请进——”蔡颂华头也不抬地回应，手中的笔仍在病历本上快速书写。

    “颂华……”李元珠从门缝中探进头来，小声唤道。

    蔡颂华惊喜地抬起头，发现来人竟是李元珠，立刻放下笔站起身：“元珠呐！”她快步走向门口，“快进来坐！”

    “现在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李元珠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堆满文件的办公桌。

    “没有！”蔡颂华连连摇头，“怎么会打扰！正好快到午休时间了……”

    她边说边利落地收拾出沙发的位置。

    “是来找俊完的吗？”蔡颂华边说边为元珠倒了杯温水。

    “也不全是吧，今天正好顺路来做个检查……”李元珠接过水杯。

    “诶？”蔡颂华立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关切，“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唉呀，其实没什么，”李元珠摆摆手，“就是这两天偶尔会觉得喘不过气，本来觉得休息一下就好，但俊完非要我来做个检查才放心…”

    “嗯——”蔡颂华赞同地点头，“这方面你确实该听俊完的，喘不过气可不能掉以轻心，而且你自从生了美娜后，身体底子就不比从前了。”

    她轻轻握住元珠的手：“更何况，俊完平时看你就像眼珠子一样珍贵，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这番话让李元珠心头一暖。

    她反手握住蔡颂华的手，柔声答应：“知道啦，蔡教授，我这不是乖乖来检查了嘛。”

    “而且，我也不全是来检查的。”李元珠握紧蔡颂华的手，“昨天晚上听俊完说，你查出来乳腺那边有阴影……哎呦，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呀！怎么一个人扛着……”

    “哎哎，”蔡颂华反而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查出来了，俊完没和你说详细吗？只是良性的纤维瘤啦！”她故意用轻快的宽慰，“定期随访就好，真的没事的！”

    “俊完一得到消息就和我说了，”李元珠的眼眶微微发红，“但我还是想来看看你，我们颂华这么好的人，救了那么多患者，做了那么多好事……”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一定会平安健康，长命百岁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蔡颂华望着李元珠写满真诚的双眼，感觉心里暖暖的，她伸手将元珠轻轻揽住：“知道啦，”她在元珠耳边轻声说，“有你们在，我肯定会好好的。”

    李元珠也用力回抱住她，仿佛想通过这个拥抱传递所有的力量与祝福。

    就在这时，蔡颂华的手机响了，铃声打破了办公室氛围。

    “啊，是该到吃饭的时间了，”她松开李元珠，利落地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明朗的笑容，“走吧！我带你去我们食堂看看，味道还挺不错的！”

    她边说边自然地挽起元珠的手臂，带她走出办公室，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刚才那份沉重的氛围渐渐被轻松取代。

    “我们医院的辣牛肉汤很出名，患者家属都特意来买呢。”蔡颂华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李元珠看着蔡颂华恢复活力的侧脸，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过……”李元珠从包里拿出手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我得先和俊完说一声，他刚才还说要等回去一起去吃饭呢。”

    “啊——那是得说一声，”蔡颂华理解地点点头，“不然金教授要空着肚子傻等了。”

    “嗯嗯！”李元珠拨通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嗯，俊完，我和颂华一起去食堂吃饭啦～”

    听筒里传来金俊完低沉的嗓音，李元珠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啊——那我待会给你带点吃的过去吧？……好，知道啦。”

    她挂断电话，对蔡颂华无奈地笑了笑：“说是临时来了个急诊病人，一时半会儿走不开，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蔡颂华了然地挽起她的手臂：“那就我们俩吃吧，走吧，带你去尝尝我们食堂最受欢迎的套餐！”

    两位好友相视一笑，并肩朝着食堂走去。

    两人刚在食堂坐下，李元珠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来，把手机转向蔡颂华——屏幕上显示着金俊完发来几条消息：

    「记得别点辣的」

    「你胃不好」

    蔡颂华凑近看完，笑着摇摇头：“这人真是……明明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操心这么多。”她舀了一勺牛肉汤，认真地说：“不过元珠啊，他提醒得对，最近看你脸色确实有点疲惫。”

    李元珠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汤，柔声说：“没有什么啦，可能是因为换季，其实今天来检查，也是想让他安心……”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出现在桌边。

    “教授，不介意拼个桌吧？”都载学笑嘻嘻地探过头来。

    “当然没问题！”蔡颂华笑着往里面挪了挪位置。

    “金夫人，您好！”都载学又恭敬地向李元珠问好。

    “呀，好久不见，载学！”李元珠问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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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可能不止我们，”都载学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端着餐盘的许善彬和其他两位住院医师，“还有几位也一起来了！”

    眨眼间，小小的餐桌就被围得满满当当。

    许善彬一坐下就兴奋地说：“我们在那边看到教授和夫人，就想着一定要过来打个招呼！”

    “哇，你们今天怎么都凑到一块了？”蔡颂华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医生，忍不住感慨。

    “我们在食堂门口正好碰到，所以就一起来了！”都载学解释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啊对了！”

    他转向身旁两位略显青涩的实习生，热情地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金俊完教授的夫人！”

    那对长相相似的年轻实习生立刻恭敬地鞠躬问候：“夫人好——”

    “哎呦，不用这么拘谨啦，”李元珠温和地摆摆手，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容貌相似的年轻人，“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们医院新来的本科实习生，张润福和张弘道，”都载学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前辈的骄傲，“他们可是龙凤胎，正好这个月轮到我们科实习。”

    “啊——是龙凤胎呀，真的很少见呢！”李元珠惊喜地打量着这对相貌相似的姐弟，“俊完在专业上可能会比较严格，你们可要多多努力了！”

    “我们会的！”张润福挺直背脊，认真答道。

    “我们会加倍努力的！”张弘道连忙跟着保证，神情格外郑重。

    李元珠被姐弟俩如出一辙的认真模样逗乐，转头对蔡颂华笑着说：“呀，他们可真可爱呀！”

    被这样直白地夸奖，姐弟俩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这让在座众人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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