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领导,我承认我对祁同伟这个人是有情绪的,毕竟,小艾的牺牲多少和他是有一些关系的。”
“他不移交这个案件,小艾便也不会牺牲。”
“小艾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牺牲的真的挺冤枉的,这笔账赵瑞龙和赵立春父子肯定是要还的。”
“而且祁同伟在这件事上也有一定责任。”
“无论怎么说那花斑虎都是冲着他祁同伟去的,我家老三在汉东省调查期间,发现赵瑞龙之所以要杀祁同伟,是因为祁同伟在调查程度的时候把赵瑞龙逼到了绝路上,赵瑞龙狗急跳墙,才动用了杀手。”
“祁同伟从一开始就不按照正常流程和规矩办案,他带着特种兵直接闯进人家地盘,用军事手段代替司法程序。”
“他有国安部的授权,也有被赋予的这种权力,但问题是,他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有没有考虑过那些跟他一起办案的人的安全?”
“小艾去山水庄园执行任务之前,祁同伟有没有提醒她山水庄园有危险?有没有告诉她赵瑞龙可能安排了杀手?如果他说了,小艾会毫无防备地进去吗?”
钟正国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在说。
钟正国毕竟是钟小艾的父亲,哪怕是身居高位也不可能完全理性看待钟小艾的死亡,就算可以做到,但是在老领导面前,他也不能如此理性。
过于理性,那只会让别人感觉有诈,从而心生防备。
他想要获得老领导的支持,合力打压祁同伟在汉东省的权势,那么在老领导面前就不能过于客观。
毕竟,他们之间是存在关联的,有往来有交情。
但对方和祁同伟之间却没有。
虽说帮理不帮亲,但这话听听就行了。
老领导闻言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正国,你这些都只是猜测,不是证据。”
钟正国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回去。
“是,这些目前都是猜测。”
“所以老领导,我今天给您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跟您诉苦的,我只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你说。”
“目前根据我的信息反馈,空降过去的沙瑞金在汉东省也待不下去了。”
“他是上面空降下去的省委书记,带着任务去的,结果到了汉东之后,祁同伟把所有事都办了,所有功劳都抢了,沙瑞金只能在旁边看着。”
“他在汉东省目前的政绩乏善可陈,如果这一次我们这边对赵立春彻底下死手之后,他还拿不下那边的赵瑞龙等人,将这些余孽彻底清理一遍,他日后还能为为人民服务吗?他还能回帝都吗?”
“沙瑞金在帝都并非没有资源,他在公安部的老同学也在替他想办法,当下我们的目标有一部分是一致的,我们认为祁同伟在汉东省的权限必须被限制,至少也要让他把兵撤了,把特事特办的授权交出来,否则汉东省,到时候反倒成了军方的工作,让我们有何脸面对外公示处理结果?”
电话对面的声音顿时间也变得谨慎了起来:“你想怎么做?”
“我认为,汉东省的反腐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所以大规模的军事力量存在就没有必要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提议,由沙瑞金以汉东省委的名义向上面打报告,客观陈述汉东省当前的局势,建议在适当时机收回特殊授权,让汉东省的工作回归正常程序,这不是针对祁同伟个人,这是从制度建设的角度提出合理建议。”
老领导沉默了几秒。
“这个报告如果递上来,大家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沙瑞金是在跟祁同伟争功?”
“所以要客观!报告中要充分肯定祁同伟在汉东省的工作成绩,肯定他在肃清赵家势力中发挥的作用。”
“但也要指出,特事特办不应常态化,法治建设才是根本,报告的重点是制度,不是人。”
钟正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这一步能推动,那么便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汉东省的工作也将快速回归正常,沙瑞金能有一个体面的过渡,我家老三也能在汉东省顺利查清楚小艾的死因,再也不用不受祁同伟的干扰。”
对面的声音依旧谨慎,“对祁同伟本人呢?有好处吗?”
“祁同伟是三军少将,特战军区军部部长,他回军方照样前途无量,他在汉东省的任务完成了,回到军方去,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没人能说这是降职,也没人能说这是处罚,他前后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晋升三军少将,这还不算好处吗?”
“他也该知足了吧?”
“总不能他一个军方的人跨界来将所有功劳一扫而空,留下其他人吃空气吧?”
老领导沉默了很久。
久到钟正国一度都以为电话断了,要不是手机状态显示正常的话。
然后老领导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慢了很多。
“正国,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部分同意,部分保留。”
“我同意的是,汉东省的特殊状态确实不应长期持续,我保留的是,你对祁同伟的评价带有太强的个人情绪。”
“但有一点你说得很对,从制度建设的角度提出建议,这是合情合理的,沙瑞金如果要打报告,我可以帮他说话,但最终怎么定,不是我一个能决定的。”
钟正国心中一定:“谢谢老领导。”
“先别谢,我提醒你一件事。”
老领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祁同伟在汉东省的行动,从头到尾都有国安部的授权,有军方的支持,你想把他调走,国安部和军方那边是什么态度?你要考虑清楚,别到时候捅了马蜂窝,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你现在毕竟重心还在赵立春身上,别平白无故为自己树立强敌,毕竟他可是特战军区的功臣,别闹太难看,再引火烧身!”
“他是少将,也非少将,不能以少将待之!”
钟正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明白。”
“行,那就先这样,沙瑞金的报告打上来之后,你再来找我。”
“对了,最好让那个纪委此前空降过去的也向上边汇报一下情况,将形势的严峻说明,也当是造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