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中洋往郑琦跟前凑了凑:
“大熊正在办理移民手续,听说是奔着新西兰去的。
兄弟,你说他这是咋意思?不想在清原混了?”
郑琦第一次听到大熊移民的事,他琢磨一会说:
“沈哥,这个不好说。
按说他舅舅赵玉锁退休了,在警察系统的一些关系还在,一般情况疏通疏通没啥大问题。
是不是这段时间孙胖子逼得太凶,大熊吃不住劲了?”
小宁喝了一口茶,看看郑琦:
“有个兄弟,跟大熊那边有个人带点亲戚关系,他探听到的信息,大熊的目的只是想要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当挡箭牌,暂时没有出国居住的打算。
再说他小学没有毕业,中国话都说不利索,出国鬼话更听不懂了。”
郑琦点点头:
“应该是他舅舅赵玉锁给他出的主意。
我一直在想,大熊这样的人,过去多年一直压着孙胖子欺负。这两年孙胖子有了外援,反过来欺负他,这口气大熊未必能咽下。
前些日子纵火案也没有头绪,大熊应该在憋大招。”
小宁也认可郑琦的判断:
“孙胖子脑瓜还不如大熊好使,他劳教回来比大熊都嚣张,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早晚孙胖子还得让大熊坑一把大的。”
吴波爆了个粗口:
“他娘的,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清原这么小的地方也不太平。
上面有曲靖远这样的货色还不够,底下还有大熊孙胖子之流,你让老百姓咋整?”
郑琦一时没有合适的话回答吴波,续上烟抽了一会:
“吴哥,这样的人到处都有,他们又不是清原的土特产。不去理会他们就是了,普通百姓跟他们还是有些距离的。
举个例子,现在社会上,普通的老百姓,谁闲着没事去歌厅舞厅的?谁吃饱撑得去赌场给孙胖子大熊这种人送钱的?
不去这些地方,最起码你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机会避开这些渣渣。
还是那句话,他们折腾他们的,咱们隔他们远点就是了。惹不起,咱们躲得起。”
听完郑琦的话,吴波叹了一口气:
“好吧,兄弟说的对。”
吴波是社会上善良的那批人,他们没有真正见识过大熊和孙胖子之流的凶残,也根本想象不到他们伤害过多少无辜的人。
这个话题郑琦也不方便说的太多,简单安慰吴波几句,郑琦话锋一转:
“说个喜事吧。
十月二号,沈哥出车拉着吴哥和小宁兄弟,一块到省城,我请你们吃饭。”
吴波不知道郑琦结婚的事,他瞪着眼看看郑琦:
“为啥要请我们三个吃饭?为啥还要跑到省城去?”
郑琦、沈中洋和小宁都笑了。郑琦故意逗吴波:
“吴哥,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媳妇,你们几个过去帮着掌掌眼把把关。”
吴波一脸疑惑的看看郑琦:
“我们几个人的眼光都不如你,怎么能给兄弟去参谋这么重要的事呢?”
郑琦也不过多解释了,笑着说:
“吴哥,参谋嘛,发表意见就行,别的我自己来判断。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们一起过去就行了。”
沈中洋看看郑琦:
“别逗吴哥了。
吴哥,咱们的郑琦兄弟早就领证结婚了,十月二号咱们过去,就是咱们兄弟的结婚仪式。”
吴波哈哈笑起来,指着郑琦:
“兄弟,你现在变得太狡猾了,我都差点让你骗过去。
好好好,兄弟结婚是大好事。
你还缺啥,我们三个替你来张罗。”
郑琦摇摇头:
“啥也不缺,你们过去就行了。
我也没有准备大操大办,三桌两桌的,兄弟们过去吃个饭,意思意思就行了。
礼金啥的都不用,省的让有些人抓住我的把柄。”
吴波坐不住了,站起来:
“不用管那些人乱叫唤,咱们是人情往来。
这些年兄弟领着我们几个发财,正好有这个机会让我们几个表示表示,你不能拦着。”
沈中洋拍拍手:
“吴哥,我和小宁兄弟已经合计过,初步方案已经有了,咱们三个等着再合计合计,这事郑琦兄弟反对也无效。”
郑琦笑笑:
“这个议题暂时冻结,散会。”
吴波、沈中洋、小宁都笑了,吴波看看郑琦:
“你先走吧,我们三个继续开个小会。”
郑琦拿起手包:
“行,我先撤退,你们继续。”
…………
郑琦开车往冰柜厂走,没走出多远,包里的电话响了,是区委书记邹平之的秘书打过来的:
“郑书记,邹书记让你现在到区委来一趟。”
曲靖远调走,区委区政府这段时间不平静。位子空出来,有门路的都在活动。尽管大部分人没有机会,但是不努力一把,有些人不会甘心的。
郑琦本来打定主意,这段时间离区委区政府远点,省的惹某些人心烦。
邹平之的召见,让他纠结:邹平之又打什么主意?
郑琦赶到区委的时候,书记办公室门口罕见的没有人排队。走进办公室,邹平之正在接电话,他指指班台前椅子,让郑琦过去坐。
不知道谁在跟邹平之通话,电话打了十多分钟,邹平之一直在听着对方说话,只是半路嗯嗯几句。
郑琦不好凑近听邹平之的电话,只能站在远处的窗前往外看。
邹平之的电话终于打完了,他招呼郑琦过去坐,顺手扔了一支烟给郑琦:
“银河大酒店的裙楼准备啥时候开工?”
郑琦拿着烟在手里把玩着:
“书记,规划方案这个礼拜能完成,预计十月份能批下来,这应该是最快的了。
基础这块十月初先开挖,不能等着规划下来才动手,那样年前主体不能完工。”
邹平之点点头:
“你去过徐庄没有?对徐庄有多少了解?”
郑琦疑惑的看看邹平之:
“徐庄?除了知道他们那里产煤,别的我知道的不多。”
邹平之点了一支烟:
“宇春呢?”
郑琦摇摇头:
“书记,我是井底之蛙,除了西苑区,别的地方我都不了解。”
邹平之瞅瞅郑琦:
“我在有一个党校同学可能到徐庄或者宇春任职,你有没有意思过去帮他?”
这个事让郑琦吃惊:
“书记,那个人不会就是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