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瑜站在门口,听见阮叔说话,笑着说:
“阮叔,你拉着我爹过去,让他跟着您学学,回来把这边院子里也种点菜。”
阮叔痛快答应:
“行,提前说好了,我跟师长种的菜,你们需要掏钱,不能让师长给你们当长工。”
郑琦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笑着说:
“阮叔,钱好说,关键我爹能不能学会都是个问题。”
老张同志瞅瞅郑琦:
“你以为种菜有多难。
废话别说,柳叔他们那个地方大,单凭我们几个老同志用铁锹翻地太费劲,你得想法找个拖拉机配上犁地工具送过去。”
“拖拉机?”
郑琦想想也对。
“行,我找人送个拖拉机过去,有十二马力应该就够了”。
阮叔点点头:
“其实有个手扶拖拉机就行,主要是犁地时候方便。”
郑琦走过去跟张瑜嘀咕一会,走过来看看阮叔:
“阮叔,门口小瑜开的那辆三菱吉普,算我和小瑜赞助你们这个生产队开张的交通工具,您等会开走,方便您过来接我爹去种菜。”
阮叔过来拍拍郑琦肩膀:
“好好好,你考虑真周到,又是拖拉机又是吉普车的,我跟师长如果种不好菜,都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郑琦哈哈笑笑:
“阮叔,尽力而为就好。如果技术力量不够,一开始我可以找个技术员过来。”
阮叔摆摆手:
“那个不用,我和你柳叔、赵叔都是农村出身,以前在川豫驻扎的时候,我们都种过菜。”
张瑜把车上自己的东西拿下来,放到郑琦的车上,走过来挽着老张同志的胳膊说:
“爹,中午让郑琦请您和阮叔下馆子吧?”
老张同志赞同:
“郑琦负责把这里的门窗都锁好,咱们一块去吃火锅。老长时间没有吃了,有点馋了。”
…………
饭后回到家里,张瑜低声跟郑琦说:
“高司令小儿子今天上午被正式逮捕了。”
郑琦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快?这么说罪证确凿了吧?”
张瑜点点头:
“涉及三起命案,已经没有办法了。”
郑琦沉默一会:
“这些纨绔子弟没有底线,估计这次他们要吃花生米了,高司令没有回来吧?”
张瑜摇摇头:
“我爹说他的问题更复杂,涉及的事更多。哎,都是贪婪引起的。”
想了一会,郑琦笑了:
“高家父子,许公子爷俩,进去作伴去了。都不知道这些人贪婪的时候,是不是能想到今天的结局。这下好了,辛辛苦苦划拉点钱,把命和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那天开会,叶萱亲戚纪云峰说了一个词,叫“前腐后继”,腐是腐败的腐。
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张瑜拍拍郑琦的手:
“咱们管不了别人,你一定吸取教训,希望你跟老张同志那样廉洁。
不该拿的钱,坚决不去碰。其实平平淡淡生活,真用不了太多的钱,钱多了就成了一个数字了。”
郑琦抓住张瑜的手:
“放心吧,孩他娘。
从机械厂调出来那天,我就把这个事想明白了。钱,咱们不缺,这方面我是不会栽跟头的,正当的钱挣点就够咱们花的了。”
张瑜也相信,别人想在金钱方面找郑琦的麻烦,可能性不大。
“叶萱姐上礼拜生了,我已经过去看了。早上你出去的早,我还打算让你过去看看呢。”
郑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回宇春的时候我还想着这件事,回来就忘了,我上午约进出口公司的经理张铭清谈事了。
这样吧,休息一会我就走,去医院看看她。”
张瑜点点头:
“行,我陪你再走一趟。”
郑琦制止张瑜:
“拉倒吧,医院你尽量少去。
我自己买个果篮去看看她就行了。”
张瑜凑近郑琦:
“我下个礼拜过去孕检,听叶萱姐说可以看出娃娃的性别,我准备问问叶萱姐的亲戚。”
郑琦也兴奋起来:
“四个来月能看出来了?”
“差不多了,我看的书上说怀娃十六个周,娃娃性别就能看出来了。”
郑琦看看张瑜:
“你定的礼拜几?要不我回来陪着你去吧?”
张瑜摇摇头:
“下礼拜天气预报有雨雪,你就别来回折腾了。我现在也不上班了,时间充足,我让司机小陈和小王陪着我去就行了。
我在前面楼上给她俩租了一个房子,她们距离咱们很近了,有啥事都方便。”
听着张瑜说的有道理,郑琦也不再啰嗦。
“行,到时候结果出来就早点告诉我。”
张瑜拍拍郑琦:
“同志,淡定淡定。”
…………
晚上宇春下了一场小雪。
第二天早上郑琦吃过饭,八点半准时到干休所门口等车。哪知道一直过了九点,车才开过来。
郑琦上车,林菱一个劲道歉:
“琦哥,对不起。来的路上遇到两起剐蹭车祸,把路堵住了。”
郑琦笑笑:
“没事了,就是冻的脚疼。”
周莉把隔断升上去,回来半躺在座位上:
“今天领你看个地方,你去了别说话,负责听就行了。”
郑琦有些疑惑:
“咱们这是去哪?”
周莉扯过毛毯盖上腿: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怎么?还怕把你卖了?”
郑琦把棉袄脱下来,掏出烟点了一支:
“卖我不值钱,把你卖到农村去,给老光棍当媳妇,应该还能卖个好价钱。”
周莉瞅瞅郑琦:
“你脸上写着邪恶两个字。”
郑琦不理周莉的挑衅,抽了一口烟,起身把天窗开了一个缝。
“车好像在往林城方向走吧?”
周莉突然笑了:
“我今天帮你约了个林城有名的老中医,替你治治病。”
郑琦凑近周莉:
“你这是造谣诽谤。
等会到了林城地盘上,我打电话让赵公子安排人先把你抓进去,辣椒水老虎凳伺候伺候你,看你再敢造谣生事。”
周莉撇撇嘴:
“切,你在做梦吧?
你以为林城是赵家的吧?”
郑琦把烟头摁灭,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好吧,你赢了。
咱们今天去看啥啊,你得提前跟我透透底吧。”
周莉坐起来:
“我领着你去看一家羊毛衫厂。
玩具行业这两年利润越来越薄,虽然订单多,存在增收不增利的状态。
我这段时间也在考虑企业增加项目的事。
羊毛衫这个市场,比玩具市场大的多,利润也好,现在如果切进去,订单多的很,应该是个机会。
最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可以化整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