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鸣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凉亭的柱子上!
柱子咔嚓一声断裂,凉亭的顶棚轰然塌陷,瓦片、椽木、碎石一起落下,将他埋在废墟之中!
独孤鸣鲜血狂喷,胸口的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
断臂处的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涌出,染红了废墟中的碎石和瓦片。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中满是血丝。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血十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怒火。
“兄长!”
独孤梦惊叫一声,拔剑出鞘!
她的剑名“霜寒”,剑身细长,通体银白,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这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独孤鸣送给她的礼物,她已经用了十几年,剑与人早已心意相通。
一剑刺出!
剑法·寒梅映雪!
这是她自创的剑法,脱胎于独孤家的降龙神腿,却更加轻灵飘逸。
一剑刺出,剑光如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如同寒梅在雪中绽放,美丽而致命!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剑尖直取血十三后心!
血十三头也不回,反手一爪!
这一爪的力量属性又是有所不同!
爪劲如狂风,呼啸而出!
那狂风不是自然的风,而是被爪劲驱动的、毁灭性的气流!
它卷起地上的碎石、碎砖、碎木,化作无数致命的暗器,铺天盖地向独孤梦射去!
独孤梦的剑光在狂风面前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那些碎石击中她的剑身,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震得她手臂发麻。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击中她的左肩,她闷哼一声,剑势一滞。
又一块碎石击中她的右腿,使她踉跄了一下。
然后,狂风中的一道气劲击中她的胸口!
噗!!!
独孤梦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数圈。
她的霜寒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泥土中,剑身嗡嗡震颤。
独孤梦身上多处被碎石划伤,鲜血染红了青色的长裙,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但她的目光依旧满是恨意的盯着血十三!
就在这时,院门被撞开!
守卫们冲了进来,手持刀枪,看见院中的惨状,齐齐变色。
城主竟然受了重伤!
“城主!”
“保护城主!”
他们蜂拥而上,扑向血十三!
十几个守卫,刀枪齐出,从不同的角度攻向血十三。
他们都是无双城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经历过无数次厮杀,配合默契,攻守有序。
但在血十三面前,这些精锐守卫如同蝼蚁。
血十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右手一挥!
爪劲如潮,汹涌澎湃!
这一次的爪劲中蕴含着水的力量,不是柔和的、滋养万物的水,而是狂暴的、毁灭一切的水!
第一个守卫的刀刚刚举起,便被爪劲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被万钧铁锤砸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轰然炸裂,他的身体嵌在墙中,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
第二个守卫的长枪刺出,枪尖距离血十三还有三尺,便被爪劲的余波扫中,长枪从中间断裂,双臂被震断,惨叫着倒飞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们的身体在爪劲中扭曲、撕裂、崩碎!
有的头颅飞起,有的拦腰折断,有的四肢分离。
鲜血、碎肉、断骨四处飞溅,将院中的青砖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十几个守卫,在血十三的一招之下,全军覆没。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甚至没有一个能发出完整的惨叫。
院中,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紧接着,又有两道身影冲入院中。
林轻语,独孤鸣的妻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劲装,手持一柄长剑,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她看见独孤鸣断臂倒地,脸色大变,眼中闪过惊恐和心疼。
独孤昂,独孤鸣的儿子,今年十八岁,见到父亲的惨状,立时恨意勃发!
“轻语,带昂儿走!”
独孤鸣嘶声道,声音中满是焦急和绝望。
以妻子和儿子的武功绝无可能是血十三的对手!
林轻语不愿舍弃儿子离开,但从眼下的情况看,来敌强横到可怕,不走,连儿子都要死在这里!
“昂儿,走!”
林轻语低喝一声,越过独孤昂,攻向血十三!
血十三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身形一闪,已到林轻语面前!
他的速度快到林轻语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林轻语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面前。
一爪抓下!
林轻语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挥剑格挡!
她的剑法不弱,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流。
她的剑是丈夫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剑身上刻着“轻语”二字,用了十几年,从未离身。
此时一剑刺出,剑光如虹,直取血十三的爪!
爪剑碰撞!
铛!!!
长剑断成两截!
那柄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剑,在血十三的爪下如同朽木,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碎片四溅,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林轻语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轰然炸裂,砖石将她埋在
还未等林轻语爬起来,血十三的第二爪已经到了!
这时候,一道强横的腿劲袭来!
赫然是独孤昂!
他没有走,反倒是留下来帮助父亲与母亲!
可看到独孤昂这一击,独孤鸣与林轻语都感到绝望。
独孤昂绝非血十三的对手!
血十三狞笑,爪劲一转,扫向独孤昂,这一击足以将独孤昂置于死地!
在母爱的激荡之下,林轻语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猛然将独孤昂推向独孤梦的方向!
“梦——带他走!”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与决绝。
然后她转身,迎向血十三的爪。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抵挡之力,但她直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只夺命的爪。
噗!!!
血十三的爪洞穿她的胸口,从前胸刺入,从后背穿出。
林轻语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那只穿过自己身体的手,那只手上沾满了她的血。
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独孤昂刚刚站立的地方。
她的眼睛看着独孤鸣,那个她爱了半辈子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