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95章 那太子气质太过猥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演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沈青坐在大堂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早就凉透了。

    他的手放在桌上,却时刻摸着腰间的短刀。

    自从陈演被洪承畴带走,他就一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青猛地抬起头,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看见来人,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先生。”

    他站起身,迎了上去。

    陈演走进来,看了沈青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往楼上走。

    沈青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房间。

    门关上。

    沈青这才开口:

    “先生,您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山海关了。”

    陈演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看了他一眼:

    “逃去山海关?你倒是不怕死。”

    沈青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怕。可先生说过,到了山海关,那些人的目标是您,不是我。我活着,总比两个人都折在这里强。况且……”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

    “我知道先生更愿意去山海关。与其在这里跟洪承畴硬拼,不如留着这条命,到山海关再想办法。”

    陈演在桌边坐下,眉头皱了皱,却不说话了。

    沈青在陈演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先生,今天……见到太子了?”

    陈演的点了点头:“见到了。”

    沈青等着他往下说。

    陈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太子……确实有几分像。样貌,言谈,举止,依稀可见两年前的影子。”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不是真正的太子……还有待商榷。”

    沈青愣了一下。

    他对陈演的判断力从来不加怀疑。

    这位老人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的人比他在江湖上见过的还多。

    他说“有待商榷”,那就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阁老何出此言?”

    沈青往前探了探身子,

    “莫非这个太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倘若是假的,您如何能安然回到客栈?洪承畴难道不怕您去山海关说出实情?”

    陈演没有回答。

    似乎欲言又止。

    沈青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

    “阁老,您倒是说啊。到底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陈演终于开口,可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斟酌用词,

    “没有。言行举止都很自然,也都符合天子之礼。洪承畴和那几个内侍对他恭敬有加。”

    沈青更不解了:

    “那您为什么还迟疑?”

    陈演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白天在偏屋里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哭鼻子抹眼泪的,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说不该委屈,不该急切。

    换了谁被人占了江山,都会委屈,都会急切。

    可那是太子,是先帝的嫡长子,是大明的储君。

    就算落难,就算被逼到绝境,也该有几分天家威严吧。

    “没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演最终摇了摇头。

    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

    那就是猥琐。

    一个储君,不该是这样的。

    他在崇祯朝做了多年首辅,见过先帝的次数数都数不清。

    崇祯皇帝那个人,虽然刚愎自用,刻薄寡恩,可他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言语神态,处处透着天家威仪。

    群臣奏事时,他端坐在御座上,目光如炬,没有谁敢抬头直视。

    可今天那个太子呢?

    在偏屋里,当着洪承畴和几个内侍的面,抓着一个老臣的袖子哭哭啼啼。

    说话时声音发颤,眼神飘忽,像一只惊弓之鸟。

    洪承畴只是轻咳了一声,他就立刻闭上了嘴。

    天家贵胄,被臣子轻易打断发言却不敢发怒。

    陈演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发凉。

    不管那个太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洪承畴这个人,都绝不是忠臣。

    “阁老?”沈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在想什么?”

    陈演回过神来,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今日在偏屋,”他放下茶盏,慢悠悠地道,“太子本想与老夫多说几句。可洪承畴轻咳了一声,太子立刻就住了嘴。那模样……”

    他摇了摇头,“不像君臣,倒像是猫爪下的老鼠。”

    沈青皱起了眉头。

    他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可他懂人。

    一个人当着外人被下属打断,却不敢发作,要么是那下属太强势,要么是自己太软弱。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先生的意思是,洪承畴这个人……”

    “不是忠臣。”

    陈演接过话头,

    “他奉迎太子,另有所图。至于图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老夫猜不透。可老夫知道,一个对太子呼来喝去的臣子,绝不会是什么善类。”

    沈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先生,当今天下,真正忠心明室的臣子,能有几个?”

    陈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青继续道:

    “洪承畴此人,声名败坏,品行低下,三易其主,天下皆知。

    他奉迎太子,自然不是出于忠心。即便那个太子为真,他也不过是把太子当成一块招牌。

    先生到了山海关,洪承畴一定会盯着您。您需要多多提防于他。”

    陈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沈青说得对。

    洪承畴不是忠臣,吴三桂也不是忠臣。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忠臣?他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的人比谁都多。

    那些人嘴上说着“皇上圣明”、“臣当以死报国”,背地里做的却是蝇营狗苟的勾当。

    他陈演也不干净,可至少,他对崇祯皇帝,从来没有不忠。

    他投降李自成的时候,崇祯皇帝已经自缢了。先帝崩了,江山没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

    这是他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也是他这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可他从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先帝。

    自己顶多算个贪官,但绝不会对大明不忠!

    他望着沉沉的夜色,忽然说了一句:

    “到了山海关,老夫谁也不帮。老夫只说自己看到的事实。”

    沈青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先生,您觉得……山海关那位,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演没有回答。

    二人又坐了一会,陈演也有些倦了,便开口说道:“都去休息吧。明日我再去看看那几个内侍,过几天再出发去山海关,拜见另一位太子!”

    他准备明天向梅英金等人了解太子的近况之后,便可以出发去山海关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