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苏砚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明宇。
这一次，他的声音彻底变了：
“苏总，出大事了。”
苏砚的心一沉：
“说。”
陈明宇的声音又急又快：
“刚才那些被刪掉的负面报导，现在被人疯狂转载！不是一两家媒体，是几十家！而且內容被加工得更狠了，標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苏砚的眉头拧紧：
“谁干的”
陈明宇苦笑：
“查不到。都是些皮包公司註册的自媒体，或者乾脆就是境外网站。內容是刪不掉了，越刪越传播。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其他几个竞爭对手平台，好像也闻著味儿了。我这边收到消息，有人在趁机挖我们的人，还有人在接触我们的合作商。”
苏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著，有消息隨时匯报。”
掛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目光沉了下来。
天云看著他，担心地问：
“很严重吗”
苏砚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人在搞我们。本来已经撤了，但被其他平台抓住了机会，现在扩散开了。”
天云的脸色也变了：
“那怎么办”
苏砚握了握她的手：
“別担心。我来处理。”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空。
淡蓝色的光屏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当前情绪值余额：612，587，336】
六亿多。
够了。
他在心中默念：
“我需要追查这些负面报导的源头。最原始的那一版，是谁发的，从哪里发的，需要买什么，你帮我找一下，直接扣就行。”
系统的光芒闪了闪。
【正在检索……】
【检索完成。】
【扣除五千万情绪值】
【原始稿件由“蓝光资本海外总部”授意发布，执行方为某第三方公关公司。具体操盘手：蓝光资本大中华区ceo林琛。】
【相关数据链路已打包，可隨时提取。】
苏砚的眼睛猛地睁开。
林琛。
蓝光资本的林琛。
那个今天在孤儿院门口跟他寒暄、说“合作愉快”的林琛。
那个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的林琛。
苏砚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气到极致、反而笑出来的笑。
“好啊。”
他喃喃道，声音冷得像冰。
“明面上跟我谈合作，背地里给我捅刀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万家灯火。
“两面三刀是吧”
“行。”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明宇的电话。
“陈总，查到了。是蓝光资本。林琛。”
陈明宇倒吸一口凉气：
“林琛他不是刚跟我们谈成合作吗”
苏砚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寒：
“是啊。谈合作的时候笑脸相迎，转头就让人发黑稿。好手段。”
陈明宇沉默了一秒：
“苏总，我们怎么办”
苏砚看著窗外，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怎么办”
他顿了顿。
“既然他要玩，那就陪他玩。”
“把龙牙和逗鱼的法务团队都叫上。明天早上开会。”
“我要让他知道，捅刀子之前，先想好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掛了电话，苏砚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
天云轻轻推开门，走进来。
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苏砚。”
苏砚握住她的手：
“嗯”
天云轻声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苏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別担心。这点事，还难不倒我。”
天云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正浓。
而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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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魔都某酒店】
林琛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手机，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助理刚刚发来的消息：
“林总，情况不太好。虽然我们撤得快，但其他平台已经抓住了机会。现在网上到处都是那几篇稿子的变种，根本刪不完。龙牙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林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坏了。
真的坏了。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就已经被捅了一刀。
而且这一刀，还是从他这儿出去的。
哪怕他及时止损，哪怕他叫停了所有行动——
但那一刀，確实是他亲手递出去的。
苏婉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著他：
“小琛，怎么了”
林琛抬起头，看著母亲，声音沙哑：
“妈，我可能……把事情搞砸了。”
苏婉华愣住了。
林琛把手机递给她。
苏婉华看著那些消息，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这是……”
林琛点点头：
“我做的。虽然我叫停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如果他是那个孩子……他知道这件事之后，还会认我这个哥哥吗”
苏婉华看著他，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小琛……”
林琛摇摇头，声音很轻：
“妈，我没事。就是……觉得自己挺蠢的。”
他顿了顿：
“找了二十五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先给了他一刀。”
【第二天上午龙牙总部】
苏砚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摊著一摞厚厚的列印材料。
陈明宇坐在他右手边，表情凝重。
法务团队的四个人坐在对面，每个人面前的笔记本都记得密密麻麻。
在苏砚的材料提供之下，陈明宇指著投影屏幕上的数据图。
“最早是从三个境外网站流出的，然后被国內十几个营销號转载。最狠的是，他们用了ai洗稿，同一篇稿子变出几十个版本，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苏砚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些数据。
法务总监开口：“苏总，起诉是可行的。但需要时间，而且对方用的是皮包公司，就算贏了官司，也很难执行到位。”
苏砚点点头，依旧没说话。
技术总监接著说：“我们追踪了那几个境外网站的ip，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伺服器集群。那个集群的註册地是……”
他顿了顿：
“开曼群岛。蓝光资本总部所在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陈明宇看著苏砚，欲言又止。
苏砚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蓝光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明宇摇摇头：“很奇怪。他们发完那批稿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了。我们原本以为他们会趁热打铁，继续扩大战果。但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而且我查了一下，他们自己的人也在试图刪那些稿子。只不过已经扩散开了，刪不完。”
苏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不合逻辑。
如果林琛真的要搞他，为什么不趁胜追击
如果只是试探，为什么又要自己撤
他想起昨天在孤儿院门口，林琛看他的那个眼神。
奇怪。
太奇怪了。
陈明宇试探著问：“苏总，我们要不要反击蓝光在国內的业务刚刚铺开，有几个项目还在审批阶段。如果我们……”
苏砚抬手，打断他。
“先等等。”
陈明宇愣住了。
苏砚站起来，走到窗边。
“查清楚再说。”他说，“不要打没把握的仗。”
陈明宇点点头，没再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苏砚看著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脑子里却想著另一件事。
林琛。
那个眼神。
还有李大爷那句欲言又止的“查资料”。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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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陆家嘴中心绿地】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天云推著双人婴儿车，慢悠悠地走在绿地的小径上。
慕云和念安並排躺在车里，都醒著，睁著大眼睛看头顶的树叶。
这是她出月子后第二次独自带两个小傢伙出来。
苏砚本来不放心，但她坚持说“就在楼下转转，没事的”。
最后苏砚妥协了，但让司机远远跟著，还请了几个保鏢，以防万一。
天云倒是不担心。
天气这么好，不出来晒晒太阳太可惜了。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把婴儿车停在旁边，正好能让两个小傢伙晒到太阳，又不会被直射。
旁边有几只鸽子在觅食，慕云看到了，小手动个不停，咿咿呀呀地叫著。
念安则淡定得多，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啃自己的小拳头。
天云看著他们，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好可爱的孩子。”
天云抬起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旁边，衣著优雅，气质温婉，正低头看著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傢伙，眼眶微微泛红。
天云愣了一下。
她確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谢谢。”她礼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