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城一个营帐中,一个长老说道:“那白衣人能挡住叶鼎之一掌,也足以江湖上扬名了,可惜,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半靠在床边的黑衣男子看向皱眉沉思的李寒衣,说道:“二师姐,听说你现下是雪月剑仙了?”
李寒衣只是轻轻点头,并未说话,似乎对此事并不在意。
那黑衣男子微微皱眉,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道:“二师姐,听说你到昆仑山取昆仑剑仙留下的铁马冰河去了?”
李寒衣又是轻轻点头,说道:“我去晚了一步!”
那黑衣男子又道:“我听说你来此处,还有一个人与你同行,那人也是一身白衣!”
李寒衣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司空长风,你究竟想说什么?”一股剑气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场中之人,不由自主打个寒噤。唯独那看似最虚弱的黑衣男子脸上露出笑意。
这黑衣男子便是李寒衣的师弟司空长风。他先前与叶鼎之打了一架,是魔教东征以来唯一一个挑战叶鼎之活着回来的人。岂料他刚回来,叶鼎之便率魔教来攻。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说道:“若我猜的不错,先前那白衣男子手中之剑,便是铁马冰河了吧!”
众人听得他话,纷纷看向李寒衣。
李寒衣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认识他!”转身往外走去。
李寒衣在山头上坐了一夜,目光始终盯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天空。直到太阳东升,提着听雨剑,往魔教阵营而去。
但才走出数步,忽然拔剑往左劈下,这一剑招式虽猛,却无剑气,更无杀意。
剑锋之处,一个白衣男子忽然驻足,上身往后倾斜三寸。
听雨剑在白衣男子胸前停下。李寒衣怒声喝道:“你又去了哪里?”
凌云昨日挡了叶鼎之一招,但并不想太过招摇,是以趁着迷雾遮住众人视线,躲入乾坤图中。乾坤图随着雾气,缓缓飘落在地。众人无法察觉,李寒衣自也没有发现。
今日凌云才从乾坤图出来,便见李寒衣怒气冲冲地往魔教方向而去,他原本要上前阻拦,岂料李寒衣先一剑劈了下来。
此时李寒衣脸上戴着面具。凌云瞧不出她神色,却见到她眼角滚落一颗泪珠,心想:“她遇上什么伤心事?”转念一想,莫非这丫头担心我?有些凄然地道:“昨日我硬接了叶鼎之一掌,受伤颇重,便躲在山里疗伤了!适才伤势稍稍稳定,便出来啦!”
李寒衣收了听雨剑,说道:“你受了伤,干么要一个人躲起来?倘若再遇到魔教之人,又该如何?”语气虽然冰冷,却多了几分温柔之色。
凌云道:“江湖上人心险恶,我初来乍到,不躲起来,若有人来杀我,那又如何?”
李寒衣毫不犹豫地道:“有我在,谁敢来杀你?”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我现下有伤在身,你想要铁马冰河,很容易的!”
李寒衣冷哼一声,说道:“你怎的没被魔教教主杀死!”说着转身便走。
忽听得一人哈哈一笑,说道:“二师姐,这少年郎是谁?不给师弟引见一下么?”
司空长风一袭黑衣,从旁走了过来。
李寒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她叫凌云,是……在昆仑山认识的朋友!”
又对凌云说道:“他是我师弟,叫司空长风!”
凌云看了一眼司空长风,说道:“你境界在李姑娘之上,年纪也比她大,怎的叫她师姐?”
司空长风哈哈一笑,说道:“师父他先收了二师姐,一个月后才收了我做弟子,或许,是故意如此的吧!少侠能接下叶鼎之一掌,武功定然不弱,可是这些年行走江湖,怎的没有听说过少侠名声!”
凌云摇头道:“初入江湖,没做过侠义之事,当不起一个‘侠’字。”
司空长风往李寒衣看了一眼。李寒衣道:“他确实才刚出山,此番跟我来此对抗魔教,不过想要在雪月城换一处院子罢了!”
司空长风笑道:“昨日兄台拦下了叶鼎之,挡住了魔教东征的脚步,区区一座院子,小事一桩!”指了指营帐,说道:“请进去喝一杯薄酒,如何?”
凌云道:“求之不得!”
三人当即走入营帐,司空长风拿了一个酒坛子,给凌云倒了一杯,说道:“可惜大师兄不在,他酿的酒,可是天下一绝!”
凌云将一碗酒饮尽,说道:“听李姑娘说,他是如今雪月城的城主,只比兄台长一岁,却已是冠绝榜上的高手!”
司空长风微微点头,说道:“此战过后,兄台的名字,只怕也会登上那冠绝榜!”
凌云摇头说道:“我倒觉得,还是不出现的好!”
司空长风微微一愣,说道:“哦,这是为何?”
凌云道:“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旦登上那榜,岂不是人人都想来挑战一番,不仅麻烦,而且危险!”
他看了一眼李寒衣,说道:“便是你这二师姐,因为要争一个良玉榜首甲,独自一人前往昆仑山,差点搭上了性命!”
李寒衣想起昆仑山上的遭遇,若非凌云没有杀心,只怕早已身死,随即想到凌云那些轻薄之言,俏脸不由一红。
司空长风往李寒衣看了一眼,只是隔着面具,并未看到李寒衣脸色变化,说道:“百晓堂号称天下百晓,金榜上的排名,一般不会有错,挑战者之间若非深仇大恨,一般也不会下杀手!反而能促进双方进步!一旦上榜,天下皆知,行走江湖,也有不少好处,总之,是利大于弊吧!”
凌云不想再与他争论这些事情,端起一碗酒饮下,说道:“有伤在身,不敢贪杯,先告辞了。”
司空长风请人带凌云到一旁营帐歇息。转而看向李寒衣,说道:“这人武功不弱啊,我受了叶鼎之一掌,到现在气血不顺。他却好似没受到什么伤!我甚至感觉不出他的修为!”
李寒衣道:“在昆仑山,我与他打过一架,他只用了一招,便败了我!”
司空长风眉头一挑,笑道:“一招败你,有这么强?他用的什么招式!”似乎很愿意看到李寒衣吃亏!
李寒衣咬牙切齿地道:“是,月夕花晨!”